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窗倦影，三吻致歉
「夫人，」陳薄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地勸道，「您留在這兒也幫不上忙，不如回家養好精神，明天再來替換趙爺。」
鍾小瑩也趕緊湊過來，挽住宋昭霓的胳膊晃了晃：「是啊，宋姐，你就聽大家的吧。趙爺這會兒是心疼您，您要是累病了，他在這兒守著老夫人，還得惦記著您，那才真是兩頭為難呢。」
宋昭霓看著趙崇禮不容置喙的模樣，終究不再執拗堅持。
「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手機整夜不關機，隨時都在。」
「乖，回去好好休息。」趙崇禮溫聲安撫。
離開醫院後，陳薄驅車將她們送回老宅。
宋昭霓推開車門，細心囑咐道：「陳助理，阿禮和陳姨一晚沒進食，你安排些晚餐送到醫院，記得也給自己備一份，別餓著。」
駕駛位上的陳薄應聲作答：「夫人放心，我會盯著趙爺好好吃飯，絕不馬虎。」
宋昭霓微微頷首，帶著鍾小瑩一同下車。
兩人立在原地，目送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走進老宅。
守在門口的傭人連忙迎上前，滿臉擔憂地詢問：「少夫人，老夫人情況怎麼樣了？」
宋昭霓放緩語氣安撫：「沒事了，手術很成功，已經暫時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嚇死我了。」傭人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少夫人，您和小瑩姑娘一路奔波，肯定還沒吃晚飯，我早就把飯菜備好了。」
「辛苦你了。」宋昭霓輕聲道謝。
簡單用過晚餐後，宋昭霓獨自回到了房間。
老宅各處早已陸續熄了燈，她將手機擱在枕邊，夜裡睡得極不安穩，反反覆覆醒過來好幾回，次次都要摸出手機查看有沒有新消息。
熬到凌晨兩點，她聽到手機響。
屏幕在黑暗裡驟然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
XFT：【奶奶無事，放心睡。】
手機微光淡淡映在她臉上，指尖懸在輸入框，敲出寥寥幾個字，又悉數刪掉。
若是回復過去，豈不是明擺著讓他知道，自己一整夜都沒能安下心好好休息麼。
她按滅屏幕，手機轉瞬又驟然亮起，是趙崇禮打來的電話。
「要不要我哄你睡？」他的嗓音壓得很低，透過聽筒傳來，沾著深夜獨有的疲憊溫柔。
宋昭霓：「不用，你累不累？」
電話那頭，趙崇禮靠在走廊長椅上，膝頭攤著筆記本，還在處理積壓的工作：「還好，你明天不用過來太早，多睡會兒。」
宋昭霓沒跟他爭辯，只含糊應了聲。
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廢話，大概是見她困意來了，他才低聲說了句「睡吧」，率先掛斷了電話。
這次，她攥著手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像是被他的聲音施了魔法，沒過多久就陷進了夢鄉里。
次日六點的鬧鐘一響，宋昭霓就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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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久沒定過鬧鐘了，這突如其來的一陣炸響，嚇得她心臟咚咚直跳，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迅速按掉，她點開屏幕，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新消息。
她沒賴床，等一下還得去醫院接班。
宋昭霓翻身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對著鏡子看了看眼下淡淡的青黑，又拿粉底小心地遮了遮。
樓下餐廳，傭人早已備好溫熱的早餐。
宋昭霓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喝完了一碗熬得糯軟的小米粥。
臨出門前，她仔細檢查了食盒，那是昨晚讓廚房連夜準備的，有適合老人的流食，也有趙崇禮能入口的清淡小菜。
拎起四人份的食盒便動身前往醫院。
趕到醫院時，聽聞老夫人已經轉去VIP病房，她循著標識找了過去。
陳姨和陳薄正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歇腳。
陳姨瞧見她過來，連忙放輕聲音：「少夫人，您來了。」
宋昭霓問道：「奶奶現在怎麼樣？」
「情況十分穩定，一整夜都沒出什麼狀況。」陳姨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又心疼地看向病房裡面，「少爺硬守了一整晚，我想替他盯一會兒都不肯，剛把他哄去後面沙發上眯一會兒，老夫人這會兒也睡得香。」
病房門上嵌著一小塊幾公分高的玻璃窗，宋昭霓湊近望去。
趙崇禮半倚在陪護沙發上，雙腿搭在邊沿，一條手臂橫亘在眼睛上，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整張臉。
病床那邊拉著一圈帘子，看不見老夫人的情況。
宋昭霓將他們的兩份早餐遞過去：「給你們帶了早餐，趁熱吃。」
陳薄和陳姨接過去。
宋昭霓對陳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將帶來的食盒輕放在桌邊。
撩開床邊的隔斷簾看了看，老夫人還在沉睡，臉龐有些蒼白，兩頰也微微凹陷下去。
不過一夜之間，這一場大病竟讓老人家憔悴得仿佛老了好幾歲，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她又走到沙發邊，拿起搭在椅背上那件還帶著鳶尾根氣息的黑色大衣蓋在他身上。
隨後蹲在沙發邊靜靜看著他。
他擋著眼睛，只能看見那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視線往下落，襯衫最頂端的扣子扣得嚴實，這人睡覺也不鬆開，這樣不難受麼？
她心裡嘀咕著，指尖忍不住探了出去。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顆緊繃的小紐扣，小心翼翼地想要替他解開。
就在指尖發力的一瞬，手腕被一隻大手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宋昭霓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抬眼，撞進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裡。
趙崇禮不知何時已移開了擋眼的手臂，眼底還泛著熬夜後的紅血絲，還有驟然驚醒的冷戾，凌厲懾人。
認出是她的一剎那，他的戾氣如潮水般褪去，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鬆了。
見他要出聲，宋昭霓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聲，別吵醒床上的老夫人。
趙崇禮直起身坐好，垂眸看向她的手腕，腕骨處已經勒出一圈清晰的紅印。
他指尖放輕，小心翼翼地揉按。
片刻後，薄唇落在腕間紅痕上，落下三下細碎溫柔的輕吻，無聲地賠著方才失手的歉意。
鍾小瑩也趕緊湊過來，挽住宋昭霓的胳膊晃了晃：「是啊，宋姐，你就聽大家的吧。趙爺這會兒是心疼您，您要是累病了，他在這兒守著老夫人，還得惦記著您，那才真是兩頭為難呢。」
宋昭霓看著趙崇禮不容置喙的模樣，終究不再執拗堅持。
「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手機整夜不關機，隨時都在。」
「乖，回去好好休息。」趙崇禮溫聲安撫。
離開醫院後，陳薄驅車將她們送回老宅。
宋昭霓推開車門，細心囑咐道：「陳助理，阿禮和陳姨一晚沒進食，你安排些晚餐送到醫院，記得也給自己備一份，別餓著。」
駕駛位上的陳薄應聲作答：「夫人放心，我會盯著趙爺好好吃飯，絕不馬虎。」
宋昭霓微微頷首，帶著鍾小瑩一同下車。
兩人立在原地，目送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走進老宅。
守在門口的傭人連忙迎上前，滿臉擔憂地詢問：「少夫人，老夫人情況怎麼樣了？」
宋昭霓放緩語氣安撫：「沒事了，手術很成功，已經暫時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嚇死我了。」傭人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少夫人，您和小瑩姑娘一路奔波，肯定還沒吃晚飯，我早就把飯菜備好了。」
「辛苦你了。」宋昭霓輕聲道謝。
簡單用過晚餐後，宋昭霓獨自回到了房間。
老宅各處早已陸續熄了燈，她將手機擱在枕邊，夜裡睡得極不安穩，反反覆覆醒過來好幾回，次次都要摸出手機查看有沒有新消息。
熬到凌晨兩點，她聽到手機響。
屏幕在黑暗裡驟然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
XFT：【奶奶無事，放心睡。】
手機微光淡淡映在她臉上，指尖懸在輸入框，敲出寥寥幾個字，又悉數刪掉。
若是回復過去，豈不是明擺著讓他知道，自己一整夜都沒能安下心好好休息麼。
她按滅屏幕，手機轉瞬又驟然亮起，是趙崇禮打來的電話。
「要不要我哄你睡？」他的嗓音壓得很低，透過聽筒傳來，沾著深夜獨有的疲憊溫柔。
宋昭霓：「不用，你累不累？」
電話那頭，趙崇禮靠在走廊長椅上，膝頭攤著筆記本，還在處理積壓的工作：「還好，你明天不用過來太早，多睡會兒。」
宋昭霓沒跟他爭辯，只含糊應了聲。
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廢話，大概是見她困意來了，他才低聲說了句「睡吧」，率先掛斷了電話。
這次，她攥著手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像是被他的聲音施了魔法，沒過多久就陷進了夢鄉里。
次日六點的鬧鐘一響，宋昭霓就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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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久沒定過鬧鐘了，這突如其來的一陣炸響，嚇得她心臟咚咚直跳，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迅速按掉，她點開屏幕，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新消息。
她沒賴床，等一下還得去醫院接班。
宋昭霓翻身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對著鏡子看了看眼下淡淡的青黑，又拿粉底小心地遮了遮。
樓下餐廳，傭人早已備好溫熱的早餐。
宋昭霓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喝完了一碗熬得糯軟的小米粥。
臨出門前，她仔細檢查了食盒，那是昨晚讓廚房連夜準備的，有適合老人的流食，也有趙崇禮能入口的清淡小菜。
拎起四人份的食盒便動身前往醫院。
趕到醫院時，聽聞老夫人已經轉去VIP病房，她循著標識找了過去。
陳姨和陳薄正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歇腳。
陳姨瞧見她過來，連忙放輕聲音：「少夫人，您來了。」
宋昭霓問道：「奶奶現在怎麼樣？」
「情況十分穩定，一整夜都沒出什麼狀況。」陳姨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又心疼地看向病房裡面，「少爺硬守了一整晚，我想替他盯一會兒都不肯，剛把他哄去後面沙發上眯一會兒，老夫人這會兒也睡得香。」
病房門上嵌著一小塊幾公分高的玻璃窗，宋昭霓湊近望去。
趙崇禮半倚在陪護沙發上，雙腿搭在邊沿，一條手臂橫亘在眼睛上，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整張臉。
病床那邊拉著一圈帘子，看不見老夫人的情況。
宋昭霓將他們的兩份早餐遞過去：「給你們帶了早餐，趁熱吃。」
陳薄和陳姨接過去。
宋昭霓對陳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將帶來的食盒輕放在桌邊。
撩開床邊的隔斷簾看了看，老夫人還在沉睡，臉龐有些蒼白，兩頰也微微凹陷下去。
不過一夜之間，這一場大病竟讓老人家憔悴得仿佛老了好幾歲，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她又走到沙發邊，拿起搭在椅背上那件還帶著鳶尾根氣息的黑色大衣蓋在他身上。
隨後蹲在沙發邊靜靜看著他。
他擋著眼睛，只能看見那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視線往下落，襯衫最頂端的扣子扣得嚴實，這人睡覺也不鬆開，這樣不難受麼？
她心裡嘀咕著，指尖忍不住探了出去。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顆緊繃的小紐扣，小心翼翼地想要替他解開。
就在指尖發力的一瞬，手腕被一隻大手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宋昭霓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抬眼，撞進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裡。
趙崇禮不知何時已移開了擋眼的手臂，眼底還泛著熬夜後的紅血絲，還有驟然驚醒的冷戾，凌厲懾人。
認出是她的一剎那，他的戾氣如潮水般褪去，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鬆了。
見他要出聲，宋昭霓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聲，別吵醒床上的老夫人。
趙崇禮直起身坐好，垂眸看向她的手腕，腕骨處已經勒出一圈清晰的紅印。
他指尖放輕，小心翼翼地揉按。
片刻後，薄唇落在腕間紅痕上，落下三下細碎溫柔的輕吻，無聲地賠著方才失手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