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的結局
連落淚，她都不敢放肆半分，拼命壓抑著眼裡的酸澀與洶湧的悲慟。
她捨不得、也不忍心讓他明天看見她紅腫的眼眶，毀了他費心維繫的安穩與溫柔。
每一滴墜落的淚水，都是她強忍了千遍萬遍、撐到極致，終究扛不住沉重的絕望，才堪堪滑落。
為什麼？
她以為自己早已改寫了既定的命運，以為他們終於能掙脫宿命、安穩相守。
可為什麼兜兜轉轉，他的結局，還是一步步朝著死局狂奔而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再次回來時，她立刻闔緊雙眼，裝作睡得沉熟安穩。
許是他身心俱疲，心思沉重，半點沒有察覺異樣，摟著她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宋昭霓小心翼翼在他懷中轉過身。
這裡離市區遠，隔了漫城的繁華與霓虹，屋裡顯得很黑。
即便夜色再黑，她依舊清晰看見男人緊蹙的眉心，縱使沉入睡夢，也半點沒能舒展。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眉心處，想要撫平。
但是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又不敢真的落下。
她怕一碰，他會驚醒。
也怕一碰，自己的眼淚會決堤。
宋昭霓將臉輕輕埋進他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微弱又執拗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裡，她終於允許自己落下兩行滾燙的淚，悄無聲息地滲進他的衣襟里。
睡吧，趙崇禮。
明天，我不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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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笑著看你，哪怕這笑，比哭還難。
......
次日剛到五點，趙崇禮剛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尚且朦朧，就聽見懷裡的人問：「醒了？」
趙崇禮微頓，長臂下意識收緊：「怎麼醒得這麼早？」
「怕錯過看日出。」宋昭霓眉眼彎彎，眼底澄澈乾淨，尋不到半分昨夜崩潰落淚的痕跡。
趙崇禮淺淺勾了下唇角，托著她的腰一同起身下床。
洗漱台前，宋昭霓瞥了眼他蒼白的臉色，只替他擠好牙膏，備好溫水：「我們別去田埂看日出了，就在陽台看就好，免得你鼻炎又犯了。」
趙崇禮盯著她遞來的牙刷，眼神凝了一瞬。
這種小事一向都是他做。
如今角色互換，她悄無聲息的體貼，溫柔得讓他心口發悶。
須臾，他接過來後回了句：「聽你的。」
簡單洗漱完畢，晨光愈發清亮。
宋昭霓拿起一旁的外套攏在他肩頭，細細替他理好衣襟，眉眼溫柔細碎：「早上的風有些涼，別感冒了。」
陽台的躺椅寬敞鬆弛，趙崇禮攬住她的腰一同躺下。
遠處田埂的盡頭，厚重的雲層漸漸褪去暗沉，天際一線浮出淺淺的橘粉。
黎明破曉，醞釀了整夜的日出，正緩緩掙脫夜色的包裹。
晨風微涼，拂過發梢，帶著山野清晨獨有的清冽。
「在看太陽，」他忽然開口，唇瓣貼著她的耳廓，「還是在看我？」
宋昭霓轉向日出：「都在看。」
她沒說出口的是，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可懷裡這個人，她不知道還能擁有幾個這樣的清晨。
兩人都藏心事，都揣著不安與忐忑，卻都默契地絕口不提。
一個強忍病痛，用盡餘力給她圓滿；一個藏起眼淚，假裝歲月安穩。
......
宋昭霓將行李箱收好，滾輪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她回頭，沖雙手插兜立著的趙崇禮說道：「這兩天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舒心幸福的日子，沒有遺憾了，我們該回去了。」
趙崇禮從西褲口袋裡抽出手，微涼的指尖繾綣地撫上她細膩的側臉：「不差這一會兒，我想帶你再逛逛這裡。」
宋昭霓扒開了他的手：「我不想逛了，現在就想回去。」
她熬了整整一夜、忍了一整個清晨的淚水，終究是撐不住了。
溫熱的濕意湧上眼眶，順著眼尾無聲滑落，砸在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趙崇禮心頭一緊，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裹住她顫抖的身子：「別哭。」
「阿禮，我們回去好好治病，你一定會沒事的。」她埋在他懷裡失聲落淚，字字都裹著惶恐與祈求。
趙崇禮只將她摟得更緊，緊到能聽見彼此胸腔里那兩顆跳動頻率截然不同的心臟。
一顆急促慌亂，一顆虛弱遲緩。
他喉間發澀，輕聲應下：「好，我們回去。」
宋昭霓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轉身拖起行李箱。
趙崇禮伸手想去接，她卻像護食的貓兒扒開他的手，聲音還帶著鼻音：「這是24寸的小箱子，我拎得動。」
見她眼眶還紅著，又硬撐著情緒，趙崇禮只好順著她。
別墅門外，時家駿與秦青山果然還在，兩人眼底都染著青黑，顯然昨晚一夜未眠。
時家駿瞥見行李箱，只當是要換地方，立刻朝身旁保鏢遞了個眼色，開口勸道：「表哥，上車吧，別逼他們動手。」
一旁列隊站好的一眾保鏢齊齊上前半步，身形挺拔，神色肅穆。
其中一名保鏢快步走到趙崇禮面前，側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勢：「趙爺，請上車。」
宋昭霓擋在趙崇禮身側：「我要帶他去醫院，你們這是要帶他去哪兒？」
「醫院？」奏青山微怔，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安排。
「對啊。」她點頭。
時家駿：「原來是這樣，那表嫂、表哥趕緊上車。」
方才戒備圍攏的保鏢盡數撤開，利落讓出整條通路。
趙崇禮沉默牽著宋昭霓的手，帶著她坐進自己的車。
車隊秩序井然啟動，秦青山驅車在前開路，趙崇禮的車居中行駛，時家駿的車尾隨在後，層層圍護，寸步不離。
一路平穩抵達醫院，院內早已接到通知，院長親自等候在門口，VIP特級病房全部提前備好，一應設備盡數就位。
踏入病房，趙崇禮十分配合，從容換下病號服，安靜任由醫護人員帶著重新做全套檢查。
宋昭霓半步不離地陪在他身側。
一套檢查全部做完，趙崇禮臉上已經堆滿了疲憊，整個人看著格外虛弱。
回到病房，宋昭霓替他蓋好被子：「睡吧，我就在這兒守著你。」
他看她的眼神也染著倦意：「你累了就去陪護床躺會兒。」
「我知道，你快睡。」
趙崇禮是真的累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合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她捨不得、也不忍心讓他明天看見她紅腫的眼眶，毀了他費心維繫的安穩與溫柔。
每一滴墜落的淚水，都是她強忍了千遍萬遍、撐到極致，終究扛不住沉重的絕望，才堪堪滑落。
為什麼？
她以為自己早已改寫了既定的命運，以為他們終於能掙脫宿命、安穩相守。
可為什麼兜兜轉轉，他的結局，還是一步步朝著死局狂奔而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再次回來時，她立刻闔緊雙眼，裝作睡得沉熟安穩。
許是他身心俱疲，心思沉重，半點沒有察覺異樣，摟著她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宋昭霓小心翼翼在他懷中轉過身。
這裡離市區遠，隔了漫城的繁華與霓虹，屋裡顯得很黑。
即便夜色再黑，她依舊清晰看見男人緊蹙的眉心，縱使沉入睡夢，也半點沒能舒展。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眉心處，想要撫平。
但是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又不敢真的落下。
她怕一碰，他會驚醒。
也怕一碰，自己的眼淚會決堤。
宋昭霓將臉輕輕埋進他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微弱又執拗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裡，她終於允許自己落下兩行滾燙的淚，悄無聲息地滲進他的衣襟里。
睡吧，趙崇禮。
明天，我不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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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笑著看你，哪怕這笑，比哭還難。
......
次日剛到五點，趙崇禮剛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尚且朦朧，就聽見懷裡的人問：「醒了？」
趙崇禮微頓，長臂下意識收緊：「怎麼醒得這麼早？」
「怕錯過看日出。」宋昭霓眉眼彎彎，眼底澄澈乾淨，尋不到半分昨夜崩潰落淚的痕跡。
趙崇禮淺淺勾了下唇角，托著她的腰一同起身下床。
洗漱台前，宋昭霓瞥了眼他蒼白的臉色，只替他擠好牙膏，備好溫水：「我們別去田埂看日出了，就在陽台看就好，免得你鼻炎又犯了。」
趙崇禮盯著她遞來的牙刷，眼神凝了一瞬。
這種小事一向都是他做。
如今角色互換，她悄無聲息的體貼，溫柔得讓他心口發悶。
須臾，他接過來後回了句：「聽你的。」
簡單洗漱完畢，晨光愈發清亮。
宋昭霓拿起一旁的外套攏在他肩頭，細細替他理好衣襟，眉眼溫柔細碎：「早上的風有些涼，別感冒了。」
陽台的躺椅寬敞鬆弛，趙崇禮攬住她的腰一同躺下。
遠處田埂的盡頭，厚重的雲層漸漸褪去暗沉，天際一線浮出淺淺的橘粉。
黎明破曉，醞釀了整夜的日出，正緩緩掙脫夜色的包裹。
晨風微涼，拂過發梢，帶著山野清晨獨有的清冽。
「在看太陽，」他忽然開口，唇瓣貼著她的耳廓，「還是在看我？」
宋昭霓轉向日出：「都在看。」
她沒說出口的是，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可懷裡這個人，她不知道還能擁有幾個這樣的清晨。
兩人都藏心事，都揣著不安與忐忑，卻都默契地絕口不提。
一個強忍病痛，用盡餘力給她圓滿；一個藏起眼淚，假裝歲月安穩。
......
宋昭霓將行李箱收好，滾輪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她回頭，沖雙手插兜立著的趙崇禮說道：「這兩天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舒心幸福的日子，沒有遺憾了，我們該回去了。」
趙崇禮從西褲口袋裡抽出手，微涼的指尖繾綣地撫上她細膩的側臉：「不差這一會兒，我想帶你再逛逛這裡。」
宋昭霓扒開了他的手：「我不想逛了，現在就想回去。」
她熬了整整一夜、忍了一整個清晨的淚水，終究是撐不住了。
溫熱的濕意湧上眼眶，順著眼尾無聲滑落，砸在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趙崇禮心頭一緊，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裹住她顫抖的身子：「別哭。」
「阿禮，我們回去好好治病，你一定會沒事的。」她埋在他懷裡失聲落淚，字字都裹著惶恐與祈求。
趙崇禮只將她摟得更緊，緊到能聽見彼此胸腔里那兩顆跳動頻率截然不同的心臟。
一顆急促慌亂，一顆虛弱遲緩。
他喉間發澀，輕聲應下：「好，我們回去。」
宋昭霓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轉身拖起行李箱。
趙崇禮伸手想去接，她卻像護食的貓兒扒開他的手，聲音還帶著鼻音：「這是24寸的小箱子，我拎得動。」
見她眼眶還紅著，又硬撐著情緒，趙崇禮只好順著她。
別墅門外，時家駿與秦青山果然還在，兩人眼底都染著青黑，顯然昨晚一夜未眠。
時家駿瞥見行李箱，只當是要換地方，立刻朝身旁保鏢遞了個眼色，開口勸道：「表哥，上車吧，別逼他們動手。」
一旁列隊站好的一眾保鏢齊齊上前半步，身形挺拔，神色肅穆。
其中一名保鏢快步走到趙崇禮面前，側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勢：「趙爺，請上車。」
宋昭霓擋在趙崇禮身側：「我要帶他去醫院，你們這是要帶他去哪兒？」
「醫院？」奏青山微怔，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安排。
「對啊。」她點頭。
時家駿：「原來是這樣，那表嫂、表哥趕緊上車。」
方才戒備圍攏的保鏢盡數撤開，利落讓出整條通路。
趙崇禮沉默牽著宋昭霓的手，帶著她坐進自己的車。
車隊秩序井然啟動，秦青山驅車在前開路，趙崇禮的車居中行駛，時家駿的車尾隨在後，層層圍護，寸步不離。
一路平穩抵達醫院，院內早已接到通知，院長親自等候在門口，VIP特級病房全部提前備好，一應設備盡數就位。
踏入病房，趙崇禮十分配合，從容換下病號服，安靜任由醫護人員帶著重新做全套檢查。
宋昭霓半步不離地陪在他身側。
一套檢查全部做完，趙崇禮臉上已經堆滿了疲憊，整個人看著格外虛弱。
回到病房，宋昭霓替他蓋好被子：「睡吧，我就在這兒守著你。」
他看她的眼神也染著倦意：「你累了就去陪護床躺會兒。」
「我知道，你快睡。」
趙崇禮是真的累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合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