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荒誕儀式
夏夢兮熟練跪下磕了三個頭，皮膚被碎骨硌得生疼。
蠱婆聲音響起：「起。」
夏夢兮撐著地面站起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呼吸驟停。
她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具乾屍。
那具乾屍直挺挺地立著，穿著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衣服，乾屍保存的不錯依稀可辨模樣。
夏夢兮雙腿一軟，本能地往後退。
黑苗寨主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動。」
夏夢兮硬生生僵在原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她是誰？」
蠱婆給她解惑，「上一任骨新娘，她在寨子裡待了四十年，皮骨俱佳，是百年難遇的上等品。如今時候到了該把位置讓給新人了。」
蠱婆高舉骨杖嘶聲喊道：「延續寨規，新任骨新娘取骨刀，分解上屆骨新娘，讓其骨散於寨，完成永生！」
台下的黑袍人齊聲附和，「完成永生！」
黑袍寨主掌心托著一柄骨刀，刀身約莫一尺長，由脛骨打磨而成，刃口薄如柳葉，刀柄是一截脊椎骨，骨節凸起的地方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最駭人的是刀鐔處鑲嵌著兩顆已經乾癟發黑的人眼珠。
寨主把骨刀塞進夏夢兮手裡，「拿穩。」
夏夢兮的手指觸到刀柄的瞬間，那脊椎骨刀柄竟然像是活的在她掌心微微震顫，仿佛還能感受到前任主人臨死前的痙攣。
她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寨主，「我不會，求求你，我不行，我做不到。」
蠱婆桀桀地笑起來，那張塗滿白粉的臉在霧氣中扭曲成一張鬼臉，「每一任骨新娘，都要親手送前任歸位。這是榮耀是傳承，是黑苗人永生的時刻！」
「不。」
夏夢兮搖著頭步步後退，可身後就是祭壇的邊緣，再退半步就會跌下那由碎骨鋪成的陡坡。
蠱婆的笑容驟然收斂，張開嘴發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無數隻甲蟲在顱骨內爬行摩擦，蠱婆的骨杖在地上有節奏地敲擊，每敲一下夏夢兮就感覺自己的心跳被強行拽動一拍。
「嗬嗬嗬，骨歸骨，肉歸肉......」
夏夢兮想捂住耳朵，可她的手臂像是被無形的線吊了起來，根本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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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她的腳底板鑽進來。
「主人！主人！有東西在控制你的神經！是蠱！是骨蠱！」
夏夢兮感覺到袖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是噬血咬破了她的手腕，試圖用自身毒液切斷那蠱蟲的控制。
可那骨蠱太詭異了，它不是在血肉里而是直接攀附在骨骼上。
「噬血，保存體力別讓他們發現你。」
「主人，噬血願和他們誓死一搏。」
「噬血聽話。」
蠱婆的念咒聲越來越急。
夏夢兮感受到瞳孔開始渙散，意識不受控制，她看見自己握著骨刀的手，竟然扎進那具乾屍。
她能看，能聽，能感受，卻完全無法控制身體的任何一部分。
骨刀的刃口貼上乾屍的胸膛，刀刃劃下去皮膚向兩側翻開，露出底下棕褐色纖維狀的肌肉組織，那些肌肉已經徹底風乾，沒有血。
骨刀繼續向下，划過乾癟的腹部，夏夢兮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控制著，沿著肋骨的縫隙切了進去。
蠱婆的聲音陡然拔高，「拆骨。」
夏夢兮的手腕翻轉，撬動肱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斷裂聲。
最後，是脊椎。
夏夢兮繞到乾屍背後，骨刀沿著脊椎的骨節縫隙，一刀一刀地切下去。
一堆被分類擺放的骨頭，整齊整齊分類擺放。
蠱婆的念咒聲戛然而止。
夏夢兮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她崩潰看著自己的雙手。
回憶起骨頭斷裂時的震動，夏夢兮終於跪倒在地，劇烈地乾嘔起來。
蠱婆滿意地看著那堆骨頭，用骨杖點了點，「骨散於寨，把上一任骨新娘的頭骨，懸掛於寨門之上，今日完成永生。現在請寨主為新任骨新娘戴上脊骨，完成最後交接！」
黑苗寨主取出上一屆骨新娘的脊椎骨，將它繞上她的脖子。
那骨頭貼上她新蛻皮膚的瞬間，夏夢兮感覺自己快要神經分裂了。
現實中接受的教育，時刻提醒她眼前的反人類行為。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幻覺，那條脊骨像活物一樣要和她粘連在一起。
夏夢兮發出痛苦的嗚咽。
黑苗寨主用一根指骨固定，滿意地打量著她，「很合適。」
蠱婆高聲喊道，「請骨新娘登座！」
兩個黑袍人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夏夢兮的胳膊，將她拖向祭壇的最頂端。
那裡有一把大腿骨和骨盆拼接而成的王座。扶手是張開的人手骨，指骨向上張開，座面鋪著一張完整的人皮皮上的毛孔還清晰可見。
夏夢兮被按進了那張骨椅里，兩側的骨手扶手卡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黑袍寨主走到她身側，伸出那隻蒼白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台下，所有的黑袍人齊刷刷地伏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骨粉地面上。
蠱婆第一個喊出聲，聲音帶著癲狂，「恭喜寨主！恭迎骨新娘！」
「恭喜寨主！恭迎骨新娘！」
「黑苗寨永生！骨新娘永生！」
吶喊聲一波高過一波，震得祭壇上的骨柱微微震動。
那些掛在骨柱上的指骨相互碰撞，發出風鈴般的脆響為這場荒誕而恐怖的儀式伴奏。
夏夢兮坐在那張人皮骨椅上，渾身僵硬，神經緊繃已經接近瀕臨崩潰邊緣。
忽然，瞳孔微微一縮，她看見祭壇的交界處，由碎骨和毒蟲屍骸堆砌的斜坡邊緣，隱約生長著幾株植物，正是冬櫻花。
夏夢兮不斷提醒自己：「忍者活下去，阿月還在等著。」
寨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那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緊，腐爛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你在看什麼，我的骨新娘？」
夏夢兮渾身一顫，「沒什麼，我只是被這個場景震懾到了。」
寨主對她的上道很滿意，低低地笑了起來，刺耳又難聽：「三日後血月當空，是合骨吉時。屆時，你的皮，你的骨，你的魂，都將與黑苗寨融為一體，與我永生同存。」
蠱婆聲音響起：「起。」
夏夢兮撐著地面站起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呼吸驟停。
她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具乾屍。
那具乾屍直挺挺地立著，穿著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衣服，乾屍保存的不錯依稀可辨模樣。
夏夢兮雙腿一軟，本能地往後退。
黑苗寨主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動。」
夏夢兮硬生生僵在原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她是誰？」
蠱婆給她解惑，「上一任骨新娘，她在寨子裡待了四十年，皮骨俱佳，是百年難遇的上等品。如今時候到了該把位置讓給新人了。」
蠱婆高舉骨杖嘶聲喊道：「延續寨規，新任骨新娘取骨刀，分解上屆骨新娘，讓其骨散於寨，完成永生！」
台下的黑袍人齊聲附和，「完成永生！」
黑袍寨主掌心托著一柄骨刀，刀身約莫一尺長，由脛骨打磨而成，刃口薄如柳葉，刀柄是一截脊椎骨，骨節凸起的地方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最駭人的是刀鐔處鑲嵌著兩顆已經乾癟發黑的人眼珠。
寨主把骨刀塞進夏夢兮手裡，「拿穩。」
夏夢兮的手指觸到刀柄的瞬間，那脊椎骨刀柄竟然像是活的在她掌心微微震顫，仿佛還能感受到前任主人臨死前的痙攣。
她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寨主，「我不會，求求你，我不行，我做不到。」
蠱婆桀桀地笑起來，那張塗滿白粉的臉在霧氣中扭曲成一張鬼臉，「每一任骨新娘，都要親手送前任歸位。這是榮耀是傳承，是黑苗人永生的時刻！」
「不。」
夏夢兮搖著頭步步後退，可身後就是祭壇的邊緣，再退半步就會跌下那由碎骨鋪成的陡坡。
蠱婆的笑容驟然收斂，張開嘴發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無數隻甲蟲在顱骨內爬行摩擦，蠱婆的骨杖在地上有節奏地敲擊，每敲一下夏夢兮就感覺自己的心跳被強行拽動一拍。
「嗬嗬嗬，骨歸骨，肉歸肉......」
夏夢兮想捂住耳朵，可她的手臂像是被無形的線吊了起來，根本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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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她的腳底板鑽進來。
「主人！主人！有東西在控制你的神經！是蠱！是骨蠱！」
夏夢兮感覺到袖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是噬血咬破了她的手腕，試圖用自身毒液切斷那蠱蟲的控制。
可那骨蠱太詭異了，它不是在血肉里而是直接攀附在骨骼上。
「噬血，保存體力別讓他們發現你。」
「主人，噬血願和他們誓死一搏。」
「噬血聽話。」
蠱婆的念咒聲越來越急。
夏夢兮感受到瞳孔開始渙散，意識不受控制，她看見自己握著骨刀的手，竟然扎進那具乾屍。
她能看，能聽，能感受，卻完全無法控制身體的任何一部分。
骨刀的刃口貼上乾屍的胸膛，刀刃劃下去皮膚向兩側翻開，露出底下棕褐色纖維狀的肌肉組織，那些肌肉已經徹底風乾，沒有血。
骨刀繼續向下，划過乾癟的腹部，夏夢兮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控制著，沿著肋骨的縫隙切了進去。
蠱婆的聲音陡然拔高，「拆骨。」
夏夢兮的手腕翻轉，撬動肱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斷裂聲。
最後，是脊椎。
夏夢兮繞到乾屍背後，骨刀沿著脊椎的骨節縫隙，一刀一刀地切下去。
一堆被分類擺放的骨頭，整齊整齊分類擺放。
蠱婆的念咒聲戛然而止。
夏夢兮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她崩潰看著自己的雙手。
回憶起骨頭斷裂時的震動，夏夢兮終於跪倒在地，劇烈地乾嘔起來。
蠱婆滿意地看著那堆骨頭，用骨杖點了點，「骨散於寨，把上一任骨新娘的頭骨，懸掛於寨門之上，今日完成永生。現在請寨主為新任骨新娘戴上脊骨，完成最後交接！」
黑苗寨主取出上一屆骨新娘的脊椎骨，將它繞上她的脖子。
那骨頭貼上她新蛻皮膚的瞬間，夏夢兮感覺自己快要神經分裂了。
現實中接受的教育，時刻提醒她眼前的反人類行為。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幻覺，那條脊骨像活物一樣要和她粘連在一起。
夏夢兮發出痛苦的嗚咽。
黑苗寨主用一根指骨固定，滿意地打量著她，「很合適。」
蠱婆高聲喊道，「請骨新娘登座！」
兩個黑袍人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夏夢兮的胳膊，將她拖向祭壇的最頂端。
那裡有一把大腿骨和骨盆拼接而成的王座。扶手是張開的人手骨，指骨向上張開，座面鋪著一張完整的人皮皮上的毛孔還清晰可見。
夏夢兮被按進了那張骨椅里，兩側的骨手扶手卡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黑袍寨主走到她身側，伸出那隻蒼白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台下，所有的黑袍人齊刷刷地伏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骨粉地面上。
蠱婆第一個喊出聲，聲音帶著癲狂，「恭喜寨主！恭迎骨新娘！」
「恭喜寨主！恭迎骨新娘！」
「黑苗寨永生！骨新娘永生！」
吶喊聲一波高過一波，震得祭壇上的骨柱微微震動。
那些掛在骨柱上的指骨相互碰撞，發出風鈴般的脆響為這場荒誕而恐怖的儀式伴奏。
夏夢兮坐在那張人皮骨椅上，渾身僵硬，神經緊繃已經接近瀕臨崩潰邊緣。
忽然，瞳孔微微一縮，她看見祭壇的交界處，由碎骨和毒蟲屍骸堆砌的斜坡邊緣，隱約生長著幾株植物，正是冬櫻花。
夏夢兮不斷提醒自己：「忍者活下去，阿月還在等著。」
寨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那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緊，腐爛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你在看什麼，我的骨新娘？」
夏夢兮渾身一顫，「沒什麼，我只是被這個場景震懾到了。」
寨主對她的上道很滿意，低低地笑了起來，刺耳又難聽：「三日後血月當空，是合骨吉時。屆時，你的皮，你的骨，你的魂，都將與黑苗寨融為一體，與我永生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