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完蛋，認錯媽了
宋懷慎眉頭一緊，直接擺手：「不見。」
趙崇禮那沉寂的眸光顫了顫，而後從窗外收回來，「爸，讓她進來吧。」
宋懷慎看了他半晌，最終嘆氣道：「讓她進來。」
「是。」管家又匆匆離去。
宋宅外。
宋昭霓拎著禮物乖乖的站在大門口等著，鞋尖百無聊賴地蹭著地面。
須臾，管家小跑了過來，打開門。
「小姐，請進。」
「有勞了。」
宋昭霓回頭看了眼車上的鐘小瑩，鍾小瑩對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她頷首示意，隨即邁步而入。
管家握著門把的手抖了一下，一臉見鬼似的神情。
這聲「有勞了」，聽得他頭皮發麻。
這尊活祖宗回家，哪次不是摔門砸瓦，或是像使喚看門狗一樣對他呼來喝去。
今天這太陽是打北邊出來了？
宋昭霓剛踏進大廳，就看見樓梯上下來兩位婦人。
走在前面那位，約莫五十出頭，保養得宜，一身素雅旗袍襯得氣質端莊。
那人看到她，先是一臉驚愕，然後眉頭鎖了起來，情緒極其複雜。
宋昭霓心裡有了數。
這應該就是原主的母親，苗蘭。
喉嚨微微動了動，那聲從未出口過的稱呼在唇齒間異常生澀，她壓下所有違和感，輕聲開了口：
「媽，我回來了。」
這句話一落，那位婦人臉上的表情忽的變得更加怪異。
宋昭霓暗自猜測，是因為她舔著臉喊人嗎？
她沒注意到，茶室里的人也被這一聲喊得停下了腳步。
趙崇禮平靜的眼眸里出現劇烈顫抖。
這一次，他十分確定，他的小姑娘回來了。
只是，她好似沒有從前的記憶。
宋昭霓垂下眼，咬了咬牙，把那套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台詞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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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以前是我任性，惹您生氣，給您丟人了，我知道錯了。」
「你是不是故意回來氣咱媽的？」一道青澀又滿含怒氣的男聲從樓梯上傳來。
宋昭霓茫然抬頭，這才看見第二位婦人後面還站著個男生，正扶著樓梯扶手氣哄哄的盯著她。
這位是原主的弟弟，宋驍。
一頭銀白髮，張揚得很。
她一時有些發懵，完全沒意識到哪裡出了錯，只當是自己回來得太突然，惹他不快。
今天是苗蘭的生日，宋昭霓不想惹她生氣，正想著把東西放下離開，就聽見宋驍譏笑一聲：「你管小姨叫媽，你是準備換目標撈錢？」
宋昭霓大腦當場宕機。
視線慢半拍地落在後面那位穿深青色旗袍的婦人身上，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卻添了幾縷刺眼的銀絲。
她正看著自己，眼神不是憤怒，也不是鄙夷，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傷心。
完蛋。
認錯媽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思緒被猛然抽空，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撞牆。
這要怎麼圓回來？
就在她快要被這股焦灼淹沒時，趙崇禮走了過來。
他身姿挺拔，停在她面前時，投下的影子剛好將她籠住一半：「你是不是沒戴隱形眼鏡？」
宋昭霓心臟狂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順杆爬：
「對，我、我給忘了。」
「她什麼時候近視了？」宋驍狐疑地皺眉。
宋昭霓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眯著視線裝模作樣地往苗蘭那邊虛虛一瞥：「就……最近這段時間。」
趙崇禮沒理會宋驍的質疑，轉身與她並肩而立，視線投向那抹深青色的旗袍身影：「這是媽。」
宋昭霓心裡虛得要命，面上卻不敢露怯，乖乖喊了一聲：「媽。」
苗蘭沒應，冷著臉拉著身旁的苗萍往樓下走。
苗萍腳步頓了頓，餘光掃過宋昭霓那強撐鎮定的模樣，終究沒說什麼，只對著苗蘭低聲道：「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說完，不等苗蘭挽留，她便快步離開。
一家子僵在原地，有點尷尬。
還是趙崇禮開了口：「爸在那邊。」
宋昭霓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茶室門口立著一位身著藏青色中裝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卻冷峻如霜。
那聲「爸」叫得艱澀又生硬。
宋懷慎從光影交界處走了出來，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我是看在崇禮的面子，才讓你進這個門。敢鬧事，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踏進來。」
「爸，您放心，我絕對聽話。」
宋昭霓忙不迭地保證，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生怕慢了半拍就被趕出去。
她不想當著趙崇禮的面被趕出去，太丟人了。
趙崇禮適時上前，從她手中拎過那份禮物，遞到苗蘭面前：「媽，這是她的一片心意，還請您收下。」
苗蘭的目光落在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上。
距離上一次收到她的禮物，已經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女兒小的時候，是她貼心的小棉襖，每年生日都會親手準備禮物。
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那個乖巧的女兒就不見了。
「這是我親手設計的旗袍，希望您能喜歡。」宋昭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輕輕的。
苗蘭抬眼看她。
宋昭霓站在那兒，右手拇指正無意識地摳著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蓋，一下，又一下。
這個小動作，苗蘭太熟悉了，從小就有。
小時候考試前扣，被老師點名扣，做錯事怕挨罵也扣。
她緊張了。
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即便恨她不成器，也終究沒法真的把她當路人。
苗蘭胸腔里那股壓了多年的鬱氣，忽然散了些。
「管家，把禮物放到我房間裡。」
「是，夫人。」管家應聲上前，從趙崇禮手中接過禮盒，躬身退下。
宋昭霓悄悄鬆了口氣。
旁的事情，她可以從容應對，唯獨面對「父母」這種生物，她有些無從下手。
「哼！」
在宋驍看來，宋昭霓這副小心翼翼、乖巧溫婉的模樣，不過是故技重施，是為了哄苗蘭開心耍的新花招。
「姐夫給你的錢全敗光了？沒錢了又跑回來裝孝子？」
趙崇禮沉聲開口：「宋驍，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語氣跟你姐說話。」
宋驍聞言，臉瞬間臭得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
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頂嘴，只是偏過頭去，把不滿全寫在臉上。
「我是來給媽送禮物的，不是來要錢的。」宋昭霓不想把場面弄僵，低聲解釋了一句。
原主那段時間，隔三差五就要錢，不給便撒潑打滾，罵娘咒爹，砸東西摔碗，把宋家鬧得雞犬不寧。
想到這些，宋昭霓自己都覺得臉上發躁，只因她頂著原主的身份。
趙崇禮那沉寂的眸光顫了顫，而後從窗外收回來，「爸，讓她進來吧。」
宋懷慎看了他半晌，最終嘆氣道：「讓她進來。」
「是。」管家又匆匆離去。
宋宅外。
宋昭霓拎著禮物乖乖的站在大門口等著，鞋尖百無聊賴地蹭著地面。
須臾，管家小跑了過來，打開門。
「小姐，請進。」
「有勞了。」
宋昭霓回頭看了眼車上的鐘小瑩，鍾小瑩對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她頷首示意，隨即邁步而入。
管家握著門把的手抖了一下，一臉見鬼似的神情。
這聲「有勞了」，聽得他頭皮發麻。
這尊活祖宗回家，哪次不是摔門砸瓦，或是像使喚看門狗一樣對他呼來喝去。
今天這太陽是打北邊出來了？
宋昭霓剛踏進大廳，就看見樓梯上下來兩位婦人。
走在前面那位，約莫五十出頭，保養得宜，一身素雅旗袍襯得氣質端莊。
那人看到她，先是一臉驚愕，然後眉頭鎖了起來，情緒極其複雜。
宋昭霓心裡有了數。
這應該就是原主的母親，苗蘭。
喉嚨微微動了動，那聲從未出口過的稱呼在唇齒間異常生澀，她壓下所有違和感，輕聲開了口：
「媽，我回來了。」
這句話一落，那位婦人臉上的表情忽的變得更加怪異。
宋昭霓暗自猜測，是因為她舔著臉喊人嗎？
她沒注意到，茶室里的人也被這一聲喊得停下了腳步。
趙崇禮平靜的眼眸里出現劇烈顫抖。
這一次，他十分確定，他的小姑娘回來了。
只是，她好似沒有從前的記憶。
宋昭霓垂下眼，咬了咬牙，把那套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台詞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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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以前是我任性，惹您生氣，給您丟人了，我知道錯了。」
「你是不是故意回來氣咱媽的？」一道青澀又滿含怒氣的男聲從樓梯上傳來。
宋昭霓茫然抬頭，這才看見第二位婦人後面還站著個男生，正扶著樓梯扶手氣哄哄的盯著她。
這位是原主的弟弟，宋驍。
一頭銀白髮，張揚得很。
她一時有些發懵，完全沒意識到哪裡出了錯，只當是自己回來得太突然，惹他不快。
今天是苗蘭的生日，宋昭霓不想惹她生氣，正想著把東西放下離開，就聽見宋驍譏笑一聲：「你管小姨叫媽，你是準備換目標撈錢？」
宋昭霓大腦當場宕機。
視線慢半拍地落在後面那位穿深青色旗袍的婦人身上，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卻添了幾縷刺眼的銀絲。
她正看著自己，眼神不是憤怒，也不是鄙夷，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傷心。
完蛋。
認錯媽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思緒被猛然抽空，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撞牆。
這要怎麼圓回來？
就在她快要被這股焦灼淹沒時，趙崇禮走了過來。
他身姿挺拔，停在她面前時，投下的影子剛好將她籠住一半：「你是不是沒戴隱形眼鏡？」
宋昭霓心臟狂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順杆爬：
「對，我、我給忘了。」
「她什麼時候近視了？」宋驍狐疑地皺眉。
宋昭霓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眯著視線裝模作樣地往苗蘭那邊虛虛一瞥：「就……最近這段時間。」
趙崇禮沒理會宋驍的質疑，轉身與她並肩而立，視線投向那抹深青色的旗袍身影：「這是媽。」
宋昭霓心裡虛得要命，面上卻不敢露怯，乖乖喊了一聲：「媽。」
苗蘭沒應，冷著臉拉著身旁的苗萍往樓下走。
苗萍腳步頓了頓，餘光掃過宋昭霓那強撐鎮定的模樣，終究沒說什麼，只對著苗蘭低聲道：「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說完，不等苗蘭挽留，她便快步離開。
一家子僵在原地，有點尷尬。
還是趙崇禮開了口：「爸在那邊。」
宋昭霓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茶室門口立著一位身著藏青色中裝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卻冷峻如霜。
那聲「爸」叫得艱澀又生硬。
宋懷慎從光影交界處走了出來，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我是看在崇禮的面子，才讓你進這個門。敢鬧事，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踏進來。」
「爸，您放心，我絕對聽話。」
宋昭霓忙不迭地保證，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生怕慢了半拍就被趕出去。
她不想當著趙崇禮的面被趕出去，太丟人了。
趙崇禮適時上前，從她手中拎過那份禮物，遞到苗蘭面前：「媽，這是她的一片心意，還請您收下。」
苗蘭的目光落在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上。
距離上一次收到她的禮物，已經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女兒小的時候，是她貼心的小棉襖，每年生日都會親手準備禮物。
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那個乖巧的女兒就不見了。
「這是我親手設計的旗袍，希望您能喜歡。」宋昭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輕輕的。
苗蘭抬眼看她。
宋昭霓站在那兒，右手拇指正無意識地摳著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蓋，一下，又一下。
這個小動作，苗蘭太熟悉了，從小就有。
小時候考試前扣，被老師點名扣，做錯事怕挨罵也扣。
她緊張了。
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即便恨她不成器，也終究沒法真的把她當路人。
苗蘭胸腔里那股壓了多年的鬱氣，忽然散了些。
「管家，把禮物放到我房間裡。」
「是，夫人。」管家應聲上前，從趙崇禮手中接過禮盒，躬身退下。
宋昭霓悄悄鬆了口氣。
旁的事情，她可以從容應對，唯獨面對「父母」這種生物，她有些無從下手。
「哼！」
在宋驍看來，宋昭霓這副小心翼翼、乖巧溫婉的模樣，不過是故技重施，是為了哄苗蘭開心耍的新花招。
「姐夫給你的錢全敗光了？沒錢了又跑回來裝孝子？」
趙崇禮沉聲開口：「宋驍，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語氣跟你姐說話。」
宋驍聞言，臉瞬間臭得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
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頂嘴，只是偏過頭去，把不滿全寫在臉上。
「我是來給媽送禮物的，不是來要錢的。」宋昭霓不想把場面弄僵，低聲解釋了一句。
原主那段時間，隔三差五就要錢，不給便撒潑打滾，罵娘咒爹，砸東西摔碗，把宋家鬧得雞犬不寧。
想到這些，宋昭霓自己都覺得臉上發躁，只因她頂著原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