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十八歲街頭的意外插曲
「喂，跟你說話呢！把我鞋弄髒了，不知道道歉？」一道不耐煩的中年男聲叫醒了宋昭霓。
她懵懵地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眸還帶著點剛回神的茫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眼前的狀況。
中年男人眉頭緊鎖，語氣更沖：「你這人怎麼看著呆呆傻傻的，沒看見豆漿潑我一身？我這雙鞋的價錢你賠得起嗎……」
「閉嘴。」
一道冷戾的男聲從側後方截斷了那人的話。
宋昭霓脊背一僵，這嗓音太熟悉了。
趙崇禮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一身黑色長款大衣，肩頭還沾著點晨起的濕氣。
中年男人聞言，火氣正要發作，在撞上趙崇禮那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時，話卡在喉嚨里不敢再嚷嚷。
他沒正眼看那個中年男人，側首對身後的陳薄吩咐：「處理一下。」
陳薄立刻上前，也沒多餘的話，直接抽了一沓鈔票塞進中年男人手裡。
中年男人掂了掂錢，再看看陳薄那副不好惹的神色，終究沒敢再多說半個字，悻悻地轉身走了。
直到周遭安靜下來，趙崇禮再次吩咐：「陳薄，再去買一杯。」
「是，趙爺。」陳薄立刻應聲退下。
宋昭霓仰頭望著他，眼前這張俊朗的面孔，剛好和方才畫面里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趙崇禮垂眸看她，聲線放得很輕：「嚇到了？」
她沒有應聲，沉默片刻才輕聲發問：「我們真正第一次見面，到底是什麼時候？」
趙崇禮視線落在地上那攤漸冷的豆漿上，眸底晦暗不明，半晌才道：「想起來了？」
宋昭霓點了下頭，聲音細弱：「我以為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十九歲時，可方才這一幕，是在我十八歲。」
這一點她沒記錯，書里寫得明明白白，原主是在十九歲才與趙崇禮產生交集。
那畫面里的少女，穿著乾淨寬鬆的高中校服，眉眼稚嫩青澀，年紀更小。
更讓她心生怪異的是，不管是之前出現的高中夢境，還是剛剛浮現的這一幕，畫面真實，內里的喜怒哀樂全都鮮活逼真。
真實到不像是是在讀別人的記憶，反倒像是刻進她骨血、親身經歷過的過往。
趙崇禮沒答。
過往藏在心底多年，他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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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他們早有過一面之緣，那場開在春日裡的海棠初見。
那場豆漿意外，也從來不是他第二次見她，卻讓他確認了一件事情，她不記得他了。
那一刻巨大的失落，他藏了許多年。
那日，他剛結束國外的行程返程，車路過她的學校，一時心念微動，讓司機停了車。
他立在街邊，在往來的人群里尋她的身影。
遍尋無果，心底掠過一絲淺淡的失落，正要轉身上車，就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背著寬鬆的書包，乖乖從公交車上跳下來，步履輕快地直奔街角的豆漿攤，鮮活又明媚。
那一刻，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邁開步子。
當他靠近她身側，鼻尖嗅到那縷獨屬於她的海棠花香時，才驚覺自己已經站得太近。
恰巧小姑娘轉身，手裡的豆漿毫無預兆地傾翻。
她驚慌失措地抬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只有對他這個陌生人的歉意，半分舊識的驚詫也無。
趙崇禮眨了下眼，伸手拂去她發頂沾著的一點晨霧。
「這麼多年過去，怎麼還是毛毛躁躁的。」
宋昭霓斂下心中那股沒來由的怪異，問道：「你怎麼會來？」
「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趙崇禮接過身後陳薄遞來的那杯熱豆漿，塞進她手裡。
宋昭霓捧著那杯暖意，視線落在他眼下淡淡的倦色上，抿了抿唇，聲音軟了幾分：「我就是有點累，你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趙崇禮扣住她後腰，帶著她往宅子方向走。
「你的事，從來都不是小事。」
宋昭霓眼睫微顫，低頭喝了幾口豆漿。
回到宅子裡時，老夫人和鍾小瑩都起來了，正坐在廊下賞梅。
「你這小子怎麼也來了？」老夫人瞧見趙崇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奶奶，想你了，過來看看。」趙崇禮上前，熟稔地扶住老夫人的胳膊，護著她往屋裡走。
「呸，到底是想我還是想你媳婦？」
老夫人拿拐杖輕輕點地，笑得打趣，「你每年都是挑著公司清閒的時候才來小住，年前年後這最忙的檔口，我可從沒見過你人影。」
「奶奶，看破不說破。」趙崇禮扶著老夫人在餐廳坐下，唇角微勾，那點慣常的冷感在此時柔和了許多。
老夫人哼笑一聲，沒再拆台。
身後，鍾小瑩曖昧的看了眼宋昭霓。
宋昭霓只是笑笑不說話。
正巧陳姨端著餐盤從廚房出來：「少爺來得正好，早餐剛做好。」
「辛苦了，陳姨。」趙崇禮頷首。
老夫人見幾人掛好外套、收拾妥當，便溫和開口：「都坐下吧。」
眾人依序圍坐在紅木圓桌旁。
老夫人左手邊是趙崇禮與宋昭霓，右手邊依次坐著陳姨、鍾小瑩和陳薄。
老夫人瞧見宋昭霓腕骨上的手鐲，笑得眼尾都綻開了花：「孫媳婦，多吃些，好好吃飯，給老婆子養得胖乎乎的。」
宋昭霓彎眸笑著應下，細心給老夫人夾了一塊軟糯適口的糕點。
早飯後，陳姨帶著宋昭霓和鍾小瑩去看料子，趙崇禮便留在宅子裡陪老夫人說說話。
廳堂里只剩祖孫二人，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枝椏的輕響。
趙崇禮給老夫人添了半盞溫熱的清茶。
老夫人接過茶，瞧見他無名指上的戒指：「那丫頭，我看你是真喜歡。」
「嗯，很喜歡。」他沒有半點遮掩否認。
老夫人拐杖輕點地面，哼笑一聲：「我看她也挺喜歡你的。」
趙崇禮微微一怔：「您看得出來有多喜歡？」
老夫人嗔道：「怎麼，難不成還要跟小姑娘計較誰的喜歡更深？人家心裡有你就夠了，別總貪心去掂量輕重。」
趙崇禮沒解釋。
他不是貪心輕重，他是怕手裡的籌碼太少。
她懵懵地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眸還帶著點剛回神的茫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眼前的狀況。
中年男人眉頭緊鎖，語氣更沖：「你這人怎麼看著呆呆傻傻的，沒看見豆漿潑我一身？我這雙鞋的價錢你賠得起嗎……」
「閉嘴。」
一道冷戾的男聲從側後方截斷了那人的話。
宋昭霓脊背一僵，這嗓音太熟悉了。
趙崇禮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一身黑色長款大衣，肩頭還沾著點晨起的濕氣。
中年男人聞言，火氣正要發作，在撞上趙崇禮那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時，話卡在喉嚨里不敢再嚷嚷。
他沒正眼看那個中年男人，側首對身後的陳薄吩咐：「處理一下。」
陳薄立刻上前，也沒多餘的話，直接抽了一沓鈔票塞進中年男人手裡。
中年男人掂了掂錢，再看看陳薄那副不好惹的神色，終究沒敢再多說半個字，悻悻地轉身走了。
直到周遭安靜下來，趙崇禮再次吩咐：「陳薄，再去買一杯。」
「是，趙爺。」陳薄立刻應聲退下。
宋昭霓仰頭望著他，眼前這張俊朗的面孔，剛好和方才畫面里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趙崇禮垂眸看她，聲線放得很輕：「嚇到了？」
她沒有應聲，沉默片刻才輕聲發問：「我們真正第一次見面，到底是什麼時候？」
趙崇禮視線落在地上那攤漸冷的豆漿上，眸底晦暗不明，半晌才道：「想起來了？」
宋昭霓點了下頭，聲音細弱：「我以為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十九歲時，可方才這一幕，是在我十八歲。」
這一點她沒記錯，書里寫得明明白白，原主是在十九歲才與趙崇禮產生交集。
那畫面里的少女，穿著乾淨寬鬆的高中校服，眉眼稚嫩青澀，年紀更小。
更讓她心生怪異的是，不管是之前出現的高中夢境，還是剛剛浮現的這一幕，畫面真實，內里的喜怒哀樂全都鮮活逼真。
真實到不像是是在讀別人的記憶，反倒像是刻進她骨血、親身經歷過的過往。
趙崇禮沒答。
過往藏在心底多年，他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忘了，他們早有過一面之緣，那場開在春日裡的海棠初見。
那場豆漿意外，也從來不是他第二次見她，卻讓他確認了一件事情，她不記得他了。
那一刻巨大的失落，他藏了許多年。
那日，他剛結束國外的行程返程，車路過她的學校，一時心念微動，讓司機停了車。
他立在街邊，在往來的人群里尋她的身影。
遍尋無果，心底掠過一絲淺淡的失落，正要轉身上車，就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背著寬鬆的書包，乖乖從公交車上跳下來，步履輕快地直奔街角的豆漿攤，鮮活又明媚。
那一刻，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邁開步子。
當他靠近她身側，鼻尖嗅到那縷獨屬於她的海棠花香時，才驚覺自己已經站得太近。
恰巧小姑娘轉身，手裡的豆漿毫無預兆地傾翻。
她驚慌失措地抬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只有對他這個陌生人的歉意，半分舊識的驚詫也無。
趙崇禮眨了下眼，伸手拂去她發頂沾著的一點晨霧。
「這麼多年過去，怎麼還是毛毛躁躁的。」
宋昭霓斂下心中那股沒來由的怪異，問道：「你怎麼會來？」
「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趙崇禮接過身後陳薄遞來的那杯熱豆漿，塞進她手裡。
宋昭霓捧著那杯暖意，視線落在他眼下淡淡的倦色上，抿了抿唇，聲音軟了幾分：「我就是有點累，你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趙崇禮扣住她後腰，帶著她往宅子方向走。
「你的事，從來都不是小事。」
宋昭霓眼睫微顫，低頭喝了幾口豆漿。
回到宅子裡時，老夫人和鍾小瑩都起來了，正坐在廊下賞梅。
「你這小子怎麼也來了？」老夫人瞧見趙崇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奶奶，想你了，過來看看。」趙崇禮上前，熟稔地扶住老夫人的胳膊，護著她往屋裡走。
「呸，到底是想我還是想你媳婦？」
老夫人拿拐杖輕輕點地，笑得打趣，「你每年都是挑著公司清閒的時候才來小住，年前年後這最忙的檔口，我可從沒見過你人影。」
「奶奶，看破不說破。」趙崇禮扶著老夫人在餐廳坐下，唇角微勾，那點慣常的冷感在此時柔和了許多。
老夫人哼笑一聲，沒再拆台。
身後，鍾小瑩曖昧的看了眼宋昭霓。
宋昭霓只是笑笑不說話。
正巧陳姨端著餐盤從廚房出來：「少爺來得正好，早餐剛做好。」
「辛苦了，陳姨。」趙崇禮頷首。
老夫人見幾人掛好外套、收拾妥當，便溫和開口：「都坐下吧。」
眾人依序圍坐在紅木圓桌旁。
老夫人左手邊是趙崇禮與宋昭霓，右手邊依次坐著陳姨、鍾小瑩和陳薄。
老夫人瞧見宋昭霓腕骨上的手鐲，笑得眼尾都綻開了花：「孫媳婦，多吃些，好好吃飯，給老婆子養得胖乎乎的。」
宋昭霓彎眸笑著應下，細心給老夫人夾了一塊軟糯適口的糕點。
早飯後，陳姨帶著宋昭霓和鍾小瑩去看料子，趙崇禮便留在宅子裡陪老夫人說說話。
廳堂里只剩祖孫二人，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枝椏的輕響。
趙崇禮給老夫人添了半盞溫熱的清茶。
老夫人接過茶，瞧見他無名指上的戒指：「那丫頭，我看你是真喜歡。」
「嗯，很喜歡。」他沒有半點遮掩否認。
老夫人拐杖輕點地面，哼笑一聲：「我看她也挺喜歡你的。」
趙崇禮微微一怔：「您看得出來有多喜歡？」
老夫人嗔道：「怎麼，難不成還要跟小姑娘計較誰的喜歡更深？人家心裡有你就夠了，別總貪心去掂量輕重。」
趙崇禮沒解釋。
他不是貪心輕重，他是怕手裡的籌碼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