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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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嶼白聽完謝雲淺講的故事,又看看周圍幾個人明顯松下來的樣子,心裡忽然就沒那麼怕了。

  他往謝雲淺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雲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謝雲淺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等。」

  雲嶼白眨眨眼,「等什麼?」

  蕭硯辭聞言接話,「等他們來找我們。」

  雲嶼白還是不太明白,擰著眉看他。

  蕭硯辭微抬下巴,淡淡開口,「門口那兩個工作人員,明顯清楚我們的身份,卻依舊殷勤地引我們進來。」

  雲嶼白撇了撇嘴,小聲咕噥著,「那還用說?他們就是衝著你們三個來的,我和趙乾純屬買三送二,順帶的。」

  蕭硯辭看他一眼,繼續道,「他們是想拉攏我們。」

  雲嶼白脫口而出,「那…那我們先假意答應,等出去之後直接……」

  「他們不會給我們這種機會。」

  沈逾接過話頭,單腿隨意翹起,「他們會想方設法拖我們下水,一旦踏上他們這條船,再想抽身,難於登天。」

  雲嶼白聽得心頭一緊,瞪大了眼睛,「那……報警呢?我們離開這裡就報警!這裡就算來頭再大,總不可能凌駕於律法之上吧?」

  一直沉默的趙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緩緩開口,「他們敢做得這麼聲勢浩大,背後必然有靠山,報警未必有用。」

  雲嶼白倒吸一口涼氣,語氣帶著幾分慌亂,「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真的答應加入他們吧?我不想加入。」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大廳中央,方才高台上覆著金紗的女孩已然被人帶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瘦高的少年。

  一名戴著面具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前,慢條斯理地將一根紅繩系在他的脖頸間。

  這幅畫面看得雲嶼白心頭髮怵,他立刻收回視線,整張臉皺在一起。

  蕭硯辭、沈逾、趙乾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把目光落在謝雲淺身上。


  謝雲淺接收到那幾道目光,沒抬眼。

  ……

  原來謝雲淺一直一邊聽他們小聲對話,一邊在腦子裡聽燭燭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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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查到了,這地方的老大叫洛隹,表面身份是華國這邊一個境外投資公司的董事長,曾經是個大毒梟,而且不是在華國起家的,他以前在緬甸。」

  謝雲淺面上不顯。

  「他一開始在緬甸做的是邊境毒品生意,手裡有兩條製毒線,後來被自己最信任的一個副手出賣了,那次他損失慘重,人差點死在交易現場,拼了半條命才逃出來,之後輾轉到了華國。

  到了華國以後,他安分了幾年,換了身份,用投資的名義慢慢洗錢,也一直在暗中聯繫還願意跟他的人,等勢力恢復了一點,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當年那個背叛者。

  那個副手躲在泰國,洛隹花了兩年時間,一點點把人挖出來,最後親自帶人過去,把人按在一座廢棄廠房裡,折磨了三天三夜。

  等警方找到的時候,那個副手只剩下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十根手指和腳趾都被……。

  之後洛隹就回了華國,再也沒有離開過,他那些老部下也在幾年裡陸陸續續入境,用的都是投資移民、技術勞工、跨國企業外派之類的合法名義。」

  謝雲淺在腦里問,「上面的人是誰?」

  「這個人叫齊作銘,是一個實權位置不低的官,他管著很大一片區域的資源調配和信息匯總,手裡握著的權限足夠讓很多案子在關鍵環節慢下來,或者直接拐個彎。

  齊作銘他幫洛隹,有兩個原因,第一,洛隹手裡有他的把柄,第二,洛隹每年通過好幾個海外帳戶給他輸送的錢,足夠他全家十輩子都用不完。」

  謝雲淺問,「什麼把柄?」

  燭燭這回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齊作銘其實不是齊作銘,他是一對雙胞胎里的弟弟,這家人當年孩子生下來之後沒多久,就把其中一個孩子弄丟了,丟的就是弟弟。

  齊作銘是那個被丟的孩子,他被一戶很窮的人家撿走,一直到三十幾歲。

  後來他無意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回了親生父母,但那時候,他那個雙胞胎哥哥已經成了……

  弟弟沒有直接相認,他偷偷觀察那個哥哥,把對方的生活習慣、說話方式、甚至左撇子的細節都學了一遍,然後在某個晚上,把人約到江邊,從背後推了下去。

  之後他就頂替了哥哥的身份,回到家裡,父母一開始就認出了不對,但失去一個孩子已經夠痛了,他們不敢再失去第二個,所以閉緊了嘴,對外只說齊作銘最近精神不好,有些變化,兄弟姐妹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往那方面想。

  他就這麼一直頂著哥哥的身份活到現在,爬到如今的位置,洛隹不知道從哪裡查到了這件事,拿這個把柄把他套牢了。」

  「證據呢?」謝雲淺問。

  「有,在一些很私密的伺服器里,我還在追,洛隹這個人很謹慎,重要證據都做了物理隔離,估計不聯網,不過很多線下痕跡還是能查到的,只是需要時間。」

  謝雲淺聽完,只在心裡「嗯」了一聲。

  燭燭又說,「宿主,他們的人下來了,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剛從電梯出來,正往你們這邊走,應該是來招待你們的。」

  謝雲淺這才慢慢抬起眼。

  ……

  珠簾輕響,兩男一女穿過大廳,朝他們這組沙發不緊不慢地走來。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戴著一張只遮住左半張臉的銀色面具,露出的右臉輪廓很深。

  他旁邊的男人稍矮,但肩很寬,穿一件黑色絲質襯衫,領口開得低,露出脖子上半截蛇形紋身,他的面具是全黑的,只露出下巴。

  走在最後的是個女人,一張狐狸樣式的半臉面具,她穿著深紫色的改良旗袍,腰窄得不像話,手腕上套著三四個細細的銀鐲,每一步都像踩著某種聽不見的鼓點上。

  三人走到沙發前,為首的男人先開口,聲線溫和得過分:

  「幾位貴客,這裡坐得還舒服嗎?老闆聽說幾位來了,特意吩咐我們帶幾位到處逛逛,省得白來一趟。」

  他說話時,目光先看謝雲淺,再看寒臨淵,最後才在蕭硯辭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始終勾著。

  謝雲淺沒動,手肘支在扶手上,掌心撐著下頜。

  「那你帶路吧。」他說,語氣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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