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宋昭霓沒去店裡，收拾完行李就窩回床上，平板亮著光，上面是澳門密密麻麻的街區圖和商鋪租金。
下午四點，宋昭霓在機場和言清姿準時碰了面。
從漫城飛澳門，兩個多小時的航程。
兩人在飛機上用過餐，聊了沒多久，飛機就開始降落了。
落地時，天色將黑未黑，跑道上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出了大廳，接機大堂里舉著名牌的司機站了一排，言清姿掃了一眼，拉著宋昭霓往計程車候車區走。
「酒店訂的哪？」言清姿問。
「聖地牙哥古堡酒店。」宋昭霓說，「在西灣那邊，能看到海。」
言清姿「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時間來到一個多小時後。
澳門聖地牙哥古堡酒店。
宋昭霓換下白日那身，特意穿了件鵝白色的絲絨旗袍，去赴今晚的秀場。
領口和袖口綴著一圈軟乎乎的白毛。
澳門的冬天雖然不冷，但她怕涼，這身剛剛好。
白毛襯得她下巴尖尖的，兩側鬢髮攏在腦後，扣著半圓形的網扣，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耳垂上一對珍珠耳釘。
海風從西灣吹過來，白毛輕輕拂著她的下頜，她眯了眯眼，往露台邊走了半步，憑欄望向海面。
夜幕已落，西灣大橋燈火通明，整座橋像一條金色的長龍橫臥在海面上。
真漂亮。
她舉起手機，將自己和身後的橋一起框進鏡頭，笑著拍了一張。
檢查了一遍，美美噠！
發到朋友圈。
配文：【澳門·打卡】
沒過幾秒，手機震個不停。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鍾小瑩連發幾條語音，點開就是咋咋呼呼的誇獎：「宋姐！這旗袍絕了！太襯你了！顏色又貴氣又溫柔，整個人都亮了！」
她回了一句：【我們家小瑩嘴真甜，等回去給你帶點澳門的特產。】
這時，洗手間門開了。
言清姿走出來，換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大波浪捲髮散在肩頭，妝容精緻，紅唇濃烈。
宋昭霓看了她一眼：「好看。」
「沒你好看。」言清姿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她，「我這身全靠這身黑裙子和紅唇撐氣勢，是硬抬出來的風韻。」
「你不一樣，清純裡帶點妖，招男人惦記。」
她說著，往前靠了幾步，伸手替宋昭霓理了理袖口那圈軟毛。
「尤其是這身旗袍，規矩里透著股勾人的勁兒。」
「信不信，你家趙爺若是瞧見了，冷麵閻王也得破功。」
宋昭霓倏然想到昨天的夢，言清姿這雙眼睛有點毒。
「行了行了，走吧，秀要開始了。」
言清姿笑了一聲，拿來兩人的包包，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
秀場設在澳門倫敦人的水晶金光大道。
主辦方早早派人在門口候著，一見宋昭霓，便殷勤地引到前排。
位置是正中央，視野最佳的那幾個座，靠背還貼了燙金名牌：「宋昭霓」「言清姿」。
負責接待的女士微微躬身，笑意得體：「趙夫人，您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需要什麼隨時吩咐。」
宋昭霓點頭道謝，與言清姿落座。
言清姿壓低聲音笑道：「跟著你沾光了，坐第一排。以前我自己來看秀，不是在第三排就是在犄角旮旯，哪有過這待遇。」
宋昭霓被她逗笑：「那今天好好享受。」
「那是自然。」言清姿往後一靠，翹起腿，視線在會場裡慢悠悠掃了一圈。
「不過說真的，你這趙太太的身份還真是好用。哪怕你跟趙崇禮關係不怎麼樣，外面該給的面子一點不少。」
緊接著，言清姿盯著某個方向，自言自語：「我沒看錯吧？」
宋昭霓看過去。
那邊幾排座位上，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其中一對格外顯眼。
男人西裝革履，正低頭寵溺地看著身旁的女孩。
女孩很年輕，看著像大學生，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頰。
言清姿臉色驀地沉下來，一言不發地掏出手機，對著那邊開始錄像。
錄了十幾秒，她收起手機，轉頭看宋昭霓，語氣涼颼颼的：「你說，我是直接把這視頻甩給她，還是委婉點告訴她？」
宋昭霓根本不知道言清姿說的「她」是誰，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誰。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含糊地接了一句：「看她心理承受能力吧。」
言清姿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了點意外：「喲，我還以為你會趁機落井下石呢。算你還有點良心，沒踩穆藍一腳。」
穆藍？
那個差點和趙崇禮聯姻的穆藍？
宋昭霓心裡一動，視線再次投向那對男女。
半晌。
「同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嘖。」言清姿像是被嗆了一下，「你這段時間說話這么正常，我突然覺得很不適。」
宋昭霓聞言，雙手合十，眼眶微紅，一臉痛心疾首：「言姐姐，我改過自新了，我重新做人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言清姿：「……你吃錯藥了？」
宋昭霓一秒收戲，面無表情地轉回去盯著秀台：「剛吞了半瓶。」
言清姿：「......」
她低頭看著手機，猶豫幾秒，還是把這段視頻直接發給穆藍。
委婉那套，她不適合。
大約過了幾分鐘。
穆藍：【嗯，謝謝。】
沒有追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言清姿在內心嘆了口氣。
穆藍喜歡趙崇禮，從小就喜歡。
趙崇禮和宋昭霓領證後，穆藍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月。
後來穆家逼她嫁給方家長子方牧，她也沒反抗，就那麼嫁了。
燈光漸暗，音樂響起，旗袍秀要開場了。
模特一個接一個走出來，各色旗袍在光影流轉間次第鋪開。
刺繡的花紋隨著步伐明明滅滅，裙擺輕輕擺動，台下只有快門聲和衣料摩擦的細響。
宋昭霓拿著手機，對著T台拍了幾張照片，又打開錄像，鏡頭跟著模特移動。
錄完，發給林姐她們看看。
一場秀約莫著一個小時結束，宋昭霓手機已經存了幾十張高清細節圖。
離開時，主辦方特意過來與宋昭霓寒暄幾句。
回程的車子滑入夜色。
車窗半搖，帶進一點濕漉漉的海風。
宋昭霓偏頭看向旁邊的言清姿，問得直接：「我想在澳門開分店，你覺得如何？」
目前，她手裡只有一家店，已經拐上正軌。
現在手裡的資金也足夠開第二家店。
以前，她的夢想就是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旗袍店。
可現在，她貪心了。
她不光要在澳門站穩腳跟，更要讓『玉姿』的招牌，開遍大江南北。
言清姿：「你才來一次就想在這兒開店？」
宋昭霓：「這邊高淨值人群集中，消費能力強。地方小，圈子也集中，只要打進那個圈子，口碑傳起來比在內地快得多。」
她來之前就查過資料，不是一時衝動。
言清姿看了她一眼：「行啊你，功課做得挺足。」
宋昭霓笑了笑：「來都來了，總得干點正事。」
「可以，我支持你。」
「那明天開始找合適的鋪面，一邊找一邊打卡網紅地。」
「好，捨命陪君子。」
下午四點，宋昭霓在機場和言清姿準時碰了面。
從漫城飛澳門，兩個多小時的航程。
兩人在飛機上用過餐，聊了沒多久，飛機就開始降落了。
落地時，天色將黑未黑，跑道上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出了大廳，接機大堂里舉著名牌的司機站了一排，言清姿掃了一眼，拉著宋昭霓往計程車候車區走。
「酒店訂的哪？」言清姿問。
「聖地牙哥古堡酒店。」宋昭霓說，「在西灣那邊，能看到海。」
言清姿「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時間來到一個多小時後。
澳門聖地牙哥古堡酒店。
宋昭霓換下白日那身，特意穿了件鵝白色的絲絨旗袍，去赴今晚的秀場。
領口和袖口綴著一圈軟乎乎的白毛。
澳門的冬天雖然不冷，但她怕涼，這身剛剛好。
白毛襯得她下巴尖尖的，兩側鬢髮攏在腦後，扣著半圓形的網扣，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耳垂上一對珍珠耳釘。
海風從西灣吹過來，白毛輕輕拂著她的下頜，她眯了眯眼，往露台邊走了半步，憑欄望向海面。
夜幕已落，西灣大橋燈火通明，整座橋像一條金色的長龍橫臥在海面上。
真漂亮。
她舉起手機，將自己和身後的橋一起框進鏡頭，笑著拍了一張。
檢查了一遍，美美噠！
發到朋友圈。
配文：【澳門·打卡】
沒過幾秒，手機震個不停。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鍾小瑩連發幾條語音，點開就是咋咋呼呼的誇獎：「宋姐！這旗袍絕了！太襯你了！顏色又貴氣又溫柔，整個人都亮了！」
她回了一句：【我們家小瑩嘴真甜，等回去給你帶點澳門的特產。】
這時，洗手間門開了。
言清姿走出來，換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大波浪捲髮散在肩頭，妝容精緻，紅唇濃烈。
宋昭霓看了她一眼：「好看。」
「沒你好看。」言清姿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她，「我這身全靠這身黑裙子和紅唇撐氣勢，是硬抬出來的風韻。」
「你不一樣，清純裡帶點妖，招男人惦記。」
她說著，往前靠了幾步，伸手替宋昭霓理了理袖口那圈軟毛。
「尤其是這身旗袍，規矩里透著股勾人的勁兒。」
「信不信，你家趙爺若是瞧見了，冷麵閻王也得破功。」
宋昭霓倏然想到昨天的夢，言清姿這雙眼睛有點毒。
「行了行了，走吧，秀要開始了。」
言清姿笑了一聲，拿來兩人的包包，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
秀場設在澳門倫敦人的水晶金光大道。
主辦方早早派人在門口候著，一見宋昭霓，便殷勤地引到前排。
位置是正中央，視野最佳的那幾個座，靠背還貼了燙金名牌：「宋昭霓」「言清姿」。
負責接待的女士微微躬身，笑意得體：「趙夫人，您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需要什麼隨時吩咐。」
宋昭霓點頭道謝，與言清姿落座。
言清姿壓低聲音笑道：「跟著你沾光了，坐第一排。以前我自己來看秀，不是在第三排就是在犄角旮旯，哪有過這待遇。」
宋昭霓被她逗笑：「那今天好好享受。」
「那是自然。」言清姿往後一靠，翹起腿，視線在會場裡慢悠悠掃了一圈。
「不過說真的，你這趙太太的身份還真是好用。哪怕你跟趙崇禮關係不怎麼樣，外面該給的面子一點不少。」
緊接著，言清姿盯著某個方向，自言自語：「我沒看錯吧？」
宋昭霓看過去。
那邊幾排座位上，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其中一對格外顯眼。
男人西裝革履，正低頭寵溺地看著身旁的女孩。
女孩很年輕，看著像大學生，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頰。
言清姿臉色驀地沉下來，一言不發地掏出手機，對著那邊開始錄像。
錄了十幾秒，她收起手機，轉頭看宋昭霓，語氣涼颼颼的：「你說，我是直接把這視頻甩給她，還是委婉點告訴她？」
宋昭霓根本不知道言清姿說的「她」是誰，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誰。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含糊地接了一句：「看她心理承受能力吧。」
言清姿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了點意外：「喲，我還以為你會趁機落井下石呢。算你還有點良心，沒踩穆藍一腳。」
穆藍？
那個差點和趙崇禮聯姻的穆藍？
宋昭霓心裡一動，視線再次投向那對男女。
半晌。
「同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嘖。」言清姿像是被嗆了一下，「你這段時間說話這么正常，我突然覺得很不適。」
宋昭霓聞言，雙手合十，眼眶微紅，一臉痛心疾首：「言姐姐，我改過自新了，我重新做人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言清姿：「……你吃錯藥了？」
宋昭霓一秒收戲，面無表情地轉回去盯著秀台：「剛吞了半瓶。」
言清姿：「......」
她低頭看著手機，猶豫幾秒，還是把這段視頻直接發給穆藍。
委婉那套，她不適合。
大約過了幾分鐘。
穆藍：【嗯，謝謝。】
沒有追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言清姿在內心嘆了口氣。
穆藍喜歡趙崇禮，從小就喜歡。
趙崇禮和宋昭霓領證後，穆藍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月。
後來穆家逼她嫁給方家長子方牧，她也沒反抗，就那麼嫁了。
燈光漸暗，音樂響起，旗袍秀要開場了。
模特一個接一個走出來，各色旗袍在光影流轉間次第鋪開。
刺繡的花紋隨著步伐明明滅滅，裙擺輕輕擺動，台下只有快門聲和衣料摩擦的細響。
宋昭霓拿著手機，對著T台拍了幾張照片，又打開錄像，鏡頭跟著模特移動。
錄完，發給林姐她們看看。
一場秀約莫著一個小時結束，宋昭霓手機已經存了幾十張高清細節圖。
離開時，主辦方特意過來與宋昭霓寒暄幾句。
回程的車子滑入夜色。
車窗半搖，帶進一點濕漉漉的海風。
宋昭霓偏頭看向旁邊的言清姿，問得直接：「我想在澳門開分店，你覺得如何？」
目前，她手裡只有一家店，已經拐上正軌。
現在手裡的資金也足夠開第二家店。
以前，她的夢想就是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旗袍店。
可現在，她貪心了。
她不光要在澳門站穩腳跟，更要讓『玉姿』的招牌，開遍大江南北。
言清姿：「你才來一次就想在這兒開店？」
宋昭霓：「這邊高淨值人群集中，消費能力強。地方小，圈子也集中，只要打進那個圈子，口碑傳起來比在內地快得多。」
她來之前就查過資料，不是一時衝動。
言清姿看了她一眼：「行啊你，功課做得挺足。」
宋昭霓笑了笑：「來都來了，總得干點正事。」
「可以，我支持你。」
「那明天開始找合適的鋪面，一邊找一邊打卡網紅地。」
「好，捨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