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專心做我的宋昭霓，行麼？」
酒店套房裡。
兩人洗過澡後就癱在各自的單人床上，空調開得很足，暖烘烘的。
宋昭霓敷著面膜，正在手機地圖上標記明天要逛的圈子。
面膜紙是黑色的，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張嘴，像戴了張面具。
言清姿臉上敷著同樣的黑色面膜，靠在床頭查澳門的美食攻略。
屏幕忽然亮起來，秦青山的電話。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劃掉。
那貨不死心，又打過來。
她乾脆把手機反扣在肚皮上，連拒接都懶得點了，聲音隔著面膜悶悶的，帶著股厭煩：
「自打那天被他強吻完，就跟鬼上身一樣，天天追著打，煩得要死。」
宋昭霓的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嫌煩就認命，和他複合，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言清姿冷哼一聲，把手機關機往旁邊一扔，翻了個身背對她，聲音里磨著股狠勁兒。
「想得倒美，我甜他就甜，他現在就配跪著念念經。」
宋昭霓笑了笑。
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趙崇禮」三個字。
她接通，因著面膜的牽制，說話都不敢張大嘴，聲音軟綿綿地堵在喉嚨里，拖長了調子：「喂，老公……」
旁邊床上的言清姿胳膊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敢情這貨平時就是用這種黏糊糊的嗓子勾引趙崇禮的？
還有，趙崇禮竟然主動打過來？
她直搖頭，男人啊男人，果然一個個都是耳朵根子發軟的東西。
書房裡頂燈大亮，冷白的光落滿桌面，也落在趙崇禮身上。
他領口微敞，瑣骨半露，整個人陷在皮質座椅里。
「聲音怎麼了，感冒了？」
「沒有，在敷面膜呢，不敢張大嘴。」
他盯著面前電腦上的屏幕，那是她剛發的朋友圈，小姑娘笑靨如花，眼睛裡像盛滿了碎光。
「嗯，朋友圈我看到了，已經把你的照片設置成手機屏保了。」
宋昭霓腦子裡轉了一圈，面膜底下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你是想讓我誇你嗎？」
「不是。」趙崇禮頓了下繼續開口：「就是想告訴你，這世上能讓我設成屏保的人，只有你，宋昭霓。」
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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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沒有修飾，沒有鋪墊，就這樣赤裸裸地砸進耳朵里。
那聲音太沉，太近，像貼著耳廓刮過去的砂紙，帶著微妙的心動。
宋昭霓原本平穩的心跳像是被人憑空攥住，狠狠揉了一把。
亂了，全亂了。
「你是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那頭靜了一瞬，隨即是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像是他陡然坐直了身體。
「現在的你。」
「我喜歡的是那個會軟著嗓子喊我老公，跟我接吻的你。」
「不是以前那個，所以你乖一點，別變回去。」
「專心做我的宋昭霓，行麼？」
宋昭霓眼睫輕顫。
「好。」
她聲音放得很軟，帶著點討價還價的狡黠，「只要你不對我壞，好好愛我，我就做你一個人的宋昭霓。」
趙崇禮在那頭啞聲笑了下，笑聲裡帶著點惋惜的沙啞：「那天晚上本來想好好愛你，可惜……有人跑了。」
宋昭霓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下意識扭頭。
言清姿不知什麼時候側過身，單手撐著臉，眼裡的笑意快溢出來了。
她不知道聽了多久，嘴角勾著，一副看戲看飽了的樣子。
宋昭霓耳根通紅：「別亂說……言言還在旁邊呢。」
言清姿：「我不在，我是空氣，你們繼續——！」
宋昭霓：「......」
她瞪了言清姿一眼，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我要睡覺了，晚安。」
飛快掛了電話。
言清姿把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翻身坐起來看她：「你不是整天要睡他麼？怎麼來真的你還跑了？」
宋昭霓「呃」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總不能實話實說，太大了，把她給嚇跑了吧。
她摘下面膜，胡亂用紙巾擦著臉。
「嘖。」
言清姿咂咂嘴，一臉恨鐵不成鋼。
「叫你小慫包都是誇你。」
「你家趙爺那低音炮，簡直就是行走的春藥，聽得我骨頭都酥了，你倒好，臨門一腳你跑了？暴殄天物！」
「唔——」
「好睏，我關燈了，晚安。」
宋昭霓伸手「啪」地按滅了床頭燈，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言清姿在黑暗裡悶聲笑：「裝，繼續裝。」
宋昭霓偏過頭，眼神帶著點慵懶的挑釁：「要不要我把秦青山叫來？」
「睡覺。」言清姿猛地拽過被子蒙住頭。
宋昭霓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呼吸漸漸勻長，很快就都睡著了。
-
連著在澳門打卡了三日，逛遍了半個城。
相機里塞滿了她和言清姿搞怪的自拍，還有隨手拍的蛋撻、豬扒包等。
門店也看了不少，要不就是位置偏，要麼是旺鋪根本沒有空店。
當晚，兩人累癱在床上。
「你還不如去找你家那位，」言清姿四仰八叉地躺著，「反正現在你們關係變好了，這種事不就是男人派用場的時候？」
「他在澳門有人脈嗎？」宋昭霓側過身，她對趙崇禮的生意版圖並不了解。
言清姿翻了個白眼，語氣篤定：
「肯定有啊，你也太小瞧他了。」
「他可是趙崇禮，澳門這塊地界，只要報得出他名頭的，誰不得給三分薄面？」
「別說找個鋪面，就是你想把威尼斯人買下來，他估計都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壞笑著，踢了踢宋昭霓的小腿：「打個電話嘛，省得咱們倆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順便……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你這直接從漫城飛過來？」
宋昭霓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無奈：「真能辦下來，也就一個電話的事。他那麼忙，哪有空飛過來。」
她翻出趙崇禮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方秒接。
「回酒店了？」趙崇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帶著點翻文件的輕響。
「嗯，我想請你幫個忙。」
趙崇禮那邊的紙頁聲停了，「我們是夫妻，說請就生分了，什麼事？」
宋昭霓抿了一下唇：「我想在澳門開個分店，沒找到合適的門頭。你在這邊……有沒有認識的人？」
「交給我，我來辦。」
「謝謝老公。」
電話那頭默了默，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磁性的低笑：
「我不要口頭謝謝，等回到漫城……你得親自補償我。」
兩人洗過澡後就癱在各自的單人床上，空調開得很足，暖烘烘的。
宋昭霓敷著面膜，正在手機地圖上標記明天要逛的圈子。
面膜紙是黑色的，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張嘴，像戴了張面具。
言清姿臉上敷著同樣的黑色面膜，靠在床頭查澳門的美食攻略。
屏幕忽然亮起來，秦青山的電話。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劃掉。
那貨不死心，又打過來。
她乾脆把手機反扣在肚皮上，連拒接都懶得點了，聲音隔著面膜悶悶的，帶著股厭煩：
「自打那天被他強吻完，就跟鬼上身一樣，天天追著打，煩得要死。」
宋昭霓的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嫌煩就認命，和他複合，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言清姿冷哼一聲，把手機關機往旁邊一扔，翻了個身背對她，聲音里磨著股狠勁兒。
「想得倒美，我甜他就甜，他現在就配跪著念念經。」
宋昭霓笑了笑。
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趙崇禮」三個字。
她接通，因著面膜的牽制，說話都不敢張大嘴，聲音軟綿綿地堵在喉嚨里，拖長了調子：「喂，老公……」
旁邊床上的言清姿胳膊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敢情這貨平時就是用這種黏糊糊的嗓子勾引趙崇禮的？
還有，趙崇禮竟然主動打過來？
她直搖頭，男人啊男人，果然一個個都是耳朵根子發軟的東西。
書房裡頂燈大亮，冷白的光落滿桌面，也落在趙崇禮身上。
他領口微敞，瑣骨半露，整個人陷在皮質座椅里。
「聲音怎麼了，感冒了？」
「沒有，在敷面膜呢，不敢張大嘴。」
他盯著面前電腦上的屏幕，那是她剛發的朋友圈，小姑娘笑靨如花，眼睛裡像盛滿了碎光。
「嗯，朋友圈我看到了，已經把你的照片設置成手機屏保了。」
宋昭霓腦子裡轉了一圈，面膜底下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你是想讓我誇你嗎？」
「不是。」趙崇禮頓了下繼續開口：「就是想告訴你，這世上能讓我設成屏保的人，只有你，宋昭霓。」
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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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沒有修飾，沒有鋪墊，就這樣赤裸裸地砸進耳朵里。
那聲音太沉，太近，像貼著耳廓刮過去的砂紙，帶著微妙的心動。
宋昭霓原本平穩的心跳像是被人憑空攥住，狠狠揉了一把。
亂了，全亂了。
「你是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那頭靜了一瞬，隨即是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像是他陡然坐直了身體。
「現在的你。」
「我喜歡的是那個會軟著嗓子喊我老公，跟我接吻的你。」
「不是以前那個，所以你乖一點，別變回去。」
「專心做我的宋昭霓，行麼？」
宋昭霓眼睫輕顫。
「好。」
她聲音放得很軟，帶著點討價還價的狡黠，「只要你不對我壞，好好愛我，我就做你一個人的宋昭霓。」
趙崇禮在那頭啞聲笑了下，笑聲裡帶著點惋惜的沙啞：「那天晚上本來想好好愛你，可惜……有人跑了。」
宋昭霓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下意識扭頭。
言清姿不知什麼時候側過身，單手撐著臉，眼裡的笑意快溢出來了。
她不知道聽了多久，嘴角勾著，一副看戲看飽了的樣子。
宋昭霓耳根通紅：「別亂說……言言還在旁邊呢。」
言清姿：「我不在，我是空氣，你們繼續——！」
宋昭霓：「......」
她瞪了言清姿一眼，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我要睡覺了，晚安。」
飛快掛了電話。
言清姿把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翻身坐起來看她：「你不是整天要睡他麼？怎麼來真的你還跑了？」
宋昭霓「呃」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總不能實話實說，太大了，把她給嚇跑了吧。
她摘下面膜，胡亂用紙巾擦著臉。
「嘖。」
言清姿咂咂嘴，一臉恨鐵不成鋼。
「叫你小慫包都是誇你。」
「你家趙爺那低音炮，簡直就是行走的春藥，聽得我骨頭都酥了，你倒好，臨門一腳你跑了？暴殄天物！」
「唔——」
「好睏，我關燈了，晚安。」
宋昭霓伸手「啪」地按滅了床頭燈，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言清姿在黑暗裡悶聲笑：「裝，繼續裝。」
宋昭霓偏過頭，眼神帶著點慵懶的挑釁：「要不要我把秦青山叫來？」
「睡覺。」言清姿猛地拽過被子蒙住頭。
宋昭霓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呼吸漸漸勻長，很快就都睡著了。
-
連著在澳門打卡了三日，逛遍了半個城。
相機里塞滿了她和言清姿搞怪的自拍，還有隨手拍的蛋撻、豬扒包等。
門店也看了不少，要不就是位置偏，要麼是旺鋪根本沒有空店。
當晚，兩人累癱在床上。
「你還不如去找你家那位，」言清姿四仰八叉地躺著，「反正現在你們關係變好了，這種事不就是男人派用場的時候？」
「他在澳門有人脈嗎？」宋昭霓側過身，她對趙崇禮的生意版圖並不了解。
言清姿翻了個白眼，語氣篤定：
「肯定有啊，你也太小瞧他了。」
「他可是趙崇禮，澳門這塊地界，只要報得出他名頭的，誰不得給三分薄面？」
「別說找個鋪面，就是你想把威尼斯人買下來，他估計都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壞笑著，踢了踢宋昭霓的小腿：「打個電話嘛，省得咱們倆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順便……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你這直接從漫城飛過來？」
宋昭霓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無奈：「真能辦下來，也就一個電話的事。他那麼忙，哪有空飛過來。」
她翻出趙崇禮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方秒接。
「回酒店了？」趙崇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帶著點翻文件的輕響。
「嗯，我想請你幫個忙。」
趙崇禮那邊的紙頁聲停了，「我們是夫妻，說請就生分了，什麼事？」
宋昭霓抿了一下唇：「我想在澳門開個分店，沒找到合適的門頭。你在這邊……有沒有認識的人？」
「交給我，我來辦。」
「謝謝老公。」
電話那頭默了默，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磁性的低笑：
「我不要口頭謝謝，等回到漫城……你得親自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