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搬到我房間住
言清姿兩耳立馬豎得老直，連手機都不看了，直勾勾盯著宋昭霓。
宋昭霓捂住話筒，沖她抬了抬下巴：「你先去洗澡。」
言清姿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起身往浴室走。
趙崇禮：「這次回來，搬到我房間住。」
搬到他房間。
宋昭霓的睫毛顫了顫，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熱度瞬間從脖頸燒到了耳尖。
這層窗戶紙，終究是要捅破了。
過了幾秒後，宋昭霓沒扭捏，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早點睡。」趙崇禮在那頭低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地址辦好再告訴你。」
「好的。」
她沒有立刻掛。
他也沒有。
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隔著一千多公里的電流，卻仿佛貼得極近。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在手機中慢慢發酵，越來越濃，濃到她聽著自己的呼吸聲都開始亂了。
她攥著手機，指腹在邊緣來回蹭了兩下，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麼就要先撐不住了。
「晚安。」
然後掛斷了電話。
-
一千多公里的漫城，安晏資本。
趙崇禮拿著手機回到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西裝革履的高管們正襟危坐。
每個人面前都攤開著文件，投影儀的光束打在牆上，映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財報數據。
跟冷麵閻王開會，從沒有人敢鬆懈半分。
趙崇禮端坐正中，一身深色西裝，氣場沉冷如淵。
「繼續。」
匯報的副總連忙低頭翻動文件，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趙崇禮聽得似乎很隨意。
掌心手機屏幕還亮著，鎖屏女人的臉沒有被任何軟體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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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了兩秒，指腹在她的笑臉上極輕地撫過，眼底那片常年不化的冰層，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細縫，透出一點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暖意。
「趙總？」副總見他走神，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趙崇禮這才抬眼，眸底那點柔色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恢復了慣常的深冷。
他放下手機，聲音聽不出情緒：「嗯，我在聽。」
四十分鐘後，會議散場。
高管們如釋重負地收拾文件離開，只剩下趙崇禮和陳薄。
趙崇禮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漫城夜景上。
「我記得劉總的夫人在澳門開了一家旗袍店，位置在澳門最好的地段？」
「是的，趙爺。」
陳薄一聽「旗袍」兩個字，就知道和宋昭霓有關。
「劉太太那家店開在路氹城商圈，臨街兩層，位置確實很好，客流量一直不錯。」
趙崇禮聞言掀了掀眼皮，眸色沉沉：「想辦法弄過來。」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挑最好的給她。
這話說得像土匪進村，霸道得不留餘地，把陳薄聽得愣了一下。
「這……那鋪子是劉太太的心頭肉，多少錢都不賣的。」
趙崇禮指尖在扶手上不輕不重地一叩，「劉太太不賣，那是她念舊。但是劉總剛接手家業，正是缺東風、想往上爬的時候。"
陳薄接話：「您是說……」
「他那個『雲芯半導體』項目，技術底子不錯，但缺資本和人脈推上去。安晏可以幫他搭台、找資源、推上市。」
趙崇禮話鋒一轉，「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投資之前，喜歡看看東家的誠意。」
「是，趙爺，我這就去聯繫劉總。」陳薄應完直接退下。
過了兩分鐘，門外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進。」
秦青山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點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沖淡了辦公室里冷冽的香氣。
「大哥。」
趙崇禮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他略顯疲憊的眉眼上：「老爺子沒事了？」
「住了兩天院，就吵著要回去，說醫院飯菜沒油水，護士太吵。總之就是為了出院，雞蛋裡挑骨頭。」
秦青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帶著點無奈的笑。
「剛把他老人家送回去安置好，我就順路過來坐坐，討杯茶喝。」
徐家出事之後，到處托人想找趙崇禮求情。
但是他們似乎不了解趙崇禮。
他們以為這世上所有的規矩都有商量的餘地，以為只要姿態夠低、話夠軟，總能換一句「網開一面」。
卻不知趙崇禮的命令，一下便是死局。
最後徐家只能去求秦老爺子。
若是旁的事情，秦老爺子念在舊情，或許還能出面托個大、說個情。
可這一次，對方是趙崇禮，被打的還是趙嫣然，趙家唯一的女兒。
縱使秦老爺子在圈子裡輩分再高，也不敢開這個口，便給了他們兩億，算是替秦青山退婚的事做個補償。
可徐家人收了錢，還堵在秦家客廳里又哭又求。
徐家人見軟的不行，索性撕破了臉，拍著茶几破口大罵，哪裡還有半點世家的體統。
「秦老爺子，你裝什麼糊塗！你孫子退了婚，我們徐家認栽，如今連條活路都不給？」
「你們秦家跟趙家穿一條褲子，你一句話的事，憑什麼不管？當初聯姻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絕情？」
難聽的話一句接一句，字字誅心。
秦老爺子終究是上了年紀，當晚便血壓飆升被送進了醫院。
這一病，徐家最後一點情分，也算是徹底耗乾淨了。
紫檀木茶台上，電陶爐正溫著水壺，壺嘴冒著細白的水汽。
秦青山給自己斟了一杯，端起來先聞了聞，才慢慢抿了一口。
他連飲兩杯，這才舒坦地呼出一口氣。
趙崇禮從桌面雪茄盒裡抽出一支，慢條斯理地剪了茄帽，叼在唇間點燃。
一縷青白煙霧升起來，在他冷峻的輪廓前散開。
「徐家的事，小二處理好了？」
「這兩天寸步不離守在老爺子身邊，沒顧上問。」秦青山摸出手機撥過去，順手開了免提，「我現在問問。」
響了三聲便接通了，聽筒里傳來時家駿的聲音，背景嘈雜，隱約有車流聲。
「餵。」
「徐家那攤子事，處理乾淨了？」秦青山問。
「小爺我出手你還不放心？」時家駿嗤笑一聲，聲音透著股混不吝的狠勁兒，「今天上午全弄出漫城了，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漫城一步。」
電話那頭傳來關車門的重響，時家駿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敢打嫣然，敢氣倒老爺子，腿沒給他們打斷，已經是給徐家祖宗留面子了。」
秦家和時家沒有女兒，秦青山和時家駿從小就把趙嫣然當親妹妹一樣寵著。
「嗯。」秦青山應了一聲，指節扣了扣手機邊緣，「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準備去趟醫院看看老爺子。」
「不用去了，老爺子已經回老宅了。」
時家駿在那頭笑了幾聲：「老爺子這脾氣，閻王爺都嫌吵，活個百年沒問題。我瞎操什麼心，掛了。」
掛了電話，秦青山抬頭：「我明天去澳門，你要不要一起去？」
「追的太緊，也不怕她反感？」趙崇禮吐出一口煙，聲音隔著薄薄的煙霧傳過來，聽不出是提醒還是閒話。
秦青山笑了一聲，「大哥這就不懂了，這叫情趣，她逃我追。沒點拉扯，哪來的滋味。」
趙崇禮把雪茄擱回菸灰缸邊緣，彈了彈菸灰，一針見血：「她理你嗎？」
秦青山：「......」
宋昭霓捂住話筒，沖她抬了抬下巴：「你先去洗澡。」
言清姿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起身往浴室走。
趙崇禮：「這次回來，搬到我房間住。」
搬到他房間。
宋昭霓的睫毛顫了顫，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熱度瞬間從脖頸燒到了耳尖。
這層窗戶紙，終究是要捅破了。
過了幾秒後，宋昭霓沒扭捏，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早點睡。」趙崇禮在那頭低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地址辦好再告訴你。」
「好的。」
她沒有立刻掛。
他也沒有。
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隔著一千多公里的電流，卻仿佛貼得極近。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在手機中慢慢發酵，越來越濃，濃到她聽著自己的呼吸聲都開始亂了。
她攥著手機，指腹在邊緣來回蹭了兩下，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麼就要先撐不住了。
「晚安。」
然後掛斷了電話。
-
一千多公里的漫城，安晏資本。
趙崇禮拿著手機回到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西裝革履的高管們正襟危坐。
每個人面前都攤開著文件，投影儀的光束打在牆上，映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財報數據。
跟冷麵閻王開會，從沒有人敢鬆懈半分。
趙崇禮端坐正中，一身深色西裝，氣場沉冷如淵。
「繼續。」
匯報的副總連忙低頭翻動文件，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趙崇禮聽得似乎很隨意。
掌心手機屏幕還亮著，鎖屏女人的臉沒有被任何軟體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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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了兩秒，指腹在她的笑臉上極輕地撫過，眼底那片常年不化的冰層，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細縫，透出一點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暖意。
「趙總？」副總見他走神，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趙崇禮這才抬眼，眸底那點柔色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恢復了慣常的深冷。
他放下手機，聲音聽不出情緒：「嗯，我在聽。」
四十分鐘後，會議散場。
高管們如釋重負地收拾文件離開，只剩下趙崇禮和陳薄。
趙崇禮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漫城夜景上。
「我記得劉總的夫人在澳門開了一家旗袍店，位置在澳門最好的地段？」
「是的，趙爺。」
陳薄一聽「旗袍」兩個字，就知道和宋昭霓有關。
「劉太太那家店開在路氹城商圈，臨街兩層，位置確實很好，客流量一直不錯。」
趙崇禮聞言掀了掀眼皮，眸色沉沉：「想辦法弄過來。」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挑最好的給她。
這話說得像土匪進村，霸道得不留餘地，把陳薄聽得愣了一下。
「這……那鋪子是劉太太的心頭肉，多少錢都不賣的。」
趙崇禮指尖在扶手上不輕不重地一叩，「劉太太不賣，那是她念舊。但是劉總剛接手家業，正是缺東風、想往上爬的時候。"
陳薄接話：「您是說……」
「他那個『雲芯半導體』項目，技術底子不錯，但缺資本和人脈推上去。安晏可以幫他搭台、找資源、推上市。」
趙崇禮話鋒一轉，「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投資之前，喜歡看看東家的誠意。」
「是，趙爺，我這就去聯繫劉總。」陳薄應完直接退下。
過了兩分鐘，門外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進。」
秦青山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點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沖淡了辦公室里冷冽的香氣。
「大哥。」
趙崇禮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他略顯疲憊的眉眼上：「老爺子沒事了？」
「住了兩天院，就吵著要回去，說醫院飯菜沒油水，護士太吵。總之就是為了出院，雞蛋裡挑骨頭。」
秦青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帶著點無奈的笑。
「剛把他老人家送回去安置好，我就順路過來坐坐，討杯茶喝。」
徐家出事之後，到處托人想找趙崇禮求情。
但是他們似乎不了解趙崇禮。
他們以為這世上所有的規矩都有商量的餘地，以為只要姿態夠低、話夠軟，總能換一句「網開一面」。
卻不知趙崇禮的命令，一下便是死局。
最後徐家只能去求秦老爺子。
若是旁的事情，秦老爺子念在舊情，或許還能出面托個大、說個情。
可這一次，對方是趙崇禮，被打的還是趙嫣然，趙家唯一的女兒。
縱使秦老爺子在圈子裡輩分再高，也不敢開這個口，便給了他們兩億，算是替秦青山退婚的事做個補償。
可徐家人收了錢，還堵在秦家客廳里又哭又求。
徐家人見軟的不行，索性撕破了臉，拍著茶几破口大罵，哪裡還有半點世家的體統。
「秦老爺子，你裝什麼糊塗！你孫子退了婚，我們徐家認栽，如今連條活路都不給？」
「你們秦家跟趙家穿一條褲子，你一句話的事，憑什麼不管？當初聯姻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絕情？」
難聽的話一句接一句，字字誅心。
秦老爺子終究是上了年紀，當晚便血壓飆升被送進了醫院。
這一病，徐家最後一點情分，也算是徹底耗乾淨了。
紫檀木茶台上，電陶爐正溫著水壺，壺嘴冒著細白的水汽。
秦青山給自己斟了一杯，端起來先聞了聞，才慢慢抿了一口。
他連飲兩杯，這才舒坦地呼出一口氣。
趙崇禮從桌面雪茄盒裡抽出一支，慢條斯理地剪了茄帽，叼在唇間點燃。
一縷青白煙霧升起來，在他冷峻的輪廓前散開。
「徐家的事，小二處理好了？」
「這兩天寸步不離守在老爺子身邊，沒顧上問。」秦青山摸出手機撥過去，順手開了免提，「我現在問問。」
響了三聲便接通了，聽筒里傳來時家駿的聲音，背景嘈雜，隱約有車流聲。
「餵。」
「徐家那攤子事，處理乾淨了？」秦青山問。
「小爺我出手你還不放心？」時家駿嗤笑一聲，聲音透著股混不吝的狠勁兒，「今天上午全弄出漫城了，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漫城一步。」
電話那頭傳來關車門的重響，時家駿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敢打嫣然，敢氣倒老爺子，腿沒給他們打斷，已經是給徐家祖宗留面子了。」
秦家和時家沒有女兒，秦青山和時家駿從小就把趙嫣然當親妹妹一樣寵著。
「嗯。」秦青山應了一聲，指節扣了扣手機邊緣，「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準備去趟醫院看看老爺子。」
「不用去了，老爺子已經回老宅了。」
時家駿在那頭笑了幾聲：「老爺子這脾氣，閻王爺都嫌吵，活個百年沒問題。我瞎操什麼心，掛了。」
掛了電話，秦青山抬頭：「我明天去澳門，你要不要一起去？」
「追的太緊，也不怕她反感？」趙崇禮吐出一口煙，聲音隔著薄薄的煙霧傳過來，聽不出是提醒還是閒話。
秦青山笑了一聲，「大哥這就不懂了，這叫情趣，她逃我追。沒點拉扯，哪來的滋味。」
趙崇禮把雪茄擱回菸灰缸邊緣，彈了彈菸灰，一針見血：「她理你嗎？」
秦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