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一次反擊
司梨低頭看著裙擺上那片暈開的茶漬，臉都白了。
她心裡清楚，引蠱粉遇熱則化，混在茶湯里無色無味，可一旦沾了衣料，經風一吹，那股子引動毒蟲的腥甜就會慢慢散出來。
「翠兒，陪我去馬車上換身衣裳。」
「好妹妹，別著急走啊。」
夏夢兮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笑得眉眼彎彎，親熱地挽住司梨的胳膊，那力道看著輕柔，實則讓司梨動彈不得。
「姐姐有份禮物要送給妹妹，回敬好妹妹送的茶。」
夏夢兮讓阿月拿來一個檀木盒子，盒面上雕著拙樸的蘭花，本是她用來裝發叉，隨即騰了個盒子，此刻被她捧在手裡，像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好妹妹快看看，喜不喜歡？」
司梨此刻心急如焚，只想趕緊把沾了引蠱粉的裙子換下來，哪有什麼心思收禮。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伸手想把盒子推回去：「夏姐姐太客氣了。」
夏夢兮又推回去，「好妹妹和我客氣什麼。」
司梨轉頭給翠兒使眼色，語速飛快，「那就謝謝夏姐姐了，翠兒你收著，我先去換衣裳。」
「哎，那怎麼行？」
夏夢兮手腕一轉，盒子輕巧地避開了翠兒伸過來的手，重新遞到司梨面前，有些委屈，「好妹妹，這可是姐姐特意為你挑的，就想親手交給你。妹妹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姐姐可要傷心了。」
她眨巴著眼睛，眼眶說紅就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司梨被她纏得脫不開身，又不敢硬掙，穆賀霖就坐在不遠處的火堆旁，銀線盤在他肩頭，豎瞳半睜不睜地往這邊瞥。
司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焦躁，接過盒子，「謝謝夏姐姐。」
「好妹妹，打開看看呀。」
夏夢兮催促，指尖還親昵地替司梨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姐姐眼光不好，就怕妹妹不喜歡。」
司梨耐著性子掀開盒蓋。
裡面躺著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茶葉，色澤普通，聞著也就是尋常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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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梨愣住，「茶葉？」
夏夢兮笑得真誠無比，「是呀，這雖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卻是姐姐親手挑的，妹妹回去泡來嘗嘗，是姐姐的一番心意。」
司梨捏著盒子，她此刻只覺得夏夢兮那張笑臉礙眼至極，卻又不得不維持著溫婉人設，低頭道謝：「阿梨很喜歡，姐姐費心了。」
「喜歡就好。」
「主人，那些毒蟲來了，很多。」
夏夢兮拍拍她的手，終於鬆開鉗制，「妹妹快去換衣裳吧。」
司梨急慌慌往馬車方向走。
夏夢兮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關切模樣，甚至還往前追了兩步，揚聲喊道：「妹妹慢些走，地上石子多，別絆著。」
話音剛落，司梨發出一聲尖叫。
「啊！蛇！有蛇！」
只見草叢裡窸窸窣窣鑽出三四條青底黑斑的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直直朝司梨的裙擺游去。
與此同時，頭頂傳來嗡嗡的振翅聲，一團黑壓壓的毒蜂不知從何處飛來，像一片烏雲般罩在了司梨頭頂。
「小姐！」
翠兒嚇得魂飛魄散，揮舞著雙臂去趕那些毒蜂，「走開！走開！別碰我家小姐！」
場面瞬間大亂。
司梨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提著裙擺瘋狂躲閃，可那引蠱粉隨著她的動作散得更遠。
更多的毒蟲從四面八方出來，蜈蚣，蠍子，全都像著了魔似的往司梨身上爬。
「救命！穆哥哥救命！」
司梨被一條蛇纏住了腳踝，整個人跌坐在地，頭髮散了，珠花掉了，素白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和草屑，狼狽極了，「好痛！我被咬了！翠兒！翠兒！」
「小姐！奴婢在！」
翠兒撲在司梨身上，用身體去擋那些毒蟲，胳膊上瞬間被毒蜂蜇了好幾個大包，紅腫一片，「少主！穆少主救命啊！」
火堆旁，穆賀霖並未起身，只是伸出兩指，輕輕點了點銀線的腦袋。
銀線從他肩頭昂起頭，對著混亂的場面發出一聲嘶鳴。
「嘶。」
原本瘋狂進攻的毒蛇毒蜂驟然僵住，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指令，齊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片刻後，它們如潮水般退去，鑽入草叢，飛入林間，轉瞬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地上只剩下狼狽不堪的主僕二人。
司梨癱坐在地上，裙擺凌亂，露出的手腕和腳踝上布滿了紅腫的咬痕和蜇傷，精心描畫偽素顏妝容被淚水糊成一團。
翠兒更慘，半邊臉都腫了起來，捂著手臂直抽冷氣。
翠兒顫巍巍地去扶司梨，「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夏夢兮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暗爽。
「主人，銀線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它把毒蟲都趕跑了，我還沒看夠呢。」
「肯定是穆賀霖讓銀線去救他的白月光的，該我上場了，演戲演到底，不然要惹人懷疑。」
以前還要掐自己一把，現在眼眶說紅就紅。
提著裙擺小跑過去，聲音透露著驚慌和心疼：「阿梨妹妹！天吶，怎麼傷成這樣？快讓姐姐看看！」
她蹲在司梨面前，伸手想去扶她，卻被翠兒一把推開。
「別碰我家小姐！」
翠兒雙目赤紅，指著夏夢兮的鼻子，「是你！一定是你對小姐做了手腳！剛才就是你用羅帕擦了小姐的衣裙，小姐才招來這些毒蟲的！是你害的！」
這一嗓子驚動了穆家主。
穆家主從車廂里探出身來，眉頭緊鎖，沉聲喝道：「怎麼回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穆家主！」
翠兒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額頭抵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家主為我家小姐做主！是穆夫人，是她用帕子擦了小姐的裙子，小姐才招來毒蟲的！她要害我家小姐！」
穆家主臉色一沉，目光掃向夏夢兮。
夏夢兮呆呆地跪坐在原地，眼眶裡蓄滿了淚，要落不落，整個人微微發抖，惹人憐惜。
「父親，我沒有。」
穆家主冷聲道，「有沒有，查過便知。苗醫！去看看！」
苗醫背著藥箱，走到司梨面前，「穆家主，是引蠱粉。」
她心裡清楚，引蠱粉遇熱則化，混在茶湯里無色無味，可一旦沾了衣料，經風一吹，那股子引動毒蟲的腥甜就會慢慢散出來。
「翠兒，陪我去馬車上換身衣裳。」
「好妹妹，別著急走啊。」
夏夢兮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笑得眉眼彎彎，親熱地挽住司梨的胳膊，那力道看著輕柔，實則讓司梨動彈不得。
「姐姐有份禮物要送給妹妹，回敬好妹妹送的茶。」
夏夢兮讓阿月拿來一個檀木盒子，盒面上雕著拙樸的蘭花，本是她用來裝發叉，隨即騰了個盒子，此刻被她捧在手裡，像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好妹妹快看看，喜不喜歡？」
司梨此刻心急如焚，只想趕緊把沾了引蠱粉的裙子換下來，哪有什麼心思收禮。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伸手想把盒子推回去：「夏姐姐太客氣了。」
夏夢兮又推回去，「好妹妹和我客氣什麼。」
司梨轉頭給翠兒使眼色，語速飛快，「那就謝謝夏姐姐了，翠兒你收著，我先去換衣裳。」
「哎，那怎麼行？」
夏夢兮手腕一轉，盒子輕巧地避開了翠兒伸過來的手，重新遞到司梨面前，有些委屈，「好妹妹，這可是姐姐特意為你挑的，就想親手交給你。妹妹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姐姐可要傷心了。」
她眨巴著眼睛，眼眶說紅就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司梨被她纏得脫不開身，又不敢硬掙，穆賀霖就坐在不遠處的火堆旁，銀線盤在他肩頭，豎瞳半睜不睜地往這邊瞥。
司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焦躁，接過盒子，「謝謝夏姐姐。」
「好妹妹，打開看看呀。」
夏夢兮催促，指尖還親昵地替司梨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姐姐眼光不好，就怕妹妹不喜歡。」
司梨耐著性子掀開盒蓋。
裡面躺著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茶葉，色澤普通，聞著也就是尋常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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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梨愣住，「茶葉？」
夏夢兮笑得真誠無比，「是呀，這雖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卻是姐姐親手挑的，妹妹回去泡來嘗嘗，是姐姐的一番心意。」
司梨捏著盒子，她此刻只覺得夏夢兮那張笑臉礙眼至極，卻又不得不維持著溫婉人設，低頭道謝：「阿梨很喜歡，姐姐費心了。」
「喜歡就好。」
「主人，那些毒蟲來了，很多。」
夏夢兮拍拍她的手，終於鬆開鉗制，「妹妹快去換衣裳吧。」
司梨急慌慌往馬車方向走。
夏夢兮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關切模樣，甚至還往前追了兩步，揚聲喊道：「妹妹慢些走，地上石子多，別絆著。」
話音剛落，司梨發出一聲尖叫。
「啊！蛇！有蛇！」
只見草叢裡窸窸窣窣鑽出三四條青底黑斑的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直直朝司梨的裙擺游去。
與此同時，頭頂傳來嗡嗡的振翅聲，一團黑壓壓的毒蜂不知從何處飛來，像一片烏雲般罩在了司梨頭頂。
「小姐！」
翠兒嚇得魂飛魄散，揮舞著雙臂去趕那些毒蜂，「走開！走開！別碰我家小姐！」
場面瞬間大亂。
司梨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提著裙擺瘋狂躲閃，可那引蠱粉隨著她的動作散得更遠。
更多的毒蟲從四面八方出來，蜈蚣，蠍子，全都像著了魔似的往司梨身上爬。
「救命！穆哥哥救命！」
司梨被一條蛇纏住了腳踝，整個人跌坐在地，頭髮散了，珠花掉了，素白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和草屑，狼狽極了，「好痛！我被咬了！翠兒！翠兒！」
「小姐！奴婢在！」
翠兒撲在司梨身上，用身體去擋那些毒蟲，胳膊上瞬間被毒蜂蜇了好幾個大包，紅腫一片，「少主！穆少主救命啊！」
火堆旁，穆賀霖並未起身，只是伸出兩指，輕輕點了點銀線的腦袋。
銀線從他肩頭昂起頭，對著混亂的場面發出一聲嘶鳴。
「嘶。」
原本瘋狂進攻的毒蛇毒蜂驟然僵住，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指令，齊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片刻後，它們如潮水般退去，鑽入草叢，飛入林間，轉瞬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地上只剩下狼狽不堪的主僕二人。
司梨癱坐在地上，裙擺凌亂，露出的手腕和腳踝上布滿了紅腫的咬痕和蜇傷，精心描畫偽素顏妝容被淚水糊成一團。
翠兒更慘，半邊臉都腫了起來，捂著手臂直抽冷氣。
翠兒顫巍巍地去扶司梨，「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夏夢兮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暗爽。
「主人，銀線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它把毒蟲都趕跑了，我還沒看夠呢。」
「肯定是穆賀霖讓銀線去救他的白月光的，該我上場了，演戲演到底，不然要惹人懷疑。」
以前還要掐自己一把，現在眼眶說紅就紅。
提著裙擺小跑過去，聲音透露著驚慌和心疼：「阿梨妹妹！天吶，怎麼傷成這樣？快讓姐姐看看！」
她蹲在司梨面前，伸手想去扶她，卻被翠兒一把推開。
「別碰我家小姐！」
翠兒雙目赤紅，指著夏夢兮的鼻子，「是你！一定是你對小姐做了手腳！剛才就是你用羅帕擦了小姐的衣裙，小姐才招來這些毒蟲的！是你害的！」
這一嗓子驚動了穆家主。
穆家主從車廂里探出身來，眉頭緊鎖，沉聲喝道：「怎麼回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穆家主！」
翠兒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額頭抵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家主為我家小姐做主！是穆夫人，是她用帕子擦了小姐的裙子，小姐才招來毒蟲的！她要害我家小姐！」
穆家主臉色一沉，目光掃向夏夢兮。
夏夢兮呆呆地跪坐在原地，眼眶裡蓄滿了淚，要落不落，整個人微微發抖，惹人憐惜。
「父親，我沒有。」
穆家主冷聲道，「有沒有，查過便知。苗醫！去看看！」
苗醫背著藥箱，走到司梨面前，「穆家主，是引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