第258章 說了我是華夏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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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祝》的文稿順順利利賣了出去,銀票落了袋,溫知新心裡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到真是豪橫,不負定金,直接全款拿下。」

  「那必然是我做的擔保。」

  「謝了。」溫知新笑眯眯地,不過既然要張羅新生意,光紙上談兵可不行。

  他當即催著羅德文安排,想親眼去正經的布坊里瞧瞧門道。

  羅德文辦事向來利索,沒過兩天便抽了個空,親自領著溫知新、雲禾月還有林芝桂三個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文昭城裡一位老相識的布坊。

  這布坊規模不小,前店後廠,尚未進門就能聽見裡頭織布的聲音,空氣里飄著一股新鮮棉麻與染料的獨特氣味。

  布坊的東家叫李俊澤,一身綢緞長袍,正領著夥計清點布匹。

  他瞧見羅德文領著幾個人進來,連忙笑著迎上前,見羅德文對身邊那個面生的清秀小哥兒關照有加、殷勤指點,心裡不由得升起幾分詫異。

  趁著雲禾月帶著溫知新和林芝桂在後頭看布的空隙,李俊澤一把拉過羅德文,勾著他肩膀小聲打趣:「那個哥兒誰啊?值得你羅大公子親自當跑腿的伺候著?」

  羅德文眉毛一挑,下巴揚得老高,張口就來:「我兒。」

  「嘖,說正經的!」李俊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偷瞄了遠處的溫知新兩眼,壓低聲音評判道,「模樣長得倒是挺水靈,就是這衣著打扮樸素了些,瞧著不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怎麼,你這是背著雲哥兒……」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羅德文眼珠子一睜,連忙打斷他,抬手給了他一肘子,「你眼瘸了?沒看到他們兩個相處愉快得很嗎?」

  李俊澤挨了一下也不惱,咂吧咂吧嘴:「我還以為你小子有多牛呢,能把兩個人都給擺弄得和和氣氣的。」

  「你可別瞎說!禍從口出知不知道?」羅德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才正色道,「這是去年秋闈新科解元公的未過門的哥兒!我跟那位解元公那是至交好友,人家去京城備考前,特意托我代為照顧一二的。」

  「這樣啊……」李俊澤恍然大悟,又反應過來,打量著羅德文,「那你剛才還說是你兒?」

  羅德文嘴上沒個正形:「我向老天爺求子求來的不行嗎?」

  「去你的!」李俊澤被他這厚臉皮氣笑了,搖著頭打了他肩膀一下。

  溫知新看著滿架各式各樣的綾羅綢緞,手指從一匹月白暗紋的細棉上輕輕拂過,忽然冒出一句:「那我是不是還得養蠶啊?」

  李俊澤走過去,恰好聽見這句,忍不住笑出聲來:「咱們開布坊做生意的,哪能全靠自己從養蠶開始做起啊?」

  溫知新轉頭看向他:「這裡頭還有什麼說法?」

  李俊澤笑著解釋道:「養蠶繅絲,那是生絲商人和蠶農的事,水深得很,不光看天吃飯,周期還長。」

  「咱們布坊要做的,是直接從生絲商或棉商手裡進原料,回來經咱們的手染色、織布、成衣,真要從養蠶做起,黃花菜都涼了!」

  「這樣啊。」溫知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還尋思著,這行業要做就做一條龍呢。」

  「那倒不用。」李俊澤語氣裡帶著幾分做老了買賣的通透,「各行各業,都是老天爺賞飯吃,你把自個兒那份做好就夠吃一輩子了,手伸得太長,反倒容易折。」

  「那倒也是。」溫知新點點頭,目光被一匹料子勾住了。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手感軟滑,又帶著點細密的涼意,顏色是淺淺的月牙白,瞧著素淨又舒服,「這是什麼料子?」

  李俊澤介紹道:「這叫松江細棉,是用最上等的高棉細紗精織而成的,摸上去更是軟如雲朵,只是因為織造工藝繁複,造價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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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新看了看,這種布料做成冬夏皆宜的寬鬆舒適睡衣,絕對能行,貼身又親膚。

  羅德文笑著走過來:「如何,還想了解什麼?關於這織造、染坊、進貨的門道,你今日都可以盡情問他。」

  「真的嗎?」溫知新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李俊澤。

  「當然。」羅德文挑挑眉,沖李俊澤擠了擠眼,「這小子欠我個人情,今天管夠。」

  李俊澤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應道:「我這個人情可算是能還給你了,省得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

  溫知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不太禮貌,但是我想說,我可以邊問邊記嗎?我記性不太好,轉眼就給忘了。」

  李俊澤半開玩笑道:「只要不問我私事,其他的沒問題,你想知曉什麼儘管問。」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亂問!」溫知新舉起手,一本正經地作發誓狀。

  李俊澤被他逗笑,抬手朝裡間一引:「那咱們去茶室坐坐。」說罷便領著他們穿過前店,繞過一道屏風,進了後頭一間清靜的小茶室。

  還特意讓人拿來筆墨,在茶案上鋪開一張裁好的宣紙。

  溫知新挽了挽袖口,提筆蘸墨,問得又細又刁,倒讓李俊澤有些意外,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從原料進貨渠道、損耗打折,一直問到染料調配和工坊工人的工錢結算。

  他問得事無巨細,在紙上密密麻麻記滿了要點。

  李俊澤原以為他只是小打小鬧地問問,見他提問提得極具條理,記得又一絲不苟,眼神不由得從漫不經心轉為了讚賞,忍不住感嘆道:「我現在倒是明白,當初咱們在書院裡時,先生為什麼總是偏愛那些認真的學生了。」

  羅德文聽到這話忍不住樂了:「是啊,要不然咱倆當年也不會天天被先生拿著戒尺追著罵。」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看到咱們那個先生心裡還發怵。」

  「我還行,我假裝看不見。」

  雲禾月看了幾眼溫知新寫的字,秀眉微微蹙起,眼裡滿是好奇與茫然:「知新,你這寫的都是些什麼?我怎麼一個字也瞧不懂?」

  羅德文在一旁樂了:「他之前就跟我說過,這是他爹爹從小教他的法子,他家獨門的符號,外人看著像天書,唯獨他自己能看明白,保密得很呢!」

  雲禾月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柔聲道:「這樣啊,難怪如此神奇,倒是省了被旁人偷學去的風險。」

  溫知新笑了笑:「倒也沒那麼神奇。」

  不過是現代字體罷了,說了我是華夏留子你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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