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擊範圍覆蓋全球
眾人見劉管事態度決絕，最後一絲僥倖登時被砸得粉碎，驚恐之下，他們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連滾帶爬地膝行到裴清容跟前，圍著他一疊聲地哀求起來：
「清容！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是啊清容，咱們到底是一個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鄉親，你快幫咱們跟管事說幾句好話吧！只要你開口，主家定會聽你的！」
「求求你了，你心腸最善，千萬別見死不救啊！」
幾個人言辭懇切，甚至有人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啪啪作響，任誰看了都要道一句可憐。
「咳……咳咳……」他極其突兀地劇烈咳嗽起來，顫巍巍地抬手捂著胸口，眉心緊蹙，聲音里滿是沙啞與隱忍，「這件事我並不能做主，我也只是拿錢幫工的，你們還是求劉管事吧，若劉管事原諒你們，你們也別想著再去偷懶了。」
他這番話聽上去軟綿綿的，毫無攻擊力，甚至像是在給他們指明生路。
可落在一旁劉管事的耳朵里，那意思可就全變了，他目光在趙柱子幾人身上冷冷一刮，隨後，目光緩緩落在了面色慘白的裴清容身上。
他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陡然撞了一下，他本來也是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當年考場失意，為了碎銀幾兩、養家餬口，這才自降身段去茶館做了說書人，後來輾轉進了溫府。
可哪怕在這市井商賈堆里浸淫了大半輩子，他骨子裡那點文人的傲骨也從未真正死絕。
如今看著泥地里這個哪怕受了委屈還一心念著同鄉生計和主家的年輕書生，恍惚間，只覺得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他嘆了口氣，眼底盡數化為了長輩般的溫和與憐惜，「裴郎君，這事就由你來定奪吧。」
「我家少爺既然把這工地的差事交給了我，我便能做這個主，今日是打是罰，是留是滾，全憑裴郎君一句話。」
「裴郎君大仁大義，斷沒有讓你平白受了委屈，還要被這等宵小戳脊梁骨的道理！」
裴清容手掌撐著冰涼的亂石，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站起身。
趙柱子幾個人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瞅著他。
「既然劉管事抬愛…那便讓諸位留下吧。」裴清容聲音低沉而沙啞，聽不出半點私怨，「大家同住平陽村，低頭不見抬頭見，若真因為我丟了生計，我心中也難安。」
「只是往後工地上，還望諸位能盡心盡力，莫要再讓劉管事為難了。」
這一番話，說得叫一個深明大義、無懈可擊。
趙柱子一伙人如蒙大赦，一時間千恩萬謝，有的甚至當場又作了幾個大揖，生怕裴清容反悔似的，忙不迭地抓起地上的棍棒扁擔，連滾帶爬地順著土路跑遠了，不消片刻便散得乾乾淨淨。
熱鬧的亂石崗瞬間安靜了下來，夕陽沉入地平線，只餘下一抹暗淡的灰藍。
裴清容站在原地，在旁人瞧不見的角度，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的嘲弄。
劉管事走上前，看眼中滿是動容：「你這又是何苦？他們那樣作踐你，你卻還給他們留了生路，讀書人是講究仁義，可這世道，對惡人太仁，便是對自己太狠吶。」
裴清容微微低頭，抬袖擦了擦額角的血跡，再抬眼時，清澈的黑眸里只有一片溫良與無奈：「劉管事說的是，只是我深知在這村子裡，若把人逼入了絕境，他們若是橫下一條心來，我一個孤弱書生，又能防得住幾時？不如留下一線，求個相安無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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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聽得劉管事心裡更不是滋味，「以後若是有事需要幫忙，裴郎君儘管開口，我劉某能幫的一定幫。」
裴清容身形微頓，隨後，他緩緩直起腰杆，對著劉管事端端正正地作了一個文人揖，「多謝。」
「唉，」劉管事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心疼，「平陽村那些潑皮無賴，真是越來越不成話了，不如你隨我回去上點藥，可別真落下什麼病根。」
「不必了，一點皮外傷罷了，上回溫少爺請的大夫還留了些藥膏，夠用。」裴清容說完，又鄭重作了一揖，便轉身離去。
劉管事瞧著他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千，他回府後，一刻也沒耽擱，急匆匆地便進了內院，將亂石崗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溫知新。
因著對裴清容起了愛才憐弱之心，劉管事在敘述時，自然少不得添油加醋地美言了幾句。
溫知新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一把富貴牡丹的大摺扇，聽得直砸吧嘴。
「家道中落，孤苦無依，長得好看卻天天被村裡的小反派職場霸凌，結果這小子不僅不黑化，受了傷還硬挺著回去自己擦藥……」
他嘖嘖兩聲，「這人還真是，妥妥的男主模板啊！」
正說著，墨竹便小心翼翼地抱了一隻毛茸茸的奶狗走了進來，獻寶似地遞到跟前：「少爺，你瞧這隻怎麼樣？剛滿月，精神著呢！」
一旁的劉管事瞧著那團還沒巴掌大的小傢伙，笑著開口：「少爺這是想養只護院犬？」
「嗯，養著玩唄。」溫知新伸手將那軟乎乎的奶狗接了過來，剛一抱進懷裡，那小傢伙就拿濕漉漉的小鼻子蹭他的掌心，哼哼唧唧的聲音簡直把人的心都給萌化了。
他樂不可支，「好！就這隻了。小傢伙，以後你就叫東風5C了！」
這名字顯然有些過於現代化，對於墨竹和劉管事他們這些古代土著來說，不僅聽不明白，甚至念起來都覺得舌頭打結，古怪得緊。
墨竹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問：「少爺，您怎麼想起起這麼個名字？這『5C』聽著怪拗口的，奇奇怪怪。」
劉管事也在一旁跟著點頭納悶：「是啊少爺，東風二字倒也順口，聽著也吉利，為何不直接叫東風，非要加個……5C？」
溫知新高深莫測地斜了他們一眼，一邊順著奶狗背上軟乎乎的毛，一邊得意洋洋地哼笑了一聲：「你們懂什麼？直接叫東風那格局可就小了，咱們東風5C，那可是真理在射程之內，打擊範圍覆蓋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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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言辭懇切，甚至有人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啪啪作響，任誰看了都要道一句可憐。
「咳……咳咳……」他極其突兀地劇烈咳嗽起來，顫巍巍地抬手捂著胸口，眉心緊蹙，聲音里滿是沙啞與隱忍，「這件事我並不能做主，我也只是拿錢幫工的，你們還是求劉管事吧，若劉管事原諒你們，你們也別想著再去偷懶了。」
他這番話聽上去軟綿綿的，毫無攻擊力，甚至像是在給他們指明生路。
可落在一旁劉管事的耳朵里，那意思可就全變了，他目光在趙柱子幾人身上冷冷一刮，隨後，目光緩緩落在了面色慘白的裴清容身上。
他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陡然撞了一下，他本來也是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當年考場失意，為了碎銀幾兩、養家餬口，這才自降身段去茶館做了說書人，後來輾轉進了溫府。
可哪怕在這市井商賈堆里浸淫了大半輩子，他骨子裡那點文人的傲骨也從未真正死絕。
如今看著泥地里這個哪怕受了委屈還一心念著同鄉生計和主家的年輕書生，恍惚間，只覺得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他嘆了口氣，眼底盡數化為了長輩般的溫和與憐惜，「裴郎君，這事就由你來定奪吧。」
「我家少爺既然把這工地的差事交給了我，我便能做這個主，今日是打是罰，是留是滾，全憑裴郎君一句話。」
「裴郎君大仁大義，斷沒有讓你平白受了委屈，還要被這等宵小戳脊梁骨的道理！」
裴清容手掌撐著冰涼的亂石，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站起身。
趙柱子幾個人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瞅著他。
「既然劉管事抬愛…那便讓諸位留下吧。」裴清容聲音低沉而沙啞，聽不出半點私怨，「大家同住平陽村，低頭不見抬頭見，若真因為我丟了生計，我心中也難安。」
「只是往後工地上，還望諸位能盡心盡力，莫要再讓劉管事為難了。」
這一番話，說得叫一個深明大義、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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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亂石崗瞬間安靜了下來，夕陽沉入地平線，只餘下一抹暗淡的灰藍。
裴清容站在原地，在旁人瞧不見的角度，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的嘲弄。
劉管事走上前，看眼中滿是動容：「你這又是何苦？他們那樣作踐你，你卻還給他們留了生路，讀書人是講究仁義，可這世道，對惡人太仁，便是對自己太狠吶。」
裴清容微微低頭，抬袖擦了擦額角的血跡，再抬眼時，清澈的黑眸里只有一片溫良與無奈：「劉管事說的是，只是我深知在這村子裡，若把人逼入了絕境，他們若是橫下一條心來，我一個孤弱書生，又能防得住幾時？不如留下一線，求個相安無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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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容身形微頓，隨後，他緩緩直起腰杆，對著劉管事端端正正地作了一個文人揖，「多謝。」
「唉，」劉管事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心疼，「平陽村那些潑皮無賴，真是越來越不成話了，不如你隨我回去上點藥，可別真落下什麼病根。」
「不必了，一點皮外傷罷了，上回溫少爺請的大夫還留了些藥膏，夠用。」裴清容說完，又鄭重作了一揖，便轉身離去。
劉管事瞧著他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千，他回府後，一刻也沒耽擱，急匆匆地便進了內院，將亂石崗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溫知新。
因著對裴清容起了愛才憐弱之心，劉管事在敘述時，自然少不得添油加醋地美言了幾句。
溫知新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一把富貴牡丹的大摺扇，聽得直砸吧嘴。
「家道中落，孤苦無依，長得好看卻天天被村裡的小反派職場霸凌，結果這小子不僅不黑化，受了傷還硬挺著回去自己擦藥……」
他嘖嘖兩聲，「這人還真是，妥妥的男主模板啊！」
正說著，墨竹便小心翼翼地抱了一隻毛茸茸的奶狗走了進來，獻寶似地遞到跟前：「少爺，你瞧這隻怎麼樣？剛滿月，精神著呢！」
一旁的劉管事瞧著那團還沒巴掌大的小傢伙，笑著開口：「少爺這是想養只護院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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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樂不可支，「好！就這隻了。小傢伙，以後你就叫東風5C了！」
這名字顯然有些過於現代化，對於墨竹和劉管事他們這些古代土著來說，不僅聽不明白，甚至念起來都覺得舌頭打結，古怪得緊。
墨竹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問：「少爺，您怎麼想起起這麼個名字？這『5C』聽著怪拗口的，奇奇怪怪。」
劉管事也在一旁跟著點頭納悶：「是啊少爺，東風二字倒也順口，聽著也吉利，為何不直接叫東風，非要加個……5C？」
溫知新高深莫測地斜了他們一眼，一邊順著奶狗背上軟乎乎的毛，一邊得意洋洋地哼笑了一聲：「你們懂什麼？直接叫東風那格局可就小了，咱們東風5C，那可是真理在射程之內，打擊範圍覆蓋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