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晚……是不是要在一間屋睡？
趙崇禮鬆開她，一臉嚴肅地搗鼓起手機，眉頭微蹙，像是在處理什麼千萬量級的合同。
宋昭霓好奇地踮著腳湊過去看，只見他正對著微信界面翻找著什麼，指尖在底部欄來回劃了兩遍。
「你在找什麼？」
趙崇禮捏了捏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妥協：「……你會不會覺得我老？連朋友圈在哪裡發都不知道。」
他比她大了整整六歲，他的世界裡全是報表和投資，小姑娘會的東西，他一概不懂。
宋昭霓心尖一軟，故意逗他：「我看不懂你的報表，你會覺得我幼稚嗎？」
趙崇禮神色認真得像在回答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不會，我不需要你會看那些冷冰冰的數字，也不需你不變成第二個我。」
「你就該是現在這樣，被我寵著，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負責開心就好。」
宋昭霓俏皮地眨了眨眼，抽走他的手機。
「那我也不需要你會發這種，因為我會幫你發。」
她把兩人的合照調出來，照片裡她笑顏如花，他眉眼柔和得不真實。
「配文要寫什麼？」
趙崇禮：「1月11日，歸你，也歸我。』」
宋昭霓發完朋友，又把這張照片給自己傳了一張，「好了。」
趙崇禮拿著手機查看，有很多點讚，評論一條接一條。
大多都是祝福，少數震驚。
恰在此時，一滴冰涼的雨水正好落在亮著的屏幕上。
天邊滾過一陣悶雷，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鬢角，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趙崇禮反應極快，二話不說褪下身上的羊絨大衣，兜頭罩在兩人身上，將這突如其來的冷雨隔絕在外。
「這邊不能停車，司機在停車場等著。」
他低聲解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快步穿過馬路，來到一處避風的牆角下。
那是棟老式葡式建築的凹位，斑駁的石牆剛好能容下兩人藏身。
趙崇禮取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而後又單手摸出手機，給陳薄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繞到西灣大橋西側路口，現在。」
因為空氣濕重，他的嗓音顯得更加喑啞：「冷麼？」
「冷。」宋昭霓從大衣的包裹里伸出雙手，仰著臉看他，理直氣壯地朝他張開手臂，「你抱抱我。」
屋檐下狹小的空間讓她的腳尖幾乎抵著他的鞋尖。
雨水就在一步之外密密地落，把整個世界隔絕成只剩他們兩人的一小塊乾爽角落。
這麼好的氣氛，當然要好好增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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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禮失笑，嘴角那點弧度在昏暗的天光里幾乎看不分明，但他還是伸手，將人圈進懷裡。
車來得很快，陳薄和司機一道下了車，撐著黑傘快步迎上來。
宋昭霓鬆開他，朝他伸出手：「我想和你在這雨里走走，你要不要陪我？」
趙崇禮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接過陳薄手裡的傘，撐在兩人頭頂，側頭對陳薄說了一句：「車先跟著。」
陳薄頷首，帶著司機無聲退開。
他將她圈進懷裡，就著雨聲一步一步往前走。
背影里，男人高大挺拔，傘沿擋去大半風雨，女人縮在他臂彎里。
兩人的腳步踩在濕漉漉的石板上，一深一淺，卻意外地合拍。
傘下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下兩顆靠在一起的心跳。
宋昭霓認真欣賞著。
雨幕如織，將整座城市罩進了一層流動的水霧裡。
檐角滴落的串串珠玉，在腳邊濺起細碎的白煙，青石板路上水痕蜿蜒......
都好美。
美到她感覺不到風是涼的，雨是濕的，路是長的。
如果可以，宋昭霓願意縮在他臂彎里就這樣走下去。
前面路面積水深，幾乎漫過了鞋沿，趙崇禮摟著她停下腳步，下頜在她發頂輕蹭了下：「前面不好走了，上車。」
司機緊跟著停下車，陳薄快步下車開門。
趙崇禮瞥了一眼台階下那道水坑，低頭對懷裡的人說了一句：「抱緊我。」
說著，他便單手撐傘，另只手臂一緊，直接來了個公主抱。
宋昭霓的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坐進車裡，趙崇禮把人放在腿上坐著，隨口吩咐：「暖風調高點。」
「是，趙爺。」
趙崇禮接過毯子，先將她肩上那件半濕的大衣取下來，再把絨毯抖開，將懷裡的小姑娘嚴嚴實實裹住。
毯子邊緣被他掖到她的下頜處，密密地收了一圈，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宋昭霓很享受他的照顧，裹在毯子裡湊過去在他臉龐上親了一下，聲音軟綿綿的：「老公表現很棒，獎勵你的。」
這一聲「老公」叫得又軟又糯，帶著點剛躲過雨的嬌氣。
趙崇禮眸光沉了沉，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
很輕，並沒有深吻，只是貼了貼。
車駛進半山私邸，陳薄撐著傘下車，打開后座車門：「趙爺，夫人，霽瀾居到了。」
宋昭霓被趙崇禮打橫抱起踏進別墅。
管家早已恭敬地候在玄關，見狀微微躬身，「趙生，趙太，歡迎返嚟。」
宋昭霓聽不懂複雜的粵語，但這句簡單直接的問候她卻是聽懂了。
趙崇禮將她抱到換鞋凳旁放下，隨即從管家手中接過一隻精緻的禮盒，親自取出一雙嶄新的粉色毛絨拖鞋。
下一秒，他竟單膝跪地，修長的身影在她面前矮了下去。
宋昭霓呼吸一滯。
這樣一個在漫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一個被人叫一聲「趙爺」都要躬身的人，此刻竟單膝跪在她腳邊，替她穿一雙拖鞋。
她的心口狠狠動了一下。
趙崇禮直起身，順手將她換下的高跟鞋擺正，語氣平淡地對管家吩咐：「夫人聽不懂粵語，以後講普通話。」
管家躬身應道：「是，趙爺。」
趙崇禮又將人重新抱了起來，徑直朝旋轉樓梯走去，只丟給管家一句：「沒事別上樓。」
主臥的門被他踢開，又用腳勾上。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轉身進了浴室，水聲很快響起來。
宋昭霓四處打量。
家具顏色多是冷調的深灰，不常住，顯得一點人氣都沒有。
不一會兒，他挽著襯衫袖口走出來，指尖還沾著水珠，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沿的她：「水放好了，去泡泡澡。」
「我沒有換洗衣服，要借一件你的襯衣。」宋昭霓的行李箱還在酒店沒拿過來。
趙崇禮轉身進了衣帽間，不過片刻便取出一件疊得整齊的白色襯衫回來。
「穿這個，我安排人去取你的行李箱。」
宋昭霓點點頭，抱著他的襯衫鑽進了浴室。
她褪去衣物，整個人沉進寬大的浴缸里。
這浴缸大得能躺下五六個人，熱水漫過肌膚，把涼意一點一點泡化。
她把手掌搭在左胸上，心跳有點快，隔著一層皮肉和溫水，咚咚地撞著掌心。
今晚……是不是要在一間屋睡？
他說過讓她搬進主臥，在漫城的時候她應了。
他方才直接把她抱了進來，沒提別的房間，也沒說等她洗完再去別處。
想到這兒，她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個濕漉漉的腦袋，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種地方，他應該不會事先備著保險套這種東西吧？
宋昭霓好奇地踮著腳湊過去看，只見他正對著微信界面翻找著什麼，指尖在底部欄來回劃了兩遍。
「你在找什麼？」
趙崇禮捏了捏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妥協：「……你會不會覺得我老？連朋友圈在哪裡發都不知道。」
他比她大了整整六歲，他的世界裡全是報表和投資，小姑娘會的東西，他一概不懂。
宋昭霓心尖一軟，故意逗他：「我看不懂你的報表，你會覺得我幼稚嗎？」
趙崇禮神色認真得像在回答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不會，我不需要你會看那些冷冰冰的數字，也不需你不變成第二個我。」
「你就該是現在這樣，被我寵著，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負責開心就好。」
宋昭霓俏皮地眨了眨眼，抽走他的手機。
「那我也不需要你會發這種，因為我會幫你發。」
她把兩人的合照調出來，照片裡她笑顏如花，他眉眼柔和得不真實。
「配文要寫什麼？」
趙崇禮：「1月11日，歸你，也歸我。』」
宋昭霓發完朋友，又把這張照片給自己傳了一張，「好了。」
趙崇禮拿著手機查看，有很多點讚，評論一條接一條。
大多都是祝福，少數震驚。
恰在此時，一滴冰涼的雨水正好落在亮著的屏幕上。
天邊滾過一陣悶雷，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鬢角，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趙崇禮反應極快，二話不說褪下身上的羊絨大衣，兜頭罩在兩人身上，將這突如其來的冷雨隔絕在外。
「這邊不能停車，司機在停車場等著。」
他低聲解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快步穿過馬路，來到一處避風的牆角下。
那是棟老式葡式建築的凹位，斑駁的石牆剛好能容下兩人藏身。
趙崇禮取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而後又單手摸出手機，給陳薄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繞到西灣大橋西側路口，現在。」
因為空氣濕重，他的嗓音顯得更加喑啞：「冷麼？」
「冷。」宋昭霓從大衣的包裹里伸出雙手，仰著臉看他，理直氣壯地朝他張開手臂，「你抱抱我。」
屋檐下狹小的空間讓她的腳尖幾乎抵著他的鞋尖。
雨水就在一步之外密密地落，把整個世界隔絕成只剩他們兩人的一小塊乾爽角落。
這麼好的氣氛，當然要好好增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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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禮失笑，嘴角那點弧度在昏暗的天光里幾乎看不分明，但他還是伸手，將人圈進懷裡。
車來得很快，陳薄和司機一道下了車，撐著黑傘快步迎上來。
宋昭霓鬆開他，朝他伸出手：「我想和你在這雨里走走，你要不要陪我？」
趙崇禮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接過陳薄手裡的傘，撐在兩人頭頂，側頭對陳薄說了一句：「車先跟著。」
陳薄頷首，帶著司機無聲退開。
他將她圈進懷裡，就著雨聲一步一步往前走。
背影里，男人高大挺拔，傘沿擋去大半風雨，女人縮在他臂彎里。
兩人的腳步踩在濕漉漉的石板上，一深一淺，卻意外地合拍。
傘下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下兩顆靠在一起的心跳。
宋昭霓認真欣賞著。
雨幕如織，將整座城市罩進了一層流動的水霧裡。
檐角滴落的串串珠玉，在腳邊濺起細碎的白煙，青石板路上水痕蜿蜒......
都好美。
美到她感覺不到風是涼的，雨是濕的，路是長的。
如果可以，宋昭霓願意縮在他臂彎里就這樣走下去。
前面路面積水深，幾乎漫過了鞋沿，趙崇禮摟著她停下腳步，下頜在她發頂輕蹭了下：「前面不好走了，上車。」
司機緊跟著停下車，陳薄快步下車開門。
趙崇禮瞥了一眼台階下那道水坑，低頭對懷裡的人說了一句：「抱緊我。」
說著，他便單手撐傘，另只手臂一緊，直接來了個公主抱。
宋昭霓的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坐進車裡，趙崇禮把人放在腿上坐著，隨口吩咐：「暖風調高點。」
「是，趙爺。」
趙崇禮接過毯子，先將她肩上那件半濕的大衣取下來，再把絨毯抖開，將懷裡的小姑娘嚴嚴實實裹住。
毯子邊緣被他掖到她的下頜處，密密地收了一圈，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宋昭霓很享受他的照顧，裹在毯子裡湊過去在他臉龐上親了一下，聲音軟綿綿的：「老公表現很棒，獎勵你的。」
這一聲「老公」叫得又軟又糯，帶著點剛躲過雨的嬌氣。
趙崇禮眸光沉了沉，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
很輕，並沒有深吻，只是貼了貼。
車駛進半山私邸，陳薄撐著傘下車，打開后座車門：「趙爺，夫人，霽瀾居到了。」
宋昭霓被趙崇禮打橫抱起踏進別墅。
管家早已恭敬地候在玄關，見狀微微躬身，「趙生，趙太，歡迎返嚟。」
宋昭霓聽不懂複雜的粵語，但這句簡單直接的問候她卻是聽懂了。
趙崇禮將她抱到換鞋凳旁放下，隨即從管家手中接過一隻精緻的禮盒，親自取出一雙嶄新的粉色毛絨拖鞋。
下一秒，他竟單膝跪地，修長的身影在她面前矮了下去。
宋昭霓呼吸一滯。
這樣一個在漫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一個被人叫一聲「趙爺」都要躬身的人，此刻竟單膝跪在她腳邊，替她穿一雙拖鞋。
她的心口狠狠動了一下。
趙崇禮直起身，順手將她換下的高跟鞋擺正，語氣平淡地對管家吩咐：「夫人聽不懂粵語，以後講普通話。」
管家躬身應道：「是，趙爺。」
趙崇禮又將人重新抱了起來，徑直朝旋轉樓梯走去，只丟給管家一句：「沒事別上樓。」
主臥的門被他踢開，又用腳勾上。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轉身進了浴室，水聲很快響起來。
宋昭霓四處打量。
家具顏色多是冷調的深灰，不常住，顯得一點人氣都沒有。
不一會兒，他挽著襯衫袖口走出來，指尖還沾著水珠，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沿的她：「水放好了，去泡泡澡。」
「我沒有換洗衣服，要借一件你的襯衣。」宋昭霓的行李箱還在酒店沒拿過來。
趙崇禮轉身進了衣帽間，不過片刻便取出一件疊得整齊的白色襯衫回來。
「穿這個，我安排人去取你的行李箱。」
宋昭霓點點頭，抱著他的襯衫鑽進了浴室。
她褪去衣物，整個人沉進寬大的浴缸里。
這浴缸大得能躺下五六個人，熱水漫過肌膚，把涼意一點一點泡化。
她把手掌搭在左胸上，心跳有點快，隔著一層皮肉和溫水，咚咚地撞著掌心。
今晚……是不是要在一間屋睡？
他說過讓她搬進主臥，在漫城的時候她應了。
他方才直接把她抱了進來，沒提別的房間，也沒說等她洗完再去別處。
想到這兒，她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個濕漉漉的腦袋，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種地方，他應該不會事先備著保險套這種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