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全網聽他，細數偏愛
這時，苗蘭端著一碗冰糖燉雪梨進來。
「媽，您怎麼上來了？」宋昭霓連忙將那隻手錶放進去，合上箱子。
苗蘭掃了眼箱子，「本來懶得打牌，人家都上門了不好推脫，剛好你回來，我就借著看你的由頭脫身了。」
她把碗遞到宋昭霓手裡，「剛燉好的，甜度適中。」
「謝謝媽。」宋昭霓接過碗。
苗蘭沒有走，而是坐在了床邊，盯著那隻舊紙箱，神色嚴肅。
「霓霓，你既然嫁給了崇禮，就不該惦記過去的人。」
宋昭霓捏著勺子的手一頓：「您知道安景熠？」
「高中那幾年，那男生總送你回家，我怎麼會不清楚。」苗蘭淡淡說道。
宋昭霓沉默好半天，用勺子攪著碗裡的雪梨湯，小聲問：「如果我想離婚，您會生氣嗎？」
苗蘭說得直白：「你要是為了安景熠提離婚，我肯定生氣。在我看來，不管哪方面，崇禮都比他更適合你。」
宋昭霓一雙眼睛紅紅的，抬頭看向她：「若我執意要離呢？」
「那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氣氛一時僵住。
過了片刻，苗蘭放緩幾分語氣：「你跟崇禮吵架了？」
「你現在一點也不喜歡崇禮了？」
宋昭霓沒有出聲，這正是她心裡最煎熬的地方。
她對趙崇禮是動過真心的，可年少放在心底的安景熠，同樣占據著她一大半位置。
苗蘭看著女兒這副掙扎的模樣，直乾脆直截了當：「我問你個問題，不許多想，一秒之內回答。」
宋昭霓愣了愣，點頭：「好。」
「崇禮和安景熠都不會游泳，兩人同時落水，你先救誰？」
問題拋出的瞬間，宋昭霓的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巴甚至比意識更快。
「趙崇禮。」三個字已經脫口而出。
回答完，宋昭霓愣住了。
苗蘭看著她，緩緩開口：
「霓霓，你本能地選了他，說明你心裡還是有他的。」
「夫妻之間有矛盾都能慢慢解開，別一時衝動做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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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好好想想。」
苗蘭走後，房間裡恢復了寂靜。
宋昭霓重新翻開那隻紙箱，對著那隻舊手錶發了很久的呆。
她又重新對自己，問了一遍那個問題。
這一次，她給了自己三分鐘。
三分鐘裡，她想了安景熠的笑容，想了趙崇禮的吻，想了海棠花下，也想了宴會走廊里的卑微祈求。
三分鐘後，她閉上眼，輕聲給出的答案，依舊是——趙崇禮。
直到碗裡的甜湯徹底沒了溫度，她才慢慢端起碗，將那已經冰涼的甜湯一飲而盡。
最後，她將紙箱重新塞回衣櫃深處，仿佛把那段回不去的青春一同封存。
晚上，一家四口難得齊整地吃了一頓晚飯。
宋懷慎話不多，只時不時給宋昭霓夾菜，動作看似隨意，卻全是她愛吃的。
苗蘭也絕口不提白天的事。
宋宅外面。
黑色邁巴赫靜靜地蟄伏在路邊的陰影里。
主駕駛車窗半降，寒風灌入，吹起男人散落在額前的碎發。
趙崇禮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另只手敲著手機：【你姐吃得多嗎？】
宋驍：【吃得不多，就扒了幾口飯。你們吵架了？姐還說要在家裡住幾天。】
XFT：【沒吵架，她就是想家了。一個半小時後到大門外等我，別告訴你姐。】
趙崇禮滅了煙，啟動車輛。
室內。
一家四口移至廳內，宋昭霓拿起遙控器轉頭看向宋驍：「小小，還看海賊王？」
宋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姐，我都二十一了，早就不看動畫片了。」
「哦，忘記你長大了。」宋昭霓隨手切到財經頻道，這是宋懷慎愛看的欄目。
宋驍：「......」
屏幕剛穩定下來，鏡頭一轉，晚間企業家專訪畫面切了出來，接受採訪的人赫然是趙崇禮。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坐在演播廳沙發上，面對主持人提問，神情沉穩冷淡，周身氣場迫人。
見是女婿的採訪，苗蘭立馬把遙控器搶過去，就怕宋昭霓換台，還特意把音量調大不少。
這麼拿得出手的女婿，得多讓女兒好好瞧瞧，把她那顆跑偏的心收回來。
一連幾個商業問題之後，主持人面帶微笑拋出私人問題：
「外界一直很好奇，您平日裡雷厲風行，生活里對待家人是什麼樣子？尤其和宋小姐婚後，坊間很少拍到你們同框，是刻意低調嗎？」
漫城到處都流傳著他倆夫妻不和的流言，主持人分寸拿捏得剛好，只委婉點到為止。
趙崇禮垂眸，視線落在無名指的黑曜戒指上。
鏡頭隨之落下，給了一個特寫。
他停了片刻，才徐徐開口：
「她不喜歡高調。」
「至於生活里的樣子......」
「在家裡，我不是趙總，只是她一人的丈夫，凡事以她為主。」
主持人笑著接話：「您剛才說凡事以她為主，那宋小姐有沒有什么小習慣、小偏愛，是您一直放在心上的？」
趙崇禮語氣溫和，隨口說起藏了很久的小事：
「她吃飯時，手邊必須備一杯溫水，不燙不涼，剛好入口。起初是她的習慣，後來也成了我的習慣。」
「她看到生薑會下意識皺眉，那道褶子極淺，只有我分得清是嫌棄還是生氣。後來家裡的菜再沒出現過薑片，連燉湯的料包里都要單另挑出來。」
「她偏愛花椒的香氣，尤其喜歡那股麻意湧上舌尖時的饜足表情。但那些小小的花椒粒，她一顆都不願意看到，每次都要提前一顆顆挑乾淨。」
「她討厭肥肉，後來我跟傭人說過一次，家裡的肉就再沒見著肥的了。」
「她在外面話不多，可回了家，她一個人也能碎碎念很久，對著窗外的雲說「今天有點像棉絮」，對著家裡的小貓說「你又長大了點」，以為我沒聽見。其實我都聽見了，一個字不落。」
「她緊張時會不自覺扣指甲。每次我瞧見了，就把她的手攏進掌心，她立刻就安定了。」
「她手腳偏冷，夜裡睡熟了，會本能地把腳背貼到我小腿上，小手鑽進我掌窩，整個人像一隻尋暖的小動物，縮得剛剛好。
「我有時故意翻身，她迷迷糊糊追過來，閉著眼也能找到我身體最熱的那塊位置。」
「她偏愛海棠花開，偏愛落雨時分，偏愛漫天飄雪的光景。這三種天氣發生時，她會變得格外柔軟。」
「海棠樹下她會站很久，伸手去接飄落的花瓣；下雨天她會把窗戶開一條縫，讓雨聲滲進來；雪天她一定要下樓踩第一腳印，在雪地里走出一串自己的痕跡。」
「無論是哪一種天氣下的她，她都不知道，我在不遠處看過很多遍。」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目光正對著鏡頭，好似要把這些話，隔著冰冷的屏幕，親手遞到她耳邊。
「媽，您怎麼上來了？」宋昭霓連忙將那隻手錶放進去，合上箱子。
苗蘭掃了眼箱子，「本來懶得打牌，人家都上門了不好推脫，剛好你回來，我就借著看你的由頭脫身了。」
她把碗遞到宋昭霓手裡，「剛燉好的，甜度適中。」
「謝謝媽。」宋昭霓接過碗。
苗蘭沒有走，而是坐在了床邊，盯著那隻舊紙箱，神色嚴肅。
「霓霓，你既然嫁給了崇禮，就不該惦記過去的人。」
宋昭霓捏著勺子的手一頓：「您知道安景熠？」
「高中那幾年，那男生總送你回家，我怎麼會不清楚。」苗蘭淡淡說道。
宋昭霓沉默好半天，用勺子攪著碗裡的雪梨湯，小聲問：「如果我想離婚，您會生氣嗎？」
苗蘭說得直白：「你要是為了安景熠提離婚，我肯定生氣。在我看來，不管哪方面，崇禮都比他更適合你。」
宋昭霓一雙眼睛紅紅的，抬頭看向她：「若我執意要離呢？」
「那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氣氛一時僵住。
過了片刻，苗蘭放緩幾分語氣：「你跟崇禮吵架了？」
「你現在一點也不喜歡崇禮了？」
宋昭霓沒有出聲，這正是她心裡最煎熬的地方。
她對趙崇禮是動過真心的，可年少放在心底的安景熠，同樣占據著她一大半位置。
苗蘭看著女兒這副掙扎的模樣，直乾脆直截了當：「我問你個問題，不許多想，一秒之內回答。」
宋昭霓愣了愣，點頭：「好。」
「崇禮和安景熠都不會游泳，兩人同時落水，你先救誰？」
問題拋出的瞬間，宋昭霓的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巴甚至比意識更快。
「趙崇禮。」三個字已經脫口而出。
回答完，宋昭霓愣住了。
苗蘭看著她，緩緩開口：
「霓霓，你本能地選了他，說明你心裡還是有他的。」
「夫妻之間有矛盾都能慢慢解開，別一時衝動做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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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好好想想。」
苗蘭走後，房間裡恢復了寂靜。
宋昭霓重新翻開那隻紙箱，對著那隻舊手錶發了很久的呆。
她又重新對自己，問了一遍那個問題。
這一次，她給了自己三分鐘。
三分鐘裡，她想了安景熠的笑容，想了趙崇禮的吻，想了海棠花下，也想了宴會走廊里的卑微祈求。
三分鐘後，她閉上眼，輕聲給出的答案，依舊是——趙崇禮。
直到碗裡的甜湯徹底沒了溫度，她才慢慢端起碗，將那已經冰涼的甜湯一飲而盡。
最後，她將紙箱重新塞回衣櫃深處，仿佛把那段回不去的青春一同封存。
晚上，一家四口難得齊整地吃了一頓晚飯。
宋懷慎話不多，只時不時給宋昭霓夾菜，動作看似隨意，卻全是她愛吃的。
苗蘭也絕口不提白天的事。
宋宅外面。
黑色邁巴赫靜靜地蟄伏在路邊的陰影里。
主駕駛車窗半降，寒風灌入，吹起男人散落在額前的碎發。
趙崇禮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另只手敲著手機：【你姐吃得多嗎？】
宋驍：【吃得不多，就扒了幾口飯。你們吵架了？姐還說要在家裡住幾天。】
XFT：【沒吵架，她就是想家了。一個半小時後到大門外等我，別告訴你姐。】
趙崇禮滅了煙，啟動車輛。
室內。
一家四口移至廳內，宋昭霓拿起遙控器轉頭看向宋驍：「小小，還看海賊王？」
宋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姐，我都二十一了，早就不看動畫片了。」
「哦，忘記你長大了。」宋昭霓隨手切到財經頻道，這是宋懷慎愛看的欄目。
宋驍：「......」
屏幕剛穩定下來，鏡頭一轉，晚間企業家專訪畫面切了出來，接受採訪的人赫然是趙崇禮。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坐在演播廳沙發上，面對主持人提問，神情沉穩冷淡，周身氣場迫人。
見是女婿的採訪，苗蘭立馬把遙控器搶過去，就怕宋昭霓換台，還特意把音量調大不少。
這麼拿得出手的女婿，得多讓女兒好好瞧瞧，把她那顆跑偏的心收回來。
一連幾個商業問題之後，主持人面帶微笑拋出私人問題：
「外界一直很好奇，您平日裡雷厲風行，生活里對待家人是什麼樣子？尤其和宋小姐婚後，坊間很少拍到你們同框，是刻意低調嗎？」
漫城到處都流傳著他倆夫妻不和的流言，主持人分寸拿捏得剛好，只委婉點到為止。
趙崇禮垂眸，視線落在無名指的黑曜戒指上。
鏡頭隨之落下，給了一個特寫。
他停了片刻，才徐徐開口：
「她不喜歡高調。」
「至於生活里的樣子......」
「在家裡，我不是趙總，只是她一人的丈夫，凡事以她為主。」
主持人笑著接話：「您剛才說凡事以她為主，那宋小姐有沒有什么小習慣、小偏愛，是您一直放在心上的？」
趙崇禮語氣溫和，隨口說起藏了很久的小事：
「她吃飯時，手邊必須備一杯溫水，不燙不涼，剛好入口。起初是她的習慣，後來也成了我的習慣。」
「她看到生薑會下意識皺眉，那道褶子極淺，只有我分得清是嫌棄還是生氣。後來家裡的菜再沒出現過薑片，連燉湯的料包里都要單另挑出來。」
「她偏愛花椒的香氣，尤其喜歡那股麻意湧上舌尖時的饜足表情。但那些小小的花椒粒，她一顆都不願意看到，每次都要提前一顆顆挑乾淨。」
「她討厭肥肉，後來我跟傭人說過一次，家裡的肉就再沒見著肥的了。」
「她在外面話不多，可回了家，她一個人也能碎碎念很久，對著窗外的雲說「今天有點像棉絮」，對著家裡的小貓說「你又長大了點」，以為我沒聽見。其實我都聽見了，一個字不落。」
「她緊張時會不自覺扣指甲。每次我瞧見了，就把她的手攏進掌心，她立刻就安定了。」
「她手腳偏冷，夜裡睡熟了，會本能地把腳背貼到我小腿上，小手鑽進我掌窩，整個人像一隻尋暖的小動物，縮得剛剛好。
「我有時故意翻身，她迷迷糊糊追過來，閉著眼也能找到我身體最熱的那塊位置。」
「她偏愛海棠花開，偏愛落雨時分，偏愛漫天飄雪的光景。這三種天氣發生時，她會變得格外柔軟。」
「海棠樹下她會站很久，伸手去接飄落的花瓣；下雨天她會把窗戶開一條縫，讓雨聲滲進來；雪天她一定要下樓踩第一腳印，在雪地里走出一串自己的痕跡。」
「無論是哪一種天氣下的她，她都不知道，我在不遠處看過很多遍。」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目光正對著鏡頭，好似要把這些話，隔著冰冷的屏幕，親手遞到她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