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塑骨
「這三日，蠱婆會幫你重新塑骨，你可要忍住了。」
夏夢兮不明白他話的意思，就聽到蠱婆喊:「起轎。」
抬轎的四個黑袍人腳步整齊，轎簾是半透明的，她能隱約看見外面掠過的景象。
噬血探出腦袋，「主人，原來他們說的永生，就是把骨頭掛在寨子裡，這不就是騙人。」
「噬血，你悄悄出去把冬櫻花摘了，別被人發現，用玉盒封好，采完花立刻回來找我。」
夏夢兮快去快回。」
噬血沉默了一瞬，隨即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主人放心，噬血一定完成任務！」
話音剛落，轎停了下來。
「到了。」
夏夢兮心頭一緊，袖中的噬血已經化作紅影，順著骨轎的縫隙鑽了出去，消失在濃霧中。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了轎簾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一僵。
這是一座嵌在山腹中的洞穴，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肩通過，但洞內卻豁出豁然開朗。
四周的岩壁上掛滿了各種形狀的骨頭，被打磨成燈盞的模樣，裡面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鬼域。
最詭異的是，洞外明明是陰冷潮濕的，洞內卻熱浪滾滾，像是一座無形的熔爐在地下燃燒。
洞穴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床。
晶瑩剔透的巨冰，足有丈許長寬。
冰塊內部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線，像是無數蠱蟲被凍結在其中，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血管網絡。
冰床四周的地面上，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蜿蜒成一道道溝槽，最終匯入冰床底部的凹槽里。
「骨新娘，請上塑骨台。」
蠱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身後跟著四個面容麻木的黑袍人，他們手裡抬著一個石盆，盆里盛著墨綠色的液體，表面浮著層細密的泡沫。
兩個黑袍人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拖向那張冰床。
她被按在了冰床上。
瞬間夏夢兮打了個寒顫。
黑袍人動作麻利地用牛皮繩將她的手腕和腳踝分別綁在冰床四角的骨樁上。
那繩子堅韌異常越掙越緊。
蠱婆咧嘴笑了，露出空蕩蕩的牙床：「別怕，塑骨是榮耀，三日之後，你的骨頭會重塑，你將不再是脆弱的凡人，而是與黑苗寨同壽的永生者。」
蠱婆一揮手，兩個黑袍人動作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捏住夏夢兮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
另一個黑袍人端起石盆，將那墨綠色的液體朝著她嘴裡灌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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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液體入口的瞬間，夏夢兮差點當場吐出來。
帶著濃烈的苦澀和腐肉般的腥臭，強行灌過她的喉嚨。
一部分液體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脖頸流進衣領，所過之處，皮膚立刻泛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喝下去，這是用百骨蠱的髓液熬製的塑骨湯，能讓你的骨頭軟化、重塑，方便三日後的合骨大典。」
夏夢兮被迫吞咽著，眼淚嗆得直流。
她感覺那綠色液體一進入胃部，起初只是微微發熱。
但很快那熱度變成了癢。
夏夢兮感覺自己的每一節骨頭裡，都有什麼東西在爬，在啃鑽。
她想撓可手腳被綁得死死的。
蠱婆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她在冰床上翻騰，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很好，塑骨湯起效了。骨在軟化，筋在重塑，這是脫胎換骨的過程，當然要付出代價。」
「堵住她的嘴，別讓她咬斷舌頭。」蠱婆吩咐道。
一個黑袍人立刻取出一塊浸過藥水的布團塞進夏夢兮嘴裡。
她感覺自己的肋骨里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築巢，脊椎骨縫裡像是有蜈蚣在產卵。
仿佛裡面的骨頭真的在融化重組。
「時辰到了。」
她舉起骨杖，猛地按下了冰床側面的一個機關。
「咔咔」
夏夢兮驚恐地瞪大眼睛，她感覺身下的冰床開始震動那原本堅硬的冰面，竟然緩緩向兩側分開，而她被綁在冰床之上，正隨著機關的運作，一點一點地向下沉去。
「嗚！嗚！」她拼命地搖頭，嘴裡被布團堵著，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冰冷的寒氣從下方湧上來，夏夢兮感覺自己的後背貼上了冰窟的內壁，那寒意瞬間穿透皮肉刺入內臟。
冰面在她頭頂緩緩合攏。
最後一絲光線被吞噬前，她看見蠱婆那張慘白的臉懸在上方，嘴唇翕動，像是在念什麼咒語。
冰層合攏的悶響，像是給她蓋上了一具透明的棺材。
夏夢兮被封在了冰床內部。
她無法動彈，無法呼喊，甚至連顫抖都做不到了。
極致的低溫讓她的神經逐漸麻木，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然後一切都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冰床之外，蠱婆開始念咒。
她念的每一個音節都古怪拗口，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語言，「骨為柴，血為油，魂為引，黑苗不朽，骨新娘不朽。」
隨著她的念誦，冰床表面那些原本透明的冰層里，漸漸浮現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黑氣從夏夢兮被冰封的身體裡滲出，在冰層中遊走，最終匯聚到冰床正中央。
一朵花，從冰面上鑽了出來。
純黑色的花，沒有葉子，只有一根細如髮絲的莖，頂著一朵拳頭大小的花苞。
蠱婆停止了念咒，滿意地看著那朵黑花，「骨生花，命系冰，若此花枯萎，代表骨新娘死亡，到時候，繼續尋找新的骨新娘。」
她轉身看向守在洞口的兩個黑袍人，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尖利：「看好這裡，任何人不得靠近。三日後的血月之夜，再來叫我。」
兩個黑袍人點點頭，跟隨蠱婆拄著骨杖朝洞外走，守在洞口外。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洞穴入口處的陰影里，悄悄探出一隻赤紅色的蜘蛛。
噬血背上馱著一個用蛛絲纏得嚴嚴實實的玉盒，盒裡裝著剛採下來的冬櫻花。
它循著主人的氣味，一路爬到了冰床邊。
「主人？」
噬血輕輕喚了一聲，沒有回應。
它看見冰床中央那朵妖異的黑色花朵，又看見冰層里隱約浮現的人影，頓時慌了神。
「主人！你怎麼了？」
噬血顧不上隱藏，身形驟然暴漲，爬到冰床邊，用前腿瘋狂地拍打冰面：「該死！破冰塊！放我主人出來！」
夏夢兮不明白他話的意思，就聽到蠱婆喊:「起轎。」
抬轎的四個黑袍人腳步整齊，轎簾是半透明的，她能隱約看見外面掠過的景象。
噬血探出腦袋，「主人，原來他們說的永生，就是把骨頭掛在寨子裡，這不就是騙人。」
「噬血，你悄悄出去把冬櫻花摘了，別被人發現，用玉盒封好，采完花立刻回來找我。」
夏夢兮快去快回。」
噬血沉默了一瞬，隨即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主人放心，噬血一定完成任務！」
話音剛落，轎停了下來。
「到了。」
夏夢兮心頭一緊，袖中的噬血已經化作紅影，順著骨轎的縫隙鑽了出去，消失在濃霧中。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了轎簾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一僵。
這是一座嵌在山腹中的洞穴，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肩通過，但洞內卻豁出豁然開朗。
四周的岩壁上掛滿了各種形狀的骨頭，被打磨成燈盞的模樣，裡面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鬼域。
最詭異的是，洞外明明是陰冷潮濕的，洞內卻熱浪滾滾，像是一座無形的熔爐在地下燃燒。
洞穴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床。
晶瑩剔透的巨冰，足有丈許長寬。
冰塊內部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線，像是無數蠱蟲被凍結在其中，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血管網絡。
冰床四周的地面上，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蜿蜒成一道道溝槽，最終匯入冰床底部的凹槽里。
「骨新娘，請上塑骨台。」
蠱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身後跟著四個面容麻木的黑袍人，他們手裡抬著一個石盆，盆里盛著墨綠色的液體，表面浮著層細密的泡沫。
兩個黑袍人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拖向那張冰床。
她被按在了冰床上。
瞬間夏夢兮打了個寒顫。
黑袍人動作麻利地用牛皮繩將她的手腕和腳踝分別綁在冰床四角的骨樁上。
那繩子堅韌異常越掙越緊。
蠱婆咧嘴笑了，露出空蕩蕩的牙床：「別怕，塑骨是榮耀，三日之後，你的骨頭會重塑，你將不再是脆弱的凡人，而是與黑苗寨同壽的永生者。」
蠱婆一揮手，兩個黑袍人動作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捏住夏夢兮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
另一個黑袍人端起石盆，將那墨綠色的液體朝著她嘴裡灌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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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液體入口的瞬間，夏夢兮差點當場吐出來。
帶著濃烈的苦澀和腐肉般的腥臭，強行灌過她的喉嚨。
一部分液體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脖頸流進衣領，所過之處，皮膚立刻泛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喝下去，這是用百骨蠱的髓液熬製的塑骨湯，能讓你的骨頭軟化、重塑，方便三日後的合骨大典。」
夏夢兮被迫吞咽著，眼淚嗆得直流。
她感覺那綠色液體一進入胃部，起初只是微微發熱。
但很快那熱度變成了癢。
夏夢兮感覺自己的每一節骨頭裡，都有什麼東西在爬，在啃鑽。
她想撓可手腳被綁得死死的。
蠱婆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她在冰床上翻騰，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很好，塑骨湯起效了。骨在軟化，筋在重塑，這是脫胎換骨的過程，當然要付出代價。」
「堵住她的嘴，別讓她咬斷舌頭。」蠱婆吩咐道。
一個黑袍人立刻取出一塊浸過藥水的布團塞進夏夢兮嘴裡。
她感覺自己的肋骨里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築巢，脊椎骨縫裡像是有蜈蚣在產卵。
仿佛裡面的骨頭真的在融化重組。
「時辰到了。」
她舉起骨杖，猛地按下了冰床側面的一個機關。
「咔咔」
夏夢兮驚恐地瞪大眼睛，她感覺身下的冰床開始震動那原本堅硬的冰面，竟然緩緩向兩側分開，而她被綁在冰床之上，正隨著機關的運作，一點一點地向下沉去。
「嗚！嗚！」她拼命地搖頭，嘴裡被布團堵著，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冰冷的寒氣從下方湧上來，夏夢兮感覺自己的後背貼上了冰窟的內壁，那寒意瞬間穿透皮肉刺入內臟。
冰面在她頭頂緩緩合攏。
最後一絲光線被吞噬前，她看見蠱婆那張慘白的臉懸在上方，嘴唇翕動，像是在念什麼咒語。
冰層合攏的悶響，像是給她蓋上了一具透明的棺材。
夏夢兮被封在了冰床內部。
她無法動彈，無法呼喊，甚至連顫抖都做不到了。
極致的低溫讓她的神經逐漸麻木，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然後一切都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冰床之外，蠱婆開始念咒。
她念的每一個音節都古怪拗口，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語言，「骨為柴，血為油，魂為引，黑苗不朽，骨新娘不朽。」
隨著她的念誦，冰床表面那些原本透明的冰層里，漸漸浮現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黑氣從夏夢兮被冰封的身體裡滲出，在冰層中遊走，最終匯聚到冰床正中央。
一朵花，從冰面上鑽了出來。
純黑色的花，沒有葉子，只有一根細如髮絲的莖，頂著一朵拳頭大小的花苞。
蠱婆停止了念咒，滿意地看著那朵黑花，「骨生花，命系冰，若此花枯萎，代表骨新娘死亡，到時候，繼續尋找新的骨新娘。」
她轉身看向守在洞口的兩個黑袍人，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尖利：「看好這裡，任何人不得靠近。三日後的血月之夜，再來叫我。」
兩個黑袍人點點頭，跟隨蠱婆拄著骨杖朝洞外走，守在洞口外。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洞穴入口處的陰影里，悄悄探出一隻赤紅色的蜘蛛。
噬血背上馱著一個用蛛絲纏得嚴嚴實實的玉盒，盒裡裝著剛採下來的冬櫻花。
它循著主人的氣味，一路爬到了冰床邊。
「主人？」
噬血輕輕喚了一聲，沒有回應。
它看見冰床中央那朵妖異的黑色花朵，又看見冰層里隱約浮現的人影，頓時慌了神。
「主人！你怎麼了？」
噬血顧不上隱藏，身形驟然暴漲，爬到冰床邊，用前腿瘋狂地拍打冰面：「該死！破冰塊！放我主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