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走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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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把你叫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事嗎?」

  桑雁雪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自然是知道的。」

  「你喜歡的人是知珩,為何還要跟無咎糾纏在一起?」

  桑雁雪連忙辯解:「我對知珩並不是愛人的那種喜歡,我只是把他當弟弟,當成家人看待。

  我喜歡的人是沈無咎,我是真的喜歡他,父親,我求您,求您成全我們吧!」

  「我不管你喜歡誰,但你是知珩的媳婦,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過幾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他將會是未來的一國之君,他的妻子,應當是家世清白、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能母儀天下,能輔佐他治理江山,而不是你這個二嫁女,更不是你這個弟媳。」

  「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愛可以抵萬難!」

  「愛可以抵萬難不假,可我的父愛亦是如山!我們沈家千年簪纓世家,世代為國為民鞠躬盡瘁,門楣清貴,家風嚴謹,豈能因為你跟他之間這點見不得光的私情,就玷污了沈家的名聲,敗壞了沈家的家風?

  而且無咎的母親,臨終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做好一個明君,能開創盛世,能護佑天下百姓,而不是做一個為了女人不要江山、不理智的痴情種!

  你口口聲聲說愛他,難道就要看著他為了你,背上不忠不孝,看著他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嗎?」

  桑雁雪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與無咎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本來打算借著那畜生的手把你給除掉,然而你卻好好的活著回來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驚雷,在桑雁雪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父親,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培炎緩緩走到她面前,「如若你執意要跟無咎在一起,我不介意做個棒打鴛鴦的壞人。」

  桑雁雪看著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視線,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忽然想起一個月前,沈無咎要去辦大事的時候,派了不少暗衛保護她,可那天那些人卻輕而易舉地闖了進來。

  當時她還以為是對方太過厲害的原因,如今想來是有人把人放進來,所以皇帝的人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闖入。

  沈培炎作為沈無咎的父親,他的勢力都是沈家給的,自然能調動那些暗衛。

  所以能做這件事的,真的只有他。

  「你這樣做,就不怕他知道了生氣嗎?」

  「本來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沈培炎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沒想到楊迎風居然沒有殺你。」

  「我也並不打算做這個惡人,我希望你能夠自己離開,我會饒你一命。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話一出,桑雁雪的心裡瞬間涼透了。

  要離開沈無咎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就有些痛,發現自己好像做不到。

  可不離開,沈培炎真的會殺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沈培炎:「父親,我不會離開的。就算您殺了我,我也不會離開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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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來是真的很想死?既然這樣,為父就成全你。」

  沈培炎猛地拔出架在牆邊的佩劍,寒光凜凜的劍尖直指桑雁雪的咽喉。

  桑雁雪沒有退縮:「父親如若想跟沈無咎反目成仇,那就動手吧。」

  劍尖抵在她的皮膚上,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只聽「哐當」一聲,沈培炎手中的劍竟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桑雁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忍不住睜開眼眸朝他看去。

  只見沈培炎忽然雙膝一軟,竟直直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桑雁雪被他的動作嚇得臉色大變:「父親,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沈培炎沒有起來,只是淚流滿面地看著她:「我這輩子,對不起幻兒,對不起無咎。我護不住自己的妻子,讓她含恨而終。我也不是個好父親,讓無咎從小就沒了娘。現在我只求你,離開他,離開無咎好不好?就當是為父求你了。」

  說完他竟真的低下頭,給她磕了一個頭。

  桑雁雪徹底愣住了,反應過來後連忙跪下去,給他回磕了一個:「父親,您折煞我了,快起來!」

  可沈培炎不肯起來,又磕了一個。

  桑雁雪沒辦法,只能跟著磕回去。

  二人就這樣你磕我,我磕你,誰都不肯讓步,誰都不肯先起來。

  最後桑雁雪實在是受不住了,伸手按住了沈培炎的腦袋,不讓他再繼續這個動作:「父親,你別這樣!我真的受不起!」

  沈培炎抬起頭,看著她,眼底滿是絕望:「如若你執意如此,我便死在你面前。」

  說著他竟真的撿起地上的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桑雁雪見狀,連忙伸手去阻止:「你別亂來啊!父親,你先把劍放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138忽然化作一團光影,飄到桑雁雪面前,急得直跺腳:「宿主,你就答應他吧!」

  「我不要!」

  「可是你不答應他也沒用啊,你註定不能跟男主在一起。」138機械的聲音毫無感情,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桑雁雪冷得不行。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桑雁雪的頭頂澆下,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渾身都僵住了。

  「你不要是嗎?那我就……」沈培炎本打算繼續威脅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父親,你讓我好好想想。」

  沈培炎愣了一下,看著她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漸漸暗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彩,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沉重的死氣。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好,我給你考慮的時間,我希望你能夠做出最對的選擇。畢竟你跟知珩的關係那麼好,好好跟他過日子不好嗎?」

  桑雁雪沒有說話,只是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踉蹌著走了出去。

  翠柳一直守在門口,看到她這副模樣,連忙跟了上去。

  小姐沉默了一路沒有說話。

  「小姐,你怎麼了?」翠柳湊過來擔憂地問道。

  桑雁雪搖了搖頭:「沒事。」

  可翠柳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

  她還想再問,桑雁雪卻已經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桑雁雪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上:「系統,你剛才那些話,什麼意思?」

  「你不能跟男主在一起。」

  「因為我不是命定的那個人是嗎?」桑雁雪抬起頭,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沈無咎註定要跟原女主在一起?」

  「不是哦,宿主。」138否認道。

  「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桑雁雪不解地問道。

  「因為宿主就只有兩年可以活的時間了。」

  「兩年?」桑雁雪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現在好好的,怎麼會只有兩年時間可以活?」

  「你仔細想想,原著劇情中你是怎麼死的?」

  桑雁雪愣住了,腦海中閃過原著里的片段。

  她是被沈知珩害死的,嫁給他的第四年,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夜。

  四年時間啊,她嫁給沈知珩已經差不多兩年時間。

  「所以兩年後我會死嗎?」

  「是的,你的命數,沈知珩的命數,都已經註定了無法改變。」138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既然這樣我穿越過來還有什麼意義?」桑雁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崩潰,「為什麼還要我穿越過來?就為了讓我再死一次嗎?」

  「因為上一輩子重生的女主再次重生了。」

  「什麼意思?」桑雁雪不解地問道。

  「你也知道,這是兩本小說結合的世界。女主是一本,男主是一本,兩人成親在一起算是第三本小說。但男主第一世的時候,娶了白無涯為妻。

  當然二人之間並沒有任何感情,只是擋箭牌!

  第二世娶了重生女主,跟她只是表面夫妻,在知道女主身上有古怪就一直防著,直到完成大業後發現重生女主因為搶姻緣,害的二皇子玷污了蘇晚意,蘇晚意心存死志,上吊自殺了,謝清辭也追隨而去,男主一劍捅死了重生女主。

  女主到底是氣運之女,她再次重生了,因為她掌握了先機,臨時倒戈大皇子那邊,讓男主奪權慢了整整二十年,期間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世界最終崩塌,所以才會有你們來的事情,本來任務是助沈無咎早些登基,他上位後,這個世界的運轉才不會斷。」

  桑雁雪聽著138的解釋,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男主準備登基,咱們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只要他能夠順利的登基,你們的任務就結束了。」

  「那我要跟原著一樣,被知珩打死嗎?」

  「不會,你會慢慢病死。」

  桑雁雪閉上眼,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我知道了。」

  傍晚時分,沈知珩回來了。

  他嘴角還掛著一抹淺笑,眉眼舒展,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

  可剛邁進院子,就看到桑雁雪坐在鞦韆上,眼神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他愣了一下,快步走了過去,在她身邊蹲下身:「雁雁,你這是怎麼了?」

  桑雁雪垂眸看著他忽然開口:「小珩珩,我們走吧。」

  沈知珩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滿是錯愕:「為什麼呀?現在沈無咎要登上皇位了,你不是應該高高興興的等著做皇后嗎?」

  桑雁雪沒有說話,只是把今天發生的事,還有138告訴她的,他們兩個都只剩兩年好活的事,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沈知珩聽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

  「是……這樣嗎?」他喃喃自語道,眼神也跟著黯淡下來,像蒙了一層灰。

  桑雁雪瞧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什麼,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你跟高凌風……」

  「我們昨天睡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沈知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穿上褲子不認帳唄。原著里我死的時間在你死後的半年時間裡,短短几年時間,我為什麼要耽誤別人?」

  是啊,為什麼要耽誤別人呢?

  桑雁雪看著他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一酸伸手抱住了他。

  兩人沒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流著眼淚。

  院子裡只剩下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卻暖不了彼此冰涼的心。

  收拾好心情之後,桑雁雪再次找到了沈培炎。

  「我可以離開,不過離開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

  沈培炎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桑雁雪能答應離開兒子,這已經是萬幸了,他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好。」他點了點頭。

  「那父親可以讓阿聿出來了嗎?」桑雁雪抬起頭,看著他問道。

  沈培炎答應了:「可以。」

  桑雁雪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里,沈無咎還在跪著。

  他滿身傷痕,玄色錦袍袖口拉起露出裡面青紫交加的皮肉,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他挺直著脊背跪在地上。

  桑雁雪看著沈無咎跪在地上狼狽的樣子,蹲下身子伸手摸他的臉:「疼不疼?」

  沈無咎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疼。」

  「你的額頭好燙,發燒了?」桑雁雪蹙起眉,語氣里滿是擔憂。

  沈無咎沒有躲開,只是用臉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撒嬌的貓,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也許是吧,希望雁雁憐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意道:「父親讓你出去了。」

  沈無咎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他……答應了?」沈無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嗯。」

  他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輕易就同意了讓他出去,這是妥協了?

  他太了解沈培炎了,那個男人一旦決定的事,從來都不會輕易改變。

  桑雁雪扶著他站起身:「先回去休息吧,你燒得這麼厲害,別在這裡跪著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雁雁,他跟你說了什麼?」

  「沈無咎,我真的好擔心你,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我生氣了!」桑雁雪猛地直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惱意。

  沈無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脾氣弄得一怔,連忙放軟了語氣道歉:「對不住,我只是太擔心了,怕你受委屈。」

  「誰能夠欺負我呀,我是那麼好欺負的呀,你趕緊跟我回去!」她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看他,手卻穩穩地架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抱地撐著他往外走。

  二人一路走到院外,書墨早已候在門口,見狀連忙上前要接過自家少爺,結果沈無咎偏不讓,反而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桑雁雪纖細的肩背上,還順勢攬住了她的腰,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雁雁帶我回去。」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燒出來的鼻音。

  桑雁雪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終究沒忍心推開他,點了點頭,把他往自己的院落背。

  沈無咎配合著她一起走,到底捨不得把全部的力氣都壓在她的身上。

  路過祠堂門口時,沈無咎眼角的餘光瞥見沈培炎正站在台階上,負手看著他們二人。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底疑雲更重。

  父親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看著他們在一起為何不阻攔?

  是不是他們背著他,做了什麼交易?

  桑雁雪全然不知沈無咎的心思,此時滿腦子都是他發燙的體溫和身上的傷。

  她把他扶回他的院子,把他安置在床榻上,立刻讓人去請府醫。

  府醫很快趕來,給沈無咎診了脈,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回稟道:「少爺是受了杖責,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熱,並無大礙,按時喝藥,多喝水,靜養幾日便好。」

  桑雁雪點了點頭,拿了府醫開的藥方讓人去煎藥,轉身便走到床邊,伸手去解沈無咎的衣帶。

  「雁雁……」沈無咎感覺到她的動作,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想要了?」

  「別動,我給你上藥。」桑雁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有的沒得?」

  外衫褪去,露出他精壯的上身,只見他背上、腰側,密密麻麻全是青紫的棍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了皮,滲著血絲,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呀,下次別這麼硬剛。」

  「嗯,不會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低頭拿了一瓶藥膏開始給他抹藥,冰涼的藥膏觸到他皮膚,沈無咎悶哼了一聲。

  桑雁雪塗藥的手猛地一頓:「是不是很疼啊?」

  「有點兒。」他倒也沒硬撐。

  她塗藥的動作放得更輕了,幾乎不敢用力生怕再弄疼他。

  藥膏一點點抹過那些棍傷,她的目光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沈無咎的肌肉肌理本就完美,是常年習武練出來的緊實線條,可在那層漂亮的肌肉下,卻布滿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傷疤,新舊交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著他這副身軀。

  「這道傷痕,什麼時候受的?」她指尖碰了碰他肩胛骨上一道長長的刀疤,聲音有些發顫。

  「以前幫狗皇帝做事,遇刺受的傷。」他隨口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這裡呢?」她又指了指他腹部一道淺淺的疤痕。

  「隨著高家軍出征時候受的。」他依舊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那些生死一線的日子,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桑雁雪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語氣,看著他身上這些為了江山、為了家國、甚至還有幾道是為了她留下的傷痕。

  旁人都道他是天子寵臣,年紀輕輕便位極人臣,不過是靠著父親的蔭庇,靠著皇帝的偏愛,才能爬到這個旁人望塵莫及的位置。

  可只有桑雁雪知道,要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上站穩腳跟,要爬到那個高處,他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旁人看不見的暗箭,那些深夜裡獨自舔舐的傷口,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日子,哪裡是幾句輕飄飄的「靠父親、靠皇帝」就能概括的。

  她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酸澀得厲害。

  吧嗒吧嗒。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他滾燙的皮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沈無咎感覺到身上的濕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不斷掉落的淚水。

  他抬起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又溫柔:「不要哭了,我一點兒都不疼。」

  「怎麼會不疼呢?」桑雁雪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受一點兒傷都快要疼死了,你身上這麼多傷,怎麼會不疼?」

  「是是是,很疼,」他看著她這副心疼壞了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故意打趣道,「你給我親親吧,親親就不疼了。」

  他本意只是想讓她別哭了,卻沒想到桑雁雪居然真的俯下身,湊了過來。

  一個個軟乎乎的、帶著溫熱氣息的吻,落在了他身上的傷痕上。

  從肩胛骨那道長長的刀疤,到腰側那道遇刺留下的舊傷,再到腹部那道淺淺的出征疤痕,她的吻輕柔得像羽毛,帶著無盡的憐惜和心疼,一點點撫過那些猙獰的痕跡。

  沈無咎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吻過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疤,心軟得一塌糊塗。

  桑雁雪吻完最後一道傷痕,抬眸就看到了沈無咎紅著的眼眶。

  她低頭在他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那吻很輕,瞬間點燃了沈無咎心底所有的火氣。

  他的氣息猛地亂了,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他滾燙的體溫和壓抑許久的情緒,熱烈又霸道。

  桑雁雪閉上眼睛瘋狂地回吻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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