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給我的貪慾都激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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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會兒,羅德文便邁著大步走回來,滿臉的意氣風發,連走路都帶著風。

  溫知新抬眼看著羅德文,笑著問道:「談得怎麼樣,順不順利?」

  「就我這口才,能差到哪去?」羅德文走過來,眉梢一挑,直接打趣道,「要不要看看你的一百來兩白銀?」

  「這就到手了?」溫知新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速度竟然這麼快。

  「那是當然,高掌柜可是財力雄厚,出手闊綽得很。」羅德文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掌,吩咐門外的下人,「抬上來!」

  緊接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盤走了進來。

  盤布一揭,一整盤整整齊齊、閃著誘人光澤的雪白銀錠赫然映入眼帘。

  「怎麼樣?」羅德文得意地抱胸問道。

  溫知新眼珠子都快黏在銀子上去了,伸手捏起一塊掂了掂,由衷感嘆道:「這一百兩白銀瞧著就是比銀票瞧著爽,給我的貪慾都激發出來了,現在總覺得心痒痒的,想貪點什麼。」

  羅德文被他這模樣逗得哈哈大笑,問道:「那你的中冊什麼時候寫完?」

  「中冊已經寫完了,」溫知新收回目光,「就剩下冊沒寫完,不過中冊沒拿過來,還在劉管事那邊放著呢。」

  「不著急,反正上冊他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宣發,等你回去,我讓人順路回來帶上就行,」羅德文看了眼那盤重沉沉的銀子,「你這白銀拿著也挺費事,笨重得很,我直接給你換成一百兩銀票吧。」

  「行。」溫知新也樂得圖個省事。

  羅德文接過下人遞上來的百兩銀票,順手交到溫知新手裡,好奇問道:「那你跟我說,你的新生意到底是什麼?」

  溫知新收好銀票:「我想做日常用品,比如進到室內換的拖鞋,睡衣,這種的,策略跟美容養顏茶一樣,還是走中高端路線,大眾款和高端款兩條線同時開發。」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溫知新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這可是商業機密,泄露了就不值錢了。」

  羅德文被他勾得心痒痒,卻也沒硬追問,只笑著著:「行,有你這句話就行!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我可以給你在文昭城給你找個地方。」

  「不用特意在文昭城找地方,」溫知新顯然早有規劃,「汲灘鎮就行,那邊水路兩通,商賈人來人往,交通方便得很,最重要的是,在那裡買地便宜,請工人也便宜,辦作坊成本低多了。」

  「只不過你得給我找幾個老師傅,開布紡我還沒有接觸過,裡面的門道和水深淺都不太清楚。」

  「小事,」羅德文答應得極為爽快,眉眼間全是闊綽底氣,「你還需要什麼人手,缺裁縫、染匠還是帳房,只管開口跟我說,我都給你安排妥當。」

  溫知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你先跟我再講講這個布紡的道道,這城裡如今都是些什麼行情?」

  兩個人越聊越投機,從江南的生絲門路說到朝廷的稅制,不知不覺天色便暗了下來,夕陽在窗欞上灑下一片金紅的餘暉。

  雲禾月走進來,瞧見二人還在那兒聊,不由得輕笑出聲,柔聲打斷道:「別聊了,你們兩個也不嫌餓嗎?這都到傍晚了。」

  羅德文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哎呀!這一聊起做生意的門道,痛快得把時辰都給忘了!」

  溫知新也笑著放下早已涼透的茶盞,「要不是月哥兒,咱倆估計得餓死。」

  「菜早就讓後廚備好了,」雲禾月莞爾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快去用膳吧,有什麼話,咱們邊吃邊聊。」

  三人移步至偏廳,後廚早已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家宴,熱氣騰騰的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林芝桂已經在等了,遠遠瞧見溫知新過來,趕緊坐到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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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新在他身側坐下,笑了笑:「談生意談得把你給忘了。」

  林芝桂笑著說:「沒事,你的事要緊,再說雲少爺還帶著我在府上轉了一圈。」

  「還真是麻煩月哥兒了。」溫知新覺得雲禾月還真是個心細之人。

  「無妨,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當散心了。」雲禾月笑著。

  幾人落座圍成一桌,適才在前廳沒聊透的生意經自然而然地又接了上去。

  羅德文有些鄭重地看向溫知新,緩緩說道:「說實話,你這門生意,我其實是想讓月兒去做。」

  雲禾月動作一頓,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住瞧著他,眼中滿是錯愕與茫然,「什麼?」

  溫知新也有些意外,趕緊看了一眼雲禾月,笑著道:「喲,快說來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月兒本來也是聰慧之人,心細如髮,絕不該一輩子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後院裡磨滅了靈氣。」羅德文溫情地看了雲禾月一眼,又對溫知新坦誠道,「況且,這生意是跟你合作,有你在他身邊,我也放心。」

  「可以啊,老羅。」溫知新由衷地伸出大拇指,「思想覺悟進步飛速啊!我還當你是個封建老古板呢,沒想到能有這胸襟?」

  「說到底,其實還是你家那位跟我說的。」羅德文有些感慨。

  「啊?」溫知新頓時來了興致:「裴先生?他跟你說了什麼?」

  「我之前私下問過他,若是日後真考上了狀元入朝為官,還會讓你這般拋頭露面地在外做生意嗎?畢竟……朝中那些權貴官員,大多都不願自家夫郎在外露面幹事。」

  「那他怎麼說?」溫知新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期待。

  羅德文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敬佩:「他說,不能因為與他在一起了,就去扼殺你的天分,做郎君的,應當是當夫郎遮風擋雨的靠山,而不是當困住夫郎的枷鎖。」

  「這樣啊,」溫知新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脹,小聲嘀咕道:「他平日裡在我面前,倒是一副規規矩矩的正經模佯。」

  羅德文一聽樂了:「他還正經?那心眼密得跟通氣的藕似的!也就你眼瞎,當他是朵小白花!」

  「我眼瞎?」溫知新斜眼瞅著他,「我要是眼瞎,那你當初屬於睜眼瞎還是心盲?」

  羅德文被戳中黑歷史,臉上大寫的尷尬,趕忙舉起酒杯哈哈乾笑兩聲掩飾:「咳!那什麼……雖然裴兄他人不在,但衝著他這番話,咱們也得敬他一杯!來來來,幹了!」

  「你自己喝吧,」溫知新下巴一揚,「我們哥兒不喝酒。」

  「行吧行吧。」羅德文自顧自地一飲而盡,看著眼前這溫馨融洽的氛圍,又瞧了瞧身旁巧笑倩兮的夫郎與聊得火熱的溫知新,忍不住笑著嘆了一口氣:「唉,要是裴兄此時也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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