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的小姑娘終於回來渡他了
「行了，吃飯。」苗蘭說完，轉而對趙崇禮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崇禮，今日做了許多你愛吃的，一會兒多吃點。」
每年他們的生日，趙崇禮從不缺席。
苗蘭心裡清楚，這個女婿，是宋家修來的福分。
「好。」趙崇禮應了一聲。
宋驍拖著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樓，幾步竄到趙崇禮跟前，先前那副臭臉立馬換了副嘴臉，笑嘻嘻地：「姐夫。」
這聲「姐夫」叫得那叫一個親切，跟剛才說宋昭霓時簡直判若兩人。
「叫姐。」趙崇禮拍了拍他的頭。
宋驍不情不願地磨了磨後槽牙，視線飄向一旁，從牙縫裡擠出個字：「姐。」
宋昭霓彎了彎唇角，應下。
「跟我去洗手。」趙崇禮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宋昭霓默默跟上。
洗手間裡，水流聲細細地響著。
宋昭霓伸出手，細白的手指在水流下慢慢地搓洗起來。
她的餘光瞥了眼倚著門框的男人。
他垂著頭，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指尖上，不知在想什麼。
原主在他面前從沒戴過眼鏡，他為什麼要幫自己解圍？
今日她的表現太過正常，正常得一點也不像從前那個驕縱跋扈的宋昭霓。
但轉念一想，他就算起疑，也頂多是懷疑她又在耍什麼新花樣，絕不會想到這具皮囊里早就換了個人。
這麼一想，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宋昭霓關掉水龍頭，一條白色毛巾從旁邊遞了過來。
她偏頭看去，趙崇禮正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瞬，她伸手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熱熱的，她飛快縮了回去。
擦完手，她給鍾小瑩發微信，說讓她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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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淨手，兩人一塊兒回到餐廳。
她坐在趙崇禮身邊，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大多是素菜，幾道葷菜也是清淡的做法。
足以看出趙崇禮的口味偏淡。
餐間，宋懷慎和趙崇禮聊著茶道經，從水溫講到山頭，倒是相談甚歡。
只要宋懷慎不看她，這頓飯的氣氛還算融洽。
宋昭霓也不招人嫌，努力當個小透明，只低頭安靜扒飯，連咀嚼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宋驍瞧著她的這副模樣，冷哼道：「裝什麼淑女，吃個飯都能演一出。」
宋昭霓咬著唇。
這個免費的弟弟，她能不能動手打？
指尖在桌下掐了掐掌心，終是忍了。
當著父母面，不好下手，不然最後挨罵的肯定還是自己。
趙崇禮那雙漆黑沉冷的眼眸掃過來，帶著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氣勢，落在宋驍身上：
「學不會尊重你姐，以後別叫我姐夫。」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苗蘭冷冷瞪了他一眼，宋驍這才悻悻地閉了嘴。
苗蘭夾了一塊魚放到宋昭霓碗裡：「吃吧。」
「謝謝媽。」
宋昭霓沖她露出個溫婉的笑容，嘴角揚起時，那兩顆藏在唇邊的小虎牙若隱若現。
那笑不張揚、不討好，乾乾淨淨的，像她小時候做對了事等著被誇的樣子。
苗蘭看著那兩顆小虎牙，恍惚間像是透過時光看到了那個還沒長歪的孩子，心口那塊硬邦邦的地方，毫無預兆地塌陷了一角。
這頓飯有趙崇禮在，宋驍不敢再鬧，算是和諧度過。
離開宋宅的時候，苗蘭和宋懷慎還站在門廊下送客。
趙崇禮拉開車門，卻不是副駕駛，而是后座。
宋昭霓走到自己的座駕旁。
趙崇禮叫住她：「坐我的車回去，你的車我讓人開回去。」
宋昭霓回過頭，他的手把著車門，眼神示意上車。
這個趙崇禮比她還會裝。
飯桌上為她紳士夾菜，此時又為了讓父母看著舒心讓她坐後面。
她沒敢遲疑，低頭鑽了進去。
車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趙崇禮隨後坐了進來，兩人各居一側，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
霓虹燈的光一閃一閃地從窗外滑進來，落在宋昭霓臉上，忽明忽暗。
身旁的鳶尾根氣息時時刻刻縈繞在鼻尖，這讓她愈發不自在。
車身微晃，宋昭霓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在這搖晃中一寸寸鬆懈下來。
她偏頭靠著車窗，本只想稍稍歇息，卻不想倦意如潮水般湧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就在車子駛入一段顛簸路面時，她的額頭險些磕到窗框。
那隻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手忽然動了。
趙崇禮傾身過來，手臂繞過她的肩頭，動作並不算溫柔，卻在那觸碰時卸去了所有力道。
他將她從靠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攬進了懷裡。
她沒有醒，只是下意識地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趙崇禮維持著這個姿勢，那雙眼裡摘下了平日裡雷霆手段的底色，透出近乎病態的專注與貪婪。
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指腹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意，撥開她臉頰旁凌亂的碎發，露出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唔——」
懷裡的人不舒服地拱了拱腦袋，臉頰無意識地蹭過他的下頜，避開了那顆硌人的紐扣。
清甜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
趙崇禮原本僵硬如鐵的手臂，在這一瞬，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寸，下頜抵著她的發頂。
他的小姑娘，終於再一次降落在他的世界裡，也終於，回來渡他了。
昭昭，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麼？
想得骨頭髮疼，連呼吸都像是吞著玻璃渣。
七年了，我還是學不會怎麼不想你。
他收緊了手臂，將這個偷來的擁抱勒得更緊了一些，直到她的體溫透過衣料，狠狠燙在他的皮膚上，提醒他這不是幻覺。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此刻已蓄滿難以自控的淚水。
兩千多個日夜。
他的世界沒有她，她卻無處不在。
他把思念熬成了習慣，把習慣熬成了骨血，把骨血熬成了不信命。
是上天終是見不得誠心人受苦，才肯把小姑娘還給他嗎？
若這是夢，那就讓他永世不醒。
片刻後，他指尖探入懷中，取出一枚靛藍錦包，那是兩年前住持大師臨別時親手所贈：「時機成熟，方可揭開。」
展開，泛黃的紙條上字跡清瘦：【施主，逆天強求，必承其重。窮餘生善念，或可換蒼天垂憐，許此生之線不斷。】
趙崇禮垂眸看懷裡的人，只要能留住她，縱是掏空這安晏基業，他也眉頭不皺一下。
自然，他捨不得讓他的小姑娘吃苦。
金山銀山，也得壘得更高些才行。
每年他們的生日，趙崇禮從不缺席。
苗蘭心裡清楚，這個女婿，是宋家修來的福分。
「好。」趙崇禮應了一聲。
宋驍拖著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樓，幾步竄到趙崇禮跟前，先前那副臭臉立馬換了副嘴臉，笑嘻嘻地：「姐夫。」
這聲「姐夫」叫得那叫一個親切，跟剛才說宋昭霓時簡直判若兩人。
「叫姐。」趙崇禮拍了拍他的頭。
宋驍不情不願地磨了磨後槽牙，視線飄向一旁，從牙縫裡擠出個字：「姐。」
宋昭霓彎了彎唇角，應下。
「跟我去洗手。」趙崇禮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宋昭霓默默跟上。
洗手間裡，水流聲細細地響著。
宋昭霓伸出手，細白的手指在水流下慢慢地搓洗起來。
她的餘光瞥了眼倚著門框的男人。
他垂著頭，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指尖上，不知在想什麼。
原主在他面前從沒戴過眼鏡，他為什麼要幫自己解圍？
今日她的表現太過正常，正常得一點也不像從前那個驕縱跋扈的宋昭霓。
但轉念一想，他就算起疑，也頂多是懷疑她又在耍什麼新花樣，絕不會想到這具皮囊里早就換了個人。
這麼一想，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宋昭霓關掉水龍頭，一條白色毛巾從旁邊遞了過來。
她偏頭看去，趙崇禮正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瞬，她伸手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熱熱的，她飛快縮了回去。
擦完手，她給鍾小瑩發微信，說讓她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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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淨手，兩人一塊兒回到餐廳。
她坐在趙崇禮身邊，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大多是素菜，幾道葷菜也是清淡的做法。
足以看出趙崇禮的口味偏淡。
餐間，宋懷慎和趙崇禮聊著茶道經，從水溫講到山頭，倒是相談甚歡。
只要宋懷慎不看她，這頓飯的氣氛還算融洽。
宋昭霓也不招人嫌，努力當個小透明，只低頭安靜扒飯，連咀嚼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宋驍瞧著她的這副模樣，冷哼道：「裝什麼淑女，吃個飯都能演一出。」
宋昭霓咬著唇。
這個免費的弟弟，她能不能動手打？
指尖在桌下掐了掐掌心，終是忍了。
當著父母面，不好下手，不然最後挨罵的肯定還是自己。
趙崇禮那雙漆黑沉冷的眼眸掃過來，帶著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氣勢，落在宋驍身上：
「學不會尊重你姐，以後別叫我姐夫。」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苗蘭冷冷瞪了他一眼，宋驍這才悻悻地閉了嘴。
苗蘭夾了一塊魚放到宋昭霓碗裡：「吃吧。」
「謝謝媽。」
宋昭霓沖她露出個溫婉的笑容，嘴角揚起時，那兩顆藏在唇邊的小虎牙若隱若現。
那笑不張揚、不討好，乾乾淨淨的，像她小時候做對了事等著被誇的樣子。
苗蘭看著那兩顆小虎牙，恍惚間像是透過時光看到了那個還沒長歪的孩子，心口那塊硬邦邦的地方，毫無預兆地塌陷了一角。
這頓飯有趙崇禮在，宋驍不敢再鬧，算是和諧度過。
離開宋宅的時候，苗蘭和宋懷慎還站在門廊下送客。
趙崇禮拉開車門，卻不是副駕駛，而是后座。
宋昭霓走到自己的座駕旁。
趙崇禮叫住她：「坐我的車回去，你的車我讓人開回去。」
宋昭霓回過頭，他的手把著車門，眼神示意上車。
這個趙崇禮比她還會裝。
飯桌上為她紳士夾菜，此時又為了讓父母看著舒心讓她坐後面。
她沒敢遲疑，低頭鑽了進去。
車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趙崇禮隨後坐了進來，兩人各居一側，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
霓虹燈的光一閃一閃地從窗外滑進來，落在宋昭霓臉上，忽明忽暗。
身旁的鳶尾根氣息時時刻刻縈繞在鼻尖，這讓她愈發不自在。
車身微晃，宋昭霓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在這搖晃中一寸寸鬆懈下來。
她偏頭靠著車窗，本只想稍稍歇息，卻不想倦意如潮水般湧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就在車子駛入一段顛簸路面時，她的額頭險些磕到窗框。
那隻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手忽然動了。
趙崇禮傾身過來，手臂繞過她的肩頭，動作並不算溫柔，卻在那觸碰時卸去了所有力道。
他將她從靠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攬進了懷裡。
她沒有醒，只是下意識地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趙崇禮維持著這個姿勢，那雙眼裡摘下了平日裡雷霆手段的底色，透出近乎病態的專注與貪婪。
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指腹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意，撥開她臉頰旁凌亂的碎發，露出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唔——」
懷裡的人不舒服地拱了拱腦袋，臉頰無意識地蹭過他的下頜，避開了那顆硌人的紐扣。
清甜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
趙崇禮原本僵硬如鐵的手臂，在這一瞬，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寸，下頜抵著她的發頂。
他的小姑娘，終於再一次降落在他的世界裡，也終於，回來渡他了。
昭昭，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麼？
想得骨頭髮疼，連呼吸都像是吞著玻璃渣。
七年了，我還是學不會怎麼不想你。
他收緊了手臂，將這個偷來的擁抱勒得更緊了一些，直到她的體溫透過衣料，狠狠燙在他的皮膚上，提醒他這不是幻覺。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此刻已蓄滿難以自控的淚水。
兩千多個日夜。
他的世界沒有她，她卻無處不在。
他把思念熬成了習慣，把習慣熬成了骨血，把骨血熬成了不信命。
是上天終是見不得誠心人受苦，才肯把小姑娘還給他嗎？
若這是夢，那就讓他永世不醒。
片刻後，他指尖探入懷中，取出一枚靛藍錦包，那是兩年前住持大師臨別時親手所贈：「時機成熟，方可揭開。」
展開，泛黃的紙條上字跡清瘦：【施主，逆天強求，必承其重。窮餘生善念，或可換蒼天垂憐，許此生之線不斷。】
趙崇禮垂眸看懷裡的人，只要能留住她，縱是掏空這安晏基業，他也眉頭不皺一下。
自然，他捨不得讓他的小姑娘吃苦。
金山銀山，也得壘得更高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