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救過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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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澤得知溫知新要跟雲禾月合作,在汲灘鎮開布坊,贊道:「那地方選得當真不錯,水陸兩通,貨物進得去也出得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著手?」

  溫知新笑著說:「我原本手頭緊,資金周轉不開,還想著再等等,攢攢錢再說,不過如今月哥兒加入了,有資金也有門路,那我回去就得好好琢磨琢磨,把章程儘快拿出來。」

  李俊澤由衷笑道:「那我就祝你們這門生意馬到成功,日後財源廣進,要是需要什麼生絲棉料的門路,隨時來找我。」

  「多謝!」溫知新笑眯眯地拱手應下。

  打聽完門道,幾人又一道吃了頓飯,席間說說笑笑,氣氛熱絡。

  回府的時候,李俊澤由衷地跟羅德文說道:「這個哥兒心思通透,做事有章法,若是個郎君,前途無量。」

  「他是個哥兒,也一樣前途無量。」羅德文把手攏在袖裡,笑著說。

  李俊澤斜了他一眼,湊近兩步,壓低了聲:「只是因為他郎君跟你是知己,你就這般上心?我可不信,你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羅德文笑了笑,緩緩開口:「他在我最難的時候救過我的命。」

  回到府上,趁著熱茶剛上桌,三個人便自然而然地圍坐在一起,商量起合作開布坊的股份劃分來。

  溫知新開門見山:「先說好,這門生意的主意、技術和後期的款式設計,全在我這兒,所以我得占大頭。」

  「好說!」羅德文端起茶盞,笑吟吟地接了話,「本來也就是想讓月哥兒跟著你學著做點小生意,歷練歷練。」

  「那行,那什麼時候簽協議?」溫知新眼巴巴地看著羅德文。

  羅德文太了解他這性子了:「明日,如何?今晚我便讓人把契約文書細細擬出來,明日咱們就簽。」

  「嗯,行。」溫知新滿意地點點頭,「廠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雲禾月被他這副模樣勾起了好奇心,笑著柔聲問:「叫什麼?」

  「新月!」溫知新吐出兩個字,尾音還往上挑了挑。

  雲禾月念了一遍,眉眼彎彎:「新月,好名字,彎月初升,正應了這新起頭的生意。」

  正聊得歡暢,羅德文貼身的小廝走進來,躬身恭敬道:「大少爺,主宅那邊派了管事過來傳話,說是老爺請你立刻過去一趟呢。」

  羅德文拍了拍身上的褶皺:「應該是我父親找我有事,你們倆先聊著,我就不陪了。」

  「好,你快去吧,正事要緊。」雲禾月說道。

  溫知新見雲禾月眉眼間隱隱有些倦意,便貼心地關切道:「月哥兒,你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不用,」雲禾月搖了搖頭,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我還想著多跟你聊聊呢。」

  「聊什麼?」溫知新樂呵呵地,「我隨時都有空,你想聊啥我都奉陪。」

  「新哥兒,」雲禾月眼神里透著幾分由衷的感激與感慨:「多虧了你上次給的美容養顏茶,羅郎這次才算是在本家徹底站穩了腳跟。」

  「你不知道,之前他因為賭博被趕出家門的那件事,就像根刺一樣扎在他那些長輩和族人心裡,都覺得他不學無術、難成大器。」

  他微微輕嘆了一聲,接著道:「哪怕他之後悔改了,老老實實在公公旁邊幫忙,在族人眼裡也是不行,總覺得他是瞎打鬧,這事他其實一直憋在心裡受折磨,好在你給他出了個主意,所以這段時日,他常常在我耳邊誇你來著。」

  溫知新聽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尖:「他真這麼誇我?我怎麼瞧著他平日裡見了我,除了跟我鬥嘴就沒句正經話呢。」

  「他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雲禾月捂著嘴輕笑了一聲,眼角眉梢儘是溫軟,「口嫌體正直,心裡感激得緊,嘴上偏要逞強。」

  頓了頓,他斂了笑,伸手拉過溫知新的手,語氣里透著幾分捨不得:「新哥兒,你難得來城裡一趟,就別急著走了,你不如在城裡多住些日子,咱們也能多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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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新想了想,當即爽快地點了頭:「行啊!那就叨擾你們了。」

  「你怎麼能算叨擾,我們求之不得。」

  「對了,我明天打算去一趟文昌閣。」

  雲禾月立刻會意:「那我陪你一起去!」

  文昌閣沒了秋闈時的那份熱鬧,香客陸陸續續,少了許多喧囂。

  溫知新跨進殿門,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走到蒲團前,撩袍跪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合十,閉了眼,神情難得的虔誠。

  他沒求旁的,只求裴清容在京城平平安安,最好能考個好成績。

  大殿裡沉香裊裊,木魚聲聲,將連日來的奔波與繁雜都隔絕在了門外。

  許久,溫知新才緩緩睜開眼,認認真真地叩了三個頭。

  在城裡待了一段時間,他便收拾行囊準備回汲灘鎮了,臨行這天,江邊微風徐徐,雲禾月與羅德文一道來碼頭送他們上船。

  看著眼前靠在岸邊的船隻,溫知新腳步頓了頓,轉過身看向羅德文,想了想開口:「老羅,謝了。」

  羅德文一樂:「突然謝我做什麼?」

  「謝你願意信我,也願意幫我。」溫知新難得收起了平日裡的戲謔,眼裡落滿清澈的認真。

  羅德文見狀,神色也跟著溫和下來,失笑道:「那我也謝謝你,謝你的救命之恩,也謝你幫我出謀劃策。」

  兩個人相視一笑,溫知新瞧著他,忽然道:「你有想過弄花茶嗎?」

  「花茶?」羅德文一愣。

  「把各種各樣的花弄成乾花,放在茶包里。」溫知新說著,「不管是單泡還是配著茶葉,沖開又香又好看,就是乾花不太好弄,你回去試試。」

  羅德文失笑道:「你這腦瓜子裡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新鮮玩意兒,行,我會琢磨琢磨的。」

  雲禾月在一旁囑咐道:「新哥兒,汲灘鎮那邊廠房開工若有什麼難處,只管派人送信來,路上風大,注意身體。」

  「知道了,月哥兒,你們快回去吧!」溫知新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船。

  船槳劃破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林芝桂瞧著岸邊越退越遠的兩個人,又轉頭看向溫知新:「知新。」

  「嗯?」溫知新正靠著船舷,眯眼曬太陽。

  「想不到美容養顏茶竟然是你的主意。」林芝桂壓低了聲,不解道:「那你為何逢人就說,那是羅家的?」

  溫知新睜開眼,望著水面上碎金似的波光,語氣淡淡的:「得了人家的照顧,就不要總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有些名頭,掛在他名下,比掛在我名下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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