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不由己
三人依次報名字。
為首那個銀面具的微微頷首，「陳渡，這裡的場務總管，幾位貴客叫我阿渡就行。」
黑襯衫那個聲音低些，「阿野。」
狐狸面具的女人笑了一下，手腕上的銀鐲子碰在一起，「紅袖，幾位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
謝雲淺沒說話，寒臨淵更不可能開口，蕭硯辭象徵性地點了下頭。
陳渡不以為意，側身引路，「幾位，這邊請。」
一行人跟在後面。
陳渡邊走邊介紹，「這裡是自由表演區，每天輪換不同主題，今天的主題是靜物。」
他停下腳步，往旁邊讓了讓，幾個人便看見那台子，已經換了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皮膚很白，跪坐在台子正中，後頸上拴著根紅繩，繩尾一直垂到地面，像條細長的血線。
謝雲淺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幾位要玩嗎？」陳渡問。
沒人應聲，陳渡就繼續往前走。
走到人體標靶區，雲嶼白腳步明顯慢了半拍，他看見那轉盤上綁著的人，有男有女，就一塊布遮住重點，飛鏢扎在身體旁的木板上，尾羽還輕輕顫著。
陳渡停下來，笑著問，「幾位，試試？」
謝雲淺偏頭看了寒臨淵一眼，寒臨淵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三支飛鏢，掂了掂，手腕一抖。
三支鏢，一支貼著轉盤上的人左耳上方，一支擦著右頸側，最後一支扎進頭頂正上方那圈木板，篤篤篤三聲。
被綁在轉盤上的人猛地一抖，眼睛閉得死緊。
謝雲淺也從工作人員那裡接過遞過來的鏢，看了一眼標靶直接甩出去，三支鏢呈一個極正的三角，分別扎在三個轉盤人的腋下、腿間、頸側，木板上。
蕭硯辭只拿了一支鏢，脫手而出，貼著那人的小腳趾，半分不差，周圍人已經鼓起掌來，聲音很響。
雲嶼白本來也在鼓掌，拍著拍著，他看見圍觀那些人的表情，一個個眼睛發亮，嘴角翹得老高，他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陳渡站在旁邊，鼓了兩下掌，「三位貴客好準頭。」
謝雲淺抬手捏了捏手腕，沒應聲。
…
……
魚缸區比標靶區大。
謝雲淺看了那根杆子一眼，接過來，把杆子往水面上輕輕一盪，銀鈴響了兩聲，立刻浮上來一個人，朝這邊游過來。
謝雲淺把杆子往左移了移，那人就跟著往左游，像一條被線牽著的魚。
「無聊。」他把杆子放回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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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嶼白湊過去，接了杆子，往水裡抖了抖，那幾個人像被什麼召喚似的全浮上來，水面突然熱鬧起來，薄紗貼在身上，像一層半透明的皮膚。
雲嶼白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一把籌碼，看也不看就往水裡撒，嘩啦啦一陣響，亮晶晶的片片沉下去又浮上來。
趙乾在旁邊低聲道，「你悠著點。」
雲嶼白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那幾個人同時撲過去搶籌碼，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像一群餓久了的鯊魚。
嚇得他扔了杆子。
沈逾和蕭硯辭站在稍遠處，沈逾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說，「這地方，吃人吃得不吐骨頭。」
蕭硯辭「嗯」了一聲。
……
轉到「晚宴」區時，雲嶼白幾乎是被趙乾拖著走的，那張長長的餐桌擺在紅燭中間，男孩趴在中央，背上的水果被拿得七七八八，頭髮被摸得亂糟糟。
陳渡問，「幾位要不要嘗嘗？」
謝雲淺看著他，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陳渡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馬上改口，「我是說，水果很乾淨。」
「不必。」寒臨淵說。
陳渡點頭，帶著人繼續走。
又看了兩個區，陳渡的步子明顯慢下來了，他偏過頭，手指在耳後按了一下，像在聽什麼。
過了幾秒，他轉過身。
「幾位，這邊差不多了，老闆說，請幾位下樓看看。」
說完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阿野和紅袖一左一右跟上。
路上的人自動往兩邊讓，有人低聲說著什麼，有人追著他們一行人，又被身邊的人拉走。
電梯門打開，陳渡刷了卡，按下數字。
負七樓。
門一開，空氣都不一樣了。
這層很安靜，走廊鋪著極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吞得乾乾淨淨，兩側的房間門都閉著，門縫裡漏出幾線暖黃色的光，像什麼動物的眼睛在暗處半睜。
陳渡領著他們進了一間極寬的房間，裡面擺著兩排軟椅，正中是一塊半圓形的凹地，鋪著黑色軟墊，燈光只打在那塊凹地上，別處都暗著。
「幾位請坐。」陳渡說。
他們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凹地里上來兩對人。
第一對，兩個男人，高的那個把矮的按在軟墊上，像在表演一門手工課，矮的那個背上已經有些紅痕，呼吸聲很重。
第二對，是一男一女，女的把男的拴在一根立柱上，手裡捏著根極細的皮鞭，男的頭仰著，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
…
……
雲嶼白低頭看自己的手，不抬頭，趙乾嘴唇抿成一條線，蕭硯辭和沈逾並排坐著，臉上什麼都沒有，寒臨淵只看著謝雲淺，像這屋裡沒有別人。
謝雲淺臉上甚至帶著點倦意。
他開口，「這怎麼一換樓層，連衣服都跟著省了。」
陳渡乾笑了一聲，「七樓自然更……盡興一些。」
表演結束，那兩對人被帶了出去。
接著陳渡走到他們面前，壓低聲音，「幾位，要上去試試嗎？」
阿野也往前走了半步，他看向謝雲淺，說：「貴客如果對這些人不滿意，也可以選我，做您的……搭檔。」
寒臨淵的臉一下就冷了，他看向阿野，那眼神像把刀。
紅袖反應也快，她朝寒臨淵笑了一下，「貴客也可以選我。」
謝雲淺原本窩在椅子裡，聞言慢慢抬起眼，看向紅袖，他笑了一聲。
「你說什麼？」他問，「重新再說一遍。」
紅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她這才像被什麼東西兜頭澆醒，嘴唇哆嗦了一下，膝蓋一彎，直直跪了下去，頭低得快要埋進地毯里。
「對不起……大人，我……我一時昏了頭，不是有意冒犯您，更不是要和您搶人……對不起，對不起……」
雲嶼白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過了一會兒，他抬起手，豎起大拇指，做了個口型。
「勇。」
阿野也跟著跪下來，跪在紅袖旁邊，聲音很急，「大人，她絕對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腦子短路了，她沒那個意思，求您……」
謝雲淺抬了抬眉，「你倆是情侶？」
他在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在腦里對燭燭說，「把這層的監控畫面替換掉，還有他們耳機……。」
「已經搞定了，宿主，畫面已經替換成你們都在靜靜觀看表演的循環片段，耳機信里的聲音也替換了。」
阿野跪在地上，張了張嘴。
站在旁邊的陳渡沖他極輕地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還有監聽。
阿野低頭看著地面，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又苦又澀。
他抬起頭，看向謝雲淺，說，「是的大人，我和她，是愛人。」
紅袖伏著的身體明顯一僵，陳渡閉上了眼睛。
謝雲淺聲音放得很輕，「起來吧。」
阿野和紅袖沒敢動。
「這層的信號已經屏蔽了，不過只能撐一會兒。」謝雲淺說，「接下來我問，你們答。」
他看向陳渡，「包括你。」
陳渡猛地睜開眼。
謝雲淺整了整袖子。
「第一個問題。」他停了停，「你們是自願進來的嗎？」
三個人同時搖頭，像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想。
「第二個問題。」謝雲淺的聲音更低了，「手裡出過人命嗎？」
紅袖和陳渡搖頭。
阿野沒有動。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點了一下頭。
紅袖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又細又急，「大人！那是個意外！真的！他想救人的！他當時……」
她語無倫次，嘴唇不停哆嗦。
陳渡打斷她，開口道，「大人，我來說。」
…
……
謝雲淺聽完沒說話，在腦里問燭燭，「他們撒謊了嗎？」
「沒有，宿主，阿野當時確實是防衛過當致人死亡。」
謝雲淺聽完，沉默了兩秒。
他看向三個人，慢慢問，「如果你們出去了，但代價是坐十年牢，願意嗎？」
阿野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聲音卻極清楚，「願意。」
紅袖拼命點頭，「願意！我願意！大人，只要能離開這裡，二十年我也願意！」
陳渡沒說話，只極其鄭重地朝謝雲淺磕了一下頭。
燭燭在謝雲淺腦里輕聲說，「宿主，他們說的是真心話。」
為首那個銀面具的微微頷首，「陳渡，這裡的場務總管，幾位貴客叫我阿渡就行。」
黑襯衫那個聲音低些，「阿野。」
狐狸面具的女人笑了一下，手腕上的銀鐲子碰在一起，「紅袖，幾位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
謝雲淺沒說話，寒臨淵更不可能開口，蕭硯辭象徵性地點了下頭。
陳渡不以為意，側身引路，「幾位，這邊請。」
一行人跟在後面。
陳渡邊走邊介紹，「這裡是自由表演區，每天輪換不同主題，今天的主題是靜物。」
他停下腳步，往旁邊讓了讓，幾個人便看見那台子，已經換了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皮膚很白，跪坐在台子正中，後頸上拴著根紅繩，繩尾一直垂到地面，像條細長的血線。
謝雲淺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幾位要玩嗎？」陳渡問。
沒人應聲，陳渡就繼續往前走。
走到人體標靶區，雲嶼白腳步明顯慢了半拍，他看見那轉盤上綁著的人，有男有女，就一塊布遮住重點，飛鏢扎在身體旁的木板上，尾羽還輕輕顫著。
陳渡停下來，笑著問，「幾位，試試？」
謝雲淺偏頭看了寒臨淵一眼，寒臨淵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三支飛鏢，掂了掂，手腕一抖。
三支鏢，一支貼著轉盤上的人左耳上方，一支擦著右頸側，最後一支扎進頭頂正上方那圈木板，篤篤篤三聲。
被綁在轉盤上的人猛地一抖，眼睛閉得死緊。
謝雲淺也從工作人員那裡接過遞過來的鏢，看了一眼標靶直接甩出去，三支鏢呈一個極正的三角，分別扎在三個轉盤人的腋下、腿間、頸側，木板上。
蕭硯辭只拿了一支鏢，脫手而出，貼著那人的小腳趾，半分不差，周圍人已經鼓起掌來，聲音很響。
雲嶼白本來也在鼓掌，拍著拍著，他看見圍觀那些人的表情，一個個眼睛發亮，嘴角翹得老高，他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陳渡站在旁邊，鼓了兩下掌，「三位貴客好準頭。」
謝雲淺抬手捏了捏手腕，沒應聲。
…
……
魚缸區比標靶區大。
謝雲淺看了那根杆子一眼，接過來，把杆子往水面上輕輕一盪，銀鈴響了兩聲，立刻浮上來一個人，朝這邊游過來。
謝雲淺把杆子往左移了移，那人就跟著往左游，像一條被線牽著的魚。
「無聊。」他把杆子放回托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嶼白湊過去，接了杆子，往水裡抖了抖，那幾個人像被什麼召喚似的全浮上來，水面突然熱鬧起來，薄紗貼在身上，像一層半透明的皮膚。
雲嶼白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一把籌碼，看也不看就往水裡撒，嘩啦啦一陣響，亮晶晶的片片沉下去又浮上來。
趙乾在旁邊低聲道，「你悠著點。」
雲嶼白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那幾個人同時撲過去搶籌碼，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像一群餓久了的鯊魚。
嚇得他扔了杆子。
沈逾和蕭硯辭站在稍遠處，沈逾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說，「這地方，吃人吃得不吐骨頭。」
蕭硯辭「嗯」了一聲。
……
轉到「晚宴」區時，雲嶼白幾乎是被趙乾拖著走的，那張長長的餐桌擺在紅燭中間，男孩趴在中央，背上的水果被拿得七七八八，頭髮被摸得亂糟糟。
陳渡問，「幾位要不要嘗嘗？」
謝雲淺看著他，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陳渡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馬上改口，「我是說，水果很乾淨。」
「不必。」寒臨淵說。
陳渡點頭，帶著人繼續走。
又看了兩個區，陳渡的步子明顯慢下來了，他偏過頭，手指在耳後按了一下，像在聽什麼。
過了幾秒，他轉過身。
「幾位，這邊差不多了，老闆說，請幾位下樓看看。」
說完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阿野和紅袖一左一右跟上。
路上的人自動往兩邊讓，有人低聲說著什麼，有人追著他們一行人，又被身邊的人拉走。
電梯門打開，陳渡刷了卡，按下數字。
負七樓。
門一開，空氣都不一樣了。
這層很安靜，走廊鋪著極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吞得乾乾淨淨，兩側的房間門都閉著，門縫裡漏出幾線暖黃色的光，像什麼動物的眼睛在暗處半睜。
陳渡領著他們進了一間極寬的房間，裡面擺著兩排軟椅，正中是一塊半圓形的凹地，鋪著黑色軟墊，燈光只打在那塊凹地上，別處都暗著。
「幾位請坐。」陳渡說。
他們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凹地里上來兩對人。
第一對，兩個男人，高的那個把矮的按在軟墊上，像在表演一門手工課，矮的那個背上已經有些紅痕，呼吸聲很重。
第二對，是一男一女，女的把男的拴在一根立柱上，手裡捏著根極細的皮鞭，男的頭仰著，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
…
……
雲嶼白低頭看自己的手，不抬頭，趙乾嘴唇抿成一條線，蕭硯辭和沈逾並排坐著，臉上什麼都沒有，寒臨淵只看著謝雲淺，像這屋裡沒有別人。
謝雲淺臉上甚至帶著點倦意。
他開口，「這怎麼一換樓層，連衣服都跟著省了。」
陳渡乾笑了一聲，「七樓自然更……盡興一些。」
表演結束，那兩對人被帶了出去。
接著陳渡走到他們面前，壓低聲音，「幾位，要上去試試嗎？」
阿野也往前走了半步，他看向謝雲淺，說：「貴客如果對這些人不滿意，也可以選我，做您的……搭檔。」
寒臨淵的臉一下就冷了，他看向阿野，那眼神像把刀。
紅袖反應也快，她朝寒臨淵笑了一下，「貴客也可以選我。」
謝雲淺原本窩在椅子裡，聞言慢慢抬起眼，看向紅袖，他笑了一聲。
「你說什麼？」他問，「重新再說一遍。」
紅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她這才像被什麼東西兜頭澆醒，嘴唇哆嗦了一下，膝蓋一彎，直直跪了下去，頭低得快要埋進地毯里。
「對不起……大人，我……我一時昏了頭，不是有意冒犯您，更不是要和您搶人……對不起，對不起……」
雲嶼白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過了一會兒，他抬起手，豎起大拇指，做了個口型。
「勇。」
阿野也跟著跪下來，跪在紅袖旁邊，聲音很急，「大人，她絕對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腦子短路了，她沒那個意思，求您……」
謝雲淺抬了抬眉，「你倆是情侶？」
他在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在腦里對燭燭說，「把這層的監控畫面替換掉，還有他們耳機……。」
「已經搞定了，宿主，畫面已經替換成你們都在靜靜觀看表演的循環片段，耳機信里的聲音也替換了。」
阿野跪在地上，張了張嘴。
站在旁邊的陳渡沖他極輕地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還有監聽。
阿野低頭看著地面，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又苦又澀。
他抬起頭，看向謝雲淺，說，「是的大人，我和她，是愛人。」
紅袖伏著的身體明顯一僵，陳渡閉上了眼睛。
謝雲淺聲音放得很輕，「起來吧。」
阿野和紅袖沒敢動。
「這層的信號已經屏蔽了，不過只能撐一會兒。」謝雲淺說，「接下來我問，你們答。」
他看向陳渡，「包括你。」
陳渡猛地睜開眼。
謝雲淺整了整袖子。
「第一個問題。」他停了停，「你們是自願進來的嗎？」
三個人同時搖頭，像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想。
「第二個問題。」謝雲淺的聲音更低了，「手裡出過人命嗎？」
紅袖和陳渡搖頭。
阿野沒有動。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點了一下頭。
紅袖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又細又急，「大人！那是個意外！真的！他想救人的！他當時……」
她語無倫次，嘴唇不停哆嗦。
陳渡打斷她，開口道，「大人，我來說。」
…
……
謝雲淺聽完沒說話，在腦里問燭燭，「他們撒謊了嗎？」
「沒有，宿主，阿野當時確實是防衛過當致人死亡。」
謝雲淺聽完，沉默了兩秒。
他看向三個人，慢慢問，「如果你們出去了，但代價是坐十年牢，願意嗎？」
阿野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聲音卻極清楚，「願意。」
紅袖拼命點頭，「願意！我願意！大人，只要能離開這裡，二十年我也願意！」
陳渡沒說話，只極其鄭重地朝謝雲淺磕了一下頭。
燭燭在謝雲淺腦里輕聲說，「宿主，他們說的是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