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雁雁別走
沒多久，他的身軀覆上來，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頸側、鎖骨，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在那溫度里。
桑雁雪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來，意識漸漸迷亂，直到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她才猛地清醒過來。
「等等，應該是給你熬的藥來了。」她伸手去推他，臉頰緋紅，呼吸還有些不穩。
沈無咎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很快，丫鬟便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沈無咎接過藥碗，看都沒看一眼，仰頭一口悶了下去，眉頭都沒皺一下。
「苦不苦？」桑雁雪問道。
「是挺苦的。」他咂了咂嘴。
「那我給你拿塊蜜餞。」桑雁雪說著便要起身去拿。
但下一秒，沈無咎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拉回懷裡。
他帶著些許苦澀藥味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上，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堵了回去。
「雁雁，蜜餞都沒有你甜。」在她精神恍惚、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沈無咎沙啞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隨後，她又被親了起來。
他像是一團火在燒，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跟著燒起來。
桑雁雪被他禁錮在懷裡，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這溫度給融化了。
「雁雁！」他忽然叫了她一聲。
「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眼神還有些渙散。
「我想看你騎馬。」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啊？」桑雁雪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眼底還帶著幾分迷濛的水汽。
沈無咎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樣子，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記，「我想看看你的馬術表演。」
這下她是反應過來他說的馬術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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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他一眼，臉頰緋紅，聲音裡帶著嗔怪：「你還惦記這件事呢。」
沈無咎抱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沙啞：「我好燙，幫幫我好不好？」
桑雁雪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紅，看著他燒得通紅的臉和眼底壓抑的渴望，最終還是心軟了點了點頭。
她翻身開始馬術。
她的馬術並不好，可沈無咎絲毫不介意，努力的教著她如何騎行才讓馬兒更加好騎乘。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都藏進了這漫長的夜裡。
最後桑雁雪累得趴在他的懷裡，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而沈無咎破天荒地沒有再折騰她，只是緊緊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兒，入睡。
半夜，桑雁雪是被熱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身邊的人燙得像個火爐。
她伸手摸了摸沈無咎的額頭，指尖觸到的溫度比白天還要熱，滾燙得她心裡一緊。
「無咎？」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
沈無咎沒有回應，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做噩夢。
桑雁雪連忙起身想要去叫人請府醫，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別走……」他燒得迷迷糊糊，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脆弱，「雁雁，別走……」
桑雁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酸，重新躺回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我不走，我陪著你。」
沈無咎這才安心了些，抱著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桑雁雪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讓人給他打水，用溫毛巾一遍遍地給他擦身降溫，照顧了他一整夜。
沈無咎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在一個沒有桑雁雪的世界裡，四周空蕩蕩的，他一直在找她，一直找一直找，直到他終於握住了一個溫熱的手，他認出來了，這是她的手。
因為是那麼的溫暖啊。
「雁雁，不要離開我。」他嘴裡呢喃著，聲音裡帶著幾分脆弱和不安。
耳邊是桑雁雪不斷的回覆「好好好」的話，他才放下心來，直到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心愛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看到她趴在身旁睡覺，沈無咎的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滿是溫柔。
「雁雁。」他輕聲喚她。
被他一喊，桑雁雪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終於退燒了，她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可累死我了，讓你不要作，還作，不把你燒死都不錯了。」
「可我瞧著你也挺喜歡的不是嗎？」他開口說話了，只是一開口說的話就讓桑雁雪有種社死的感覺。
她連忙捂住他的嘴，臉頰緋紅：「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給我閉嘴吧。」
聽到桑雁雪的話，沈無咎眉眼彎彎。
桑雁雪立即把手拿開，與此同時，他的舌頭伸了出來，沒能舔到她的手，沈無咎有些不開心：「你躲開做什麼？」
「當然是不能被狗狗給欺負了。」她冷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看他。
「雁雁真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在想什麼，你居然都知道，呵呵。」他笑著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病後的沙啞，卻很溫柔。
桑雁雪垂下眼眸：「好了別貧嘴，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進來。」
「嗯。」沈無咎點了點頭，乖乖地躺在床上。
其實也沒有什麼吃的，他大病初癒只能吃點白米粥。
很快，丫鬟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米粥走了進來。
桑雁雪接過粥碗，剛要給他沈無咎卻忽然開口：「雁雁，你可以餵我吃嗎？」
桑雁雪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只是發燒了又不是手腳都沒了，還讓我餵你哦！」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她還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沈無咎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心裡甜滋滋的，張嘴把粥喝了下去，還故意撒嬌道：「雁雁餵的粥就是甜。」
桑雁雪白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繼續一勺一勺地餵他。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仿佛這一刻的溫柔，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可桑雁雪心裡清楚，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接連三天的時間，二人都黏在一起，不過也沒做什麼，就是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她像是要把剩下的時間都掰成兩半來用，一刻都不想和他分開。
深夜，沈無咎看著桑雁雪沉睡的臉，眼眸深沉。
她這個模樣讓他內心非常的不安，特別是父親那邊，明明那麼反對他，現在桑雁雪在他的院子裡住了三天，為何他一點兒意見都沒有了？
看著懷裡熟睡的人，他緩緩地抱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雁雁。」他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他抱得越發的緊了。
桑雁雪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嘴裡咕噥著：「你這是要捂死我呀？」沈無咎鬆開了些，但桑雁雪眼眸並未睜開，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時光荏苒，轉眼間又過去了小半個月，沈無咎的身體養好了，與此同時，登基大典也即將開始。
那天所有文武百官一起見證了新帝登基。
皇帝死了，是被靖王的人給暗殺的。
靖王身為佞臣，不配為一國之君，皇室的人也在這些日子都被他殺了個精光。
國不可一日無君，最後太傅、首輔一起推舉了監國的沈無咎登上帝位。
這套說辭也就騙騙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罷了，其實其餘人都心知肚明，皇帝等人是被沈無咎給殺了。
他們沒有證據，也很膽寒，因為本該滿門死去的高家回來了，還帶著十萬精兵鐵騎。
高家軍本來就聲名在外，如今瞧著比之於之前還要更加厲害，而且沈家簪纓世家，沈培炎門生也眾多，京中無人是沈無咎的對手，他登上帝位也是板板釘釘的事。
登基的那天早上，沈無咎換上了龍袍。
桑雁雪親自幫他把衣服換上的，指尖撫過那繡著金龍的衣料，看著他穿上龍袍後愈發挺拔俊朗的模樣，嘴角帶著笑：「哇，真的太帥了。」
沈無咎低頭看著她，眼眸里映著她的影子，聲音帶著幾分遺憾：「只可惜時間緊急，要是這樣的日子能跟雁雁一起穿上帝後服裝那該多好。」
桑雁雪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沈無咎有些失落的看著她。
「今天一定會順順利利的，我給你好運。」
看著他穿著朝服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她偷偷的溜到一個可以觀看典禮的角落，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播報聲：「宿主，沈無咎已經成功登基為帝，你的任務完成了。」
桑雁雪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任務完成了。
成為正統的他，對付一個逃兵女主那不是小意思，不用她擔心了。
她該走了。
桑雁雪從皇宮裡回來，才回到院子，蘇晚意就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雁雪，怎麼好端端的你就要走了呢？沈無咎不是登上帝位，你們二人不是互通了心意？」
桑雁雪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他是皇帝就應該娶一個知書達禮的女子為妻，而不是我這個弟媳。」
「可你跟珩珩之間不是假的麼？」蘇晚意不解道。
「外人眼裡我們就是一對呀。」
「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給你換個身份不是難事兒。」蘇晚意有些不解。
桑雁雪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他當皇上了就應該廣納後宮，我無法接受我的男人有那麼多個女人。」
蘇晚意聽到桑雁雪說的這些話，心想也是，皇帝後宮不可能只有一個人的，而且以桑雁雪的驕傲，也不可能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她看著桑雁雪，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她知道，桑雁雪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那我只能祝福你一路順風。」蘇晚意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嗯，有空了來找我玩呀。」桑雁雪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可眼底卻滿是捨不得。
「好。」蘇晚意點了點頭，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知道桑雁雪跟沈知珩要離開，蘇晚意其實想要跟著一起的，但桑雁雪沒讓，說是想要跟沈知珩一起看新國的大好河山。
蘇晚意瞧得出來二人沒有說實話，她也不是什麼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他們不願意說，她也就不多問了。
馬車沈知珩早之前就準備好了，現在只需要收拾收拾東西走便是了。
臨走前，桑雁雪站在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皇城。
一穿越就在皇城，記憶還沒有復甦的時候就一直生活在這兒，如今要離開了，離開這個有親人、有愛人的地方，說捨得離開那都是假的。
「你們不要難過啦，想一想現在任務完成啦，你們回到現代就會有一百億耶，一百億你不心動嗎？」138說了一句不算安慰的話，試圖活躍一下氣氛。
開心？他們說實話有點兒開心不起來。
真的開心不起來。
二人完全無視了138的存在。
138也感覺到二人的心情並不是很美麗，默默地躲在一邊種蘑菇去了。
沈知珩準備了三輛馬車，護送他們的人也有五十多個人，這都是沈培炎的人，現在是他們的護衛了。
臨走前，沈培炎還給他們二人塞了五萬兩銀子，這是他能夠拿出的最多的銀子了。
為了讓他們能夠順利離開，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桑雁雪對於這些銀錢自然不會推拒，把錢收下沈培炎安心。
馬車搖搖晃晃著出了皇城，一路朝著他們要去的目的地駛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沈知珩忽然道，「雁雁，系統說的對，我們完成任務了，是該好好慶祝一下，來來來，這裡有酒，我們一起喝一杯？」
「嗯，說的也是，一百億呢，我在想著怎麼花呢。」桑雁雪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坐著，想著喝兩杯，喝醉了就不會想那麼多事兒了。
二人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都想著這樣喝醉了挺好的，睡一覺醒來就不會想那麼多的事情了。
二人才喝了一會兒，沒多久就聽到了許多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護衛們紛紛拔出手中的武器，大喝一聲：「什麼人！」
桑雁雪有些詫異，跟沈知珩面面相覷了一眼，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就在二人心裡感覺到驚訝的時候，馬車的車簾忽然被人掀開，一道穿著黑金黃色龍袍的人出現在她面前。
看著那人，桑雁雪瞳孔一縮。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應該在加冕嗎？」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沈無咎。
沈無咎眼神幽暗地看著馬車裡的二人，視線重點對焦在桑雁雪的臉上，眼底滿是受傷和不解。
「早些前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雁雁，為什麼要跑？」
「沒有為什麼，她是我的媳婦，跟我一起走不是很正常的麼？」
「我沒問你！」沈無咎冷冷地呵斥了一聲，視線依舊沒有從桑雁雪臉上移開。
沈知珩雖然有些害怕他，卻還是擋在了桑雁雪的面前：「可你要找的是我媳婦，這件事自然跟我有關係。」
「你把這句話留給高凌風說吧。」沈無咎身後高凌風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知珩身上。
被他的視線盯著，沈知珩忽然就有些不自在了。
「雁雁，怎麼辦啊？」他用英語小聲地跟桑雁雪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求助。
「按照計劃來。」桑雁雪低聲回他，語氣還算是平靜，可藏在袖中的手卻微微攥緊了。
本來想悄咪咪地走到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靜靜地等待死亡時間，然而現在被人截下來他們想偷跑也不成了。
現在只能直面面對了。
「我們談談。」二人異口同聲的開口道。
沈無咎朝著桑雁雪伸出手，桑雁雪看著面前的大掌，沒有伸手過去握住，而是拉著沈知珩一起下了馬車。
看著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沈無咎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高凌風也是神色複雜地看著沈知珩，那目光裡帶著幾分酸澀，幾分怨懟。
被他的眼神看著，沈知珩很心虛。
前些日子睡了他，一點兒沒有給他答覆就算了。
這段時間高凌風叫他出去，他沒有回信也不去見他。
特別是他盯著自己跟雁雁交握的手，一副自己被拋棄了的怨夫模樣，讓他更加的心虛了。
直到桑雁雪捏了捏他的手掌心，似乎給予了他勇氣。
他又挺直了背脊迎上高凌風的視線，不再躲閃。
……
風從官道盡頭吹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吹得龍袍的衣角獵獵作響。
桑雁雪跟沈無咎站在小道間，所有人都後退，這裡只有她們二人。
「沈無咎，恭喜你現在是皇帝了，多年願望得償所願。」
「謝謝，但我更想跟你一起共享這大好河山。」
「我覺得你想的還是太天真了一些，你不是小孩子了，大伯哥跟弟妹，世俗不容。」她搖了搖頭，試圖讓他認清現實。
「什麼不容？南國都有叔接嫂。」他反駁道。
「叔接嫂是丈夫死了之後才接的！」
「雁雁這是提醒我殺了沈知珩嗎？」他啞著聲音道。
「你敢！」她氣呼呼道，瞪著他。
「我不敢，他死了對我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他苦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你身為一國之君，要充盈後宮開枝散葉。」她別過臉不再看他。
「我只想有一個妻子，我也只要一個，那就是你！」他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對上他執著的眼神，桑雁雪當然知道他能做的到一生一世一個人，第一世第二世他都做到了，可他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
與其讓他越陷越深還不如現在就斷了。
「可我做不到只要你一個。」深呼吸一口氣，直接上大招。
「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他愣了一下。
「你能接受我不嫁給你，夫君是沈知珩，你只能做個見不得人的外室？」她上前一步，目光定定的望著他。
沈無咎一時啞然，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了胸口，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接受不了是不是？而我們這樣只會讓沈家成為別人的笑柄。無咎，你醒醒吧，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風忽然停了，四周靜得可怕，連樹葉都停止了搖曳。
沈無咎拳頭緩緩捏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克制著什麼。
「你不喜歡沈知珩。」他啞著聲音道。
「誰告訴你我不喜歡他的，我可以為了他去死。」桑雁雪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沈無咎心鈍痛到不行。
是啊，她可以為了他去死。
「我們結束吧，糾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她丟下這句話準備轉身離開。
誰知沈無咎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我可以。」
桑雁雪猛地回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的，我接受你不和離，也能接受你的丈夫是沈知珩。」他眼神里都是卑微和妥協，像是只要能留在她身邊，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桑雁雪眨了眨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沒病吧？」
「我沒有病，我是認真的。」他抓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生怕她再次逃走。
桑雁雪：……
她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桑雁雪掙扎著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卻沒能抽出來，被沈無咎緊緊的握在手裡。
二人一起回到了馬車那邊。
與此同時，沈知珩跟高凌風好像也說完回來了。
桑雁雪湊到沈知珩的面前，用英語小聲地問道：「你們說了什麼？」
沈知珩一臉生無可戀：「別提了，我都說了我有妻子，跟他是不可能的，那天只是喝多了意亂情迷而已，你知道他說什麼了嗎？」
「什麼？」她好奇地接了一句。
「他說他不介意我有妻子，還說可以當我的外室，我……」沈知珩說到這裡，忍不住扶額。
桑雁雪吐槽道：「怎麼一個個都想當外室？沈無咎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桑雁雪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來，意識漸漸迷亂，直到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她才猛地清醒過來。
「等等，應該是給你熬的藥來了。」她伸手去推他，臉頰緋紅，呼吸還有些不穩。
沈無咎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很快，丫鬟便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沈無咎接過藥碗，看都沒看一眼，仰頭一口悶了下去，眉頭都沒皺一下。
「苦不苦？」桑雁雪問道。
「是挺苦的。」他咂了咂嘴。
「那我給你拿塊蜜餞。」桑雁雪說著便要起身去拿。
但下一秒，沈無咎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拉回懷裡。
他帶著些許苦澀藥味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上，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堵了回去。
「雁雁，蜜餞都沒有你甜。」在她精神恍惚、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沈無咎沙啞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隨後，她又被親了起來。
他像是一團火在燒，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跟著燒起來。
桑雁雪被他禁錮在懷裡，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這溫度給融化了。
「雁雁！」他忽然叫了她一聲。
「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眼神還有些渙散。
「我想看你騎馬。」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啊？」桑雁雪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眼底還帶著幾分迷濛的水汽。
沈無咎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樣子，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記，「我想看看你的馬術表演。」
這下她是反應過來他說的馬術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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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他一眼，臉頰緋紅，聲音裡帶著嗔怪：「你還惦記這件事呢。」
沈無咎抱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沙啞：「我好燙，幫幫我好不好？」
桑雁雪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紅，看著他燒得通紅的臉和眼底壓抑的渴望，最終還是心軟了點了點頭。
她翻身開始馬術。
她的馬術並不好，可沈無咎絲毫不介意，努力的教著她如何騎行才讓馬兒更加好騎乘。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都藏進了這漫長的夜裡。
最後桑雁雪累得趴在他的懷裡，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而沈無咎破天荒地沒有再折騰她，只是緊緊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兒，入睡。
半夜，桑雁雪是被熱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身邊的人燙得像個火爐。
她伸手摸了摸沈無咎的額頭，指尖觸到的溫度比白天還要熱，滾燙得她心裡一緊。
「無咎？」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
沈無咎沒有回應，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做噩夢。
桑雁雪連忙起身想要去叫人請府醫，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別走……」他燒得迷迷糊糊，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脆弱，「雁雁，別走……」
桑雁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酸，重新躺回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我不走，我陪著你。」
沈無咎這才安心了些，抱著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桑雁雪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讓人給他打水，用溫毛巾一遍遍地給他擦身降溫，照顧了他一整夜。
沈無咎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在一個沒有桑雁雪的世界裡，四周空蕩蕩的，他一直在找她，一直找一直找，直到他終於握住了一個溫熱的手，他認出來了，這是她的手。
因為是那麼的溫暖啊。
「雁雁，不要離開我。」他嘴裡呢喃著，聲音裡帶著幾分脆弱和不安。
耳邊是桑雁雪不斷的回覆「好好好」的話，他才放下心來，直到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心愛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看到她趴在身旁睡覺，沈無咎的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滿是溫柔。
「雁雁。」他輕聲喚她。
被他一喊，桑雁雪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終於退燒了，她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可累死我了，讓你不要作，還作，不把你燒死都不錯了。」
「可我瞧著你也挺喜歡的不是嗎？」他開口說話了，只是一開口說的話就讓桑雁雪有種社死的感覺。
她連忙捂住他的嘴，臉頰緋紅：「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給我閉嘴吧。」
聽到桑雁雪的話，沈無咎眉眼彎彎。
桑雁雪立即把手拿開，與此同時，他的舌頭伸了出來，沒能舔到她的手，沈無咎有些不開心：「你躲開做什麼？」
「當然是不能被狗狗給欺負了。」她冷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看他。
「雁雁真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在想什麼，你居然都知道，呵呵。」他笑著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病後的沙啞，卻很溫柔。
桑雁雪垂下眼眸：「好了別貧嘴，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進來。」
「嗯。」沈無咎點了點頭，乖乖地躺在床上。
其實也沒有什麼吃的，他大病初癒只能吃點白米粥。
很快，丫鬟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米粥走了進來。
桑雁雪接過粥碗，剛要給他沈無咎卻忽然開口：「雁雁，你可以餵我吃嗎？」
桑雁雪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只是發燒了又不是手腳都沒了，還讓我餵你哦！」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她還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沈無咎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心裡甜滋滋的，張嘴把粥喝了下去，還故意撒嬌道：「雁雁餵的粥就是甜。」
桑雁雪白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繼續一勺一勺地餵他。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仿佛這一刻的溫柔，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可桑雁雪心裡清楚，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接連三天的時間，二人都黏在一起，不過也沒做什麼，就是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她像是要把剩下的時間都掰成兩半來用，一刻都不想和他分開。
深夜，沈無咎看著桑雁雪沉睡的臉，眼眸深沉。
她這個模樣讓他內心非常的不安，特別是父親那邊，明明那麼反對他，現在桑雁雪在他的院子裡住了三天，為何他一點兒意見都沒有了？
看著懷裡熟睡的人，他緩緩地抱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雁雁。」他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他抱得越發的緊了。
桑雁雪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嘴裡咕噥著：「你這是要捂死我呀？」沈無咎鬆開了些，但桑雁雪眼眸並未睜開，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時光荏苒，轉眼間又過去了小半個月，沈無咎的身體養好了，與此同時，登基大典也即將開始。
那天所有文武百官一起見證了新帝登基。
皇帝死了，是被靖王的人給暗殺的。
靖王身為佞臣，不配為一國之君，皇室的人也在這些日子都被他殺了個精光。
國不可一日無君，最後太傅、首輔一起推舉了監國的沈無咎登上帝位。
這套說辭也就騙騙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罷了，其實其餘人都心知肚明，皇帝等人是被沈無咎給殺了。
他們沒有證據，也很膽寒，因為本該滿門死去的高家回來了，還帶著十萬精兵鐵騎。
高家軍本來就聲名在外，如今瞧著比之於之前還要更加厲害，而且沈家簪纓世家，沈培炎門生也眾多，京中無人是沈無咎的對手，他登上帝位也是板板釘釘的事。
登基的那天早上，沈無咎換上了龍袍。
桑雁雪親自幫他把衣服換上的，指尖撫過那繡著金龍的衣料，看著他穿上龍袍後愈發挺拔俊朗的模樣，嘴角帶著笑：「哇，真的太帥了。」
沈無咎低頭看著她，眼眸里映著她的影子，聲音帶著幾分遺憾：「只可惜時間緊急，要是這樣的日子能跟雁雁一起穿上帝後服裝那該多好。」
桑雁雪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沈無咎有些失落的看著她。
「今天一定會順順利利的，我給你好運。」
看著他穿著朝服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她偷偷的溜到一個可以觀看典禮的角落，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播報聲：「宿主，沈無咎已經成功登基為帝，你的任務完成了。」
桑雁雪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任務完成了。
成為正統的他，對付一個逃兵女主那不是小意思，不用她擔心了。
她該走了。
桑雁雪從皇宮裡回來，才回到院子，蘇晚意就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雁雪，怎麼好端端的你就要走了呢？沈無咎不是登上帝位，你們二人不是互通了心意？」
桑雁雪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他是皇帝就應該娶一個知書達禮的女子為妻，而不是我這個弟媳。」
「可你跟珩珩之間不是假的麼？」蘇晚意不解道。
「外人眼裡我們就是一對呀。」
「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給你換個身份不是難事兒。」蘇晚意有些不解。
桑雁雪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他當皇上了就應該廣納後宮，我無法接受我的男人有那麼多個女人。」
蘇晚意聽到桑雁雪說的這些話，心想也是，皇帝後宮不可能只有一個人的，而且以桑雁雪的驕傲，也不可能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她看著桑雁雪，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她知道，桑雁雪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那我只能祝福你一路順風。」蘇晚意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嗯，有空了來找我玩呀。」桑雁雪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可眼底卻滿是捨不得。
「好。」蘇晚意點了點頭，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知道桑雁雪跟沈知珩要離開，蘇晚意其實想要跟著一起的，但桑雁雪沒讓，說是想要跟沈知珩一起看新國的大好河山。
蘇晚意瞧得出來二人沒有說實話，她也不是什麼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他們不願意說，她也就不多問了。
馬車沈知珩早之前就準備好了，現在只需要收拾收拾東西走便是了。
臨走前，桑雁雪站在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皇城。
一穿越就在皇城，記憶還沒有復甦的時候就一直生活在這兒，如今要離開了，離開這個有親人、有愛人的地方，說捨得離開那都是假的。
「你們不要難過啦，想一想現在任務完成啦，你們回到現代就會有一百億耶，一百億你不心動嗎？」138說了一句不算安慰的話，試圖活躍一下氣氛。
開心？他們說實話有點兒開心不起來。
真的開心不起來。
二人完全無視了138的存在。
138也感覺到二人的心情並不是很美麗，默默地躲在一邊種蘑菇去了。
沈知珩準備了三輛馬車，護送他們的人也有五十多個人，這都是沈培炎的人，現在是他們的護衛了。
臨走前，沈培炎還給他們二人塞了五萬兩銀子，這是他能夠拿出的最多的銀子了。
為了讓他們能夠順利離開，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桑雁雪對於這些銀錢自然不會推拒，把錢收下沈培炎安心。
馬車搖搖晃晃著出了皇城，一路朝著他們要去的目的地駛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沈知珩忽然道，「雁雁，系統說的對，我們完成任務了，是該好好慶祝一下，來來來，這裡有酒，我們一起喝一杯？」
「嗯，說的也是，一百億呢，我在想著怎麼花呢。」桑雁雪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坐著，想著喝兩杯，喝醉了就不會想那麼多事兒了。
二人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都想著這樣喝醉了挺好的，睡一覺醒來就不會想那麼多的事情了。
二人才喝了一會兒，沒多久就聽到了許多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護衛們紛紛拔出手中的武器，大喝一聲：「什麼人！」
桑雁雪有些詫異，跟沈知珩面面相覷了一眼，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就在二人心裡感覺到驚訝的時候，馬車的車簾忽然被人掀開，一道穿著黑金黃色龍袍的人出現在她面前。
看著那人，桑雁雪瞳孔一縮。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應該在加冕嗎？」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沈無咎。
沈無咎眼神幽暗地看著馬車裡的二人，視線重點對焦在桑雁雪的臉上，眼底滿是受傷和不解。
「早些前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雁雁，為什麼要跑？」
「沒有為什麼，她是我的媳婦，跟我一起走不是很正常的麼？」
「我沒問你！」沈無咎冷冷地呵斥了一聲，視線依舊沒有從桑雁雪臉上移開。
沈知珩雖然有些害怕他，卻還是擋在了桑雁雪的面前：「可你要找的是我媳婦，這件事自然跟我有關係。」
「你把這句話留給高凌風說吧。」沈無咎身後高凌風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知珩身上。
被他的視線盯著，沈知珩忽然就有些不自在了。
「雁雁，怎麼辦啊？」他用英語小聲地跟桑雁雪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求助。
「按照計劃來。」桑雁雪低聲回他，語氣還算是平靜，可藏在袖中的手卻微微攥緊了。
本來想悄咪咪地走到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靜靜地等待死亡時間，然而現在被人截下來他們想偷跑也不成了。
現在只能直面面對了。
「我們談談。」二人異口同聲的開口道。
沈無咎朝著桑雁雪伸出手，桑雁雪看著面前的大掌，沒有伸手過去握住，而是拉著沈知珩一起下了馬車。
看著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沈無咎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高凌風也是神色複雜地看著沈知珩，那目光裡帶著幾分酸澀，幾分怨懟。
被他的眼神看著，沈知珩很心虛。
前些日子睡了他，一點兒沒有給他答覆就算了。
這段時間高凌風叫他出去，他沒有回信也不去見他。
特別是他盯著自己跟雁雁交握的手，一副自己被拋棄了的怨夫模樣，讓他更加的心虛了。
直到桑雁雪捏了捏他的手掌心，似乎給予了他勇氣。
他又挺直了背脊迎上高凌風的視線，不再躲閃。
……
風從官道盡頭吹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吹得龍袍的衣角獵獵作響。
桑雁雪跟沈無咎站在小道間，所有人都後退，這裡只有她們二人。
「沈無咎，恭喜你現在是皇帝了，多年願望得償所願。」
「謝謝，但我更想跟你一起共享這大好河山。」
「我覺得你想的還是太天真了一些，你不是小孩子了，大伯哥跟弟妹，世俗不容。」她搖了搖頭，試圖讓他認清現實。
「什麼不容？南國都有叔接嫂。」他反駁道。
「叔接嫂是丈夫死了之後才接的！」
「雁雁這是提醒我殺了沈知珩嗎？」他啞著聲音道。
「你敢！」她氣呼呼道，瞪著他。
「我不敢，他死了對我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他苦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你身為一國之君，要充盈後宮開枝散葉。」她別過臉不再看他。
「我只想有一個妻子，我也只要一個，那就是你！」他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對上他執著的眼神，桑雁雪當然知道他能做的到一生一世一個人，第一世第二世他都做到了，可他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
與其讓他越陷越深還不如現在就斷了。
「可我做不到只要你一個。」深呼吸一口氣，直接上大招。
「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他愣了一下。
「你能接受我不嫁給你，夫君是沈知珩，你只能做個見不得人的外室？」她上前一步，目光定定的望著他。
沈無咎一時啞然，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了胸口，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接受不了是不是？而我們這樣只會讓沈家成為別人的笑柄。無咎，你醒醒吧，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風忽然停了，四周靜得可怕，連樹葉都停止了搖曳。
沈無咎拳頭緩緩捏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克制著什麼。
「你不喜歡沈知珩。」他啞著聲音道。
「誰告訴你我不喜歡他的，我可以為了他去死。」桑雁雪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沈無咎心鈍痛到不行。
是啊，她可以為了他去死。
「我們結束吧，糾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她丟下這句話準備轉身離開。
誰知沈無咎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我可以。」
桑雁雪猛地回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的，我接受你不和離，也能接受你的丈夫是沈知珩。」他眼神里都是卑微和妥協，像是只要能留在她身邊，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桑雁雪眨了眨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沒病吧？」
「我沒有病，我是認真的。」他抓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生怕她再次逃走。
桑雁雪：……
她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桑雁雪掙扎著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卻沒能抽出來，被沈無咎緊緊的握在手裡。
二人一起回到了馬車那邊。
與此同時，沈知珩跟高凌風好像也說完回來了。
桑雁雪湊到沈知珩的面前，用英語小聲地問道：「你們說了什麼？」
沈知珩一臉生無可戀：「別提了，我都說了我有妻子，跟他是不可能的，那天只是喝多了意亂情迷而已，你知道他說什麼了嗎？」
「什麼？」她好奇地接了一句。
「他說他不介意我有妻子，還說可以當我的外室，我……」沈知珩說到這裡，忍不住扶額。
桑雁雪吐槽道：「怎麼一個個都想當外室？沈無咎也是這樣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