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未說出口的死生預感
「此話怎講？」
「如果你是男主，你希望女主怎麼做？」
宋昭霓想了想：「我希望她忘記我，重新生活，去愛適合她的人，去曬暖洋洋的太陽，而不是困在我的死亡里腐爛。」
「沒錯。」趙崇禮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溫柔。
「如果我是男主，我耗盡畢生心血去愛一個人，絕不是為了讓她餘生活在陰影里，更不是為了讓她隨我赴死。」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我的愛本該是支撐她往前走的底氣，哪怕我不在，她應該是帶著我的那份愛，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愛這人間。」
「遇到合適的人，會很自信地伸出手，告訴對方『我也曾被很深很深地愛過，所以我知道怎麼去愛別人』。」
「而不是把心封起來，逢人便說『我有個死去的愛人，誰都比不上』。」
「我不願我愛的人做那座悽美的墳。我願她做一棵開滿花的樹，哪怕我成了土，她也要迎著太陽，開出最張揚的花來。」
「那，才不枉我愛過這一場。」
趙崇禮不怕她忘了自己，不怕她愛上別人，只怕她不好好活著。
二人並肩繼續往前走
「你認同嗎？」他問。
「認同，打心底認同。」宋昭霓認真點了點頭，她不想說這麼沉重的話題，「回去早睡，明天早點起來看日出。」
「好。」
......
昏暗的大床上，宋昭霓翻身跨坐在他腰腹上，長發垂落掃過他下頜。
「我想做，你想不想？」
身下男人睜開眼，眸底沒有半分睡意。
他沒有拒絕，將人挪到一邊：「等我一下。」
他進了洗手間，再出來時，指骨夾著個銀色小盒，是店家供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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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霓慵懶半倚床頭，方才一番動作讓肩頭吊帶滑落半邊，露出白皙肩頭，嫵媚又撩人。
瞧見他手裡的東西，她不解發問：「為什麼要用這個？」
他撕開包裝袋，取出一枚放在枕邊。
「以前盼著要個孩子，是怕你記起過往離開我，妄圖靠孩子拴住你。如今不必了，生孩子這件事，暫且往後放一放。」
她還想問什麼，他已經不給機會了。
今晚的他很溫柔。
她被他帶著走，舒適的輕吟一下又一下地碎在唇齒間。
男人與女人十指緊扣的雙手黏膩地纏在枕邊。
趙崇禮額間沁著一層薄汗，分不清是情慾蒸出來的，還是疼痛逼出來的。
每一下，都會牽扯到骨疼。
他一聲不吭，只在快要壓不住呼吸時，低頭把唇印在她眼皮上，不讓她看見自己皺眉的樣子。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哪怕是這具日漸凋零的軀殼裡，僅剩的一點滾燙，他也想毫無保留地渡給她。
等回市里，這如夢美好的日子就會碎了。
到那時，他未必還能這樣抱著她，也未必還有命這樣要她。
一次結束後，趙崇禮抱著她簡單清洗。
放回床上時，宋昭霓四肢發軟，懶懶地勾著他的脖頸，眼尾還染著事後的濕紅，
她仰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龐，含糊道：「你定下鬧鐘，別明天睡過了。」
趙崇禮撫平她額前散亂的碎發，替她把被褥嚴嚴實實攏緊在肩頭：「不會，睡吧。」
得到他篤定的應答，宋昭霓安心闔上眼眸。
趙崇禮的掌心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直到她徹底睡熟，無聲走出臥室來到一樓。
他從茶几抽屜摸出手機，坐在黑暗的沙發里，顫抖著手抽出一支煙。
打火機連續劃了好幾下都沒能引燃，直到火苗竄起來時，後背早已浸滿一層冷汗。
手機剛開機，數十條未接來電與鋪天蓋地的消息撲面而來，他無心細看。
悶吸兩口煙後，他撥通時家駿的號碼。
對方像是早就在等候，鈴聲剛響便立刻接通：「表哥，你現在還好嗎？」
「我沒事，那邊都辦妥了？」他問道。
「我出手你儘管放心，他們都落網了，這群人下半輩子基本都要耗在牢里，沒有一個能輕易脫身。」時家駿語氣冷冽。
趙崇禮後頸抵著冰冷的沙發靠背。
仰頭呼出一口煙，眉眼在模糊在青白的煙霧中：「剩下那些人，該處理就處理，該敲打敲打。」
「明白。」時家駿應得乾脆，轉而勸道：「表哥，你的身體拖不得，表嫂肯定不希望你用命去陪她。」
「小二，你不懂。」
趙崇禮幽深的眼眸恍惚起來，夾著煙的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久到電話那頭幾乎要以為信號斷了，他才再度開口：「我心裡總揣著不祥的預感，我們早晚要分開。」
電話那頭，時家駿徹底噤了聲。
趙崇禮走到落地窗。
一樓台階高，視野開闊，一眼便望見別墅外靜靜停靠的幾輛車。
他早已料到他們會出現。
「回吧，不差明天這一天了。」
時家駿看了眼身旁的秦青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
他們一同推門下車，夜風捲起衣角，正巧看見了落地窗前那個孤絕的身影。
背對著滿室黑暗，指間夾著一點猩紅。
時家駿喉結滾動，隔著玻璃，隔著夜色，啞聲喚了一句：「……表哥。」
「回吧。」
趙崇禮掛了電話，沒有立刻上樓。
捻滅菸頭後躺倒在沙發，一條胳膊橫搭在雙眼上，另一隻手拳頭攥得很緊，疼痛有些難忍。
樓上，宋昭霓赤著腳貼在牆面站定。
她其實沒睡，不過是裝睡。
做得時候，他隱藏得再好，但身體不正常的反應騙不了人。
方才趙崇禮那番話她盡數聽在耳里。
聽筒那頭的聲音她聽不見，可別墅外兩人凝重緊繃的模樣，再加上來到這裡之後，他所有反常的言行、時時泛白的臉色，樁樁件件疊在一起，足夠讓她心裡猜出幾分端倪。
之前體檢明明說胃部一切正常，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晚上的電影，必然是他特意跟老闆娘交代播放的。
借著影片裡的故事，他隱晦地在為她指路。
如果他不在了，她該怎麼往前走。
一貫穩操勝券的趙崇禮，如今竟親口說出心底藏著不祥的預感，說他們會分開。
宋昭霓眼中的淚已經無聲滴在地毯上，她咬住手背，硬生生將所有哽咽與嗚咽，咽回喉嚨，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臥室里的，腳下虛軟無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綿軟虛無的棉花之上，輕飄飄的，只剩滿心刺骨的悲哀。
「如果你是男主，你希望女主怎麼做？」
宋昭霓想了想：「我希望她忘記我，重新生活，去愛適合她的人，去曬暖洋洋的太陽，而不是困在我的死亡里腐爛。」
「沒錯。」趙崇禮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溫柔。
「如果我是男主，我耗盡畢生心血去愛一個人，絕不是為了讓她餘生活在陰影里，更不是為了讓她隨我赴死。」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我的愛本該是支撐她往前走的底氣，哪怕我不在，她應該是帶著我的那份愛，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愛這人間。」
「遇到合適的人，會很自信地伸出手，告訴對方『我也曾被很深很深地愛過，所以我知道怎麼去愛別人』。」
「而不是把心封起來，逢人便說『我有個死去的愛人，誰都比不上』。」
「我不願我愛的人做那座悽美的墳。我願她做一棵開滿花的樹，哪怕我成了土，她也要迎著太陽，開出最張揚的花來。」
「那，才不枉我愛過這一場。」
趙崇禮不怕她忘了自己，不怕她愛上別人，只怕她不好好活著。
二人並肩繼續往前走
「你認同嗎？」他問。
「認同，打心底認同。」宋昭霓認真點了點頭，她不想說這麼沉重的話題，「回去早睡，明天早點起來看日出。」
「好。」
......
昏暗的大床上，宋昭霓翻身跨坐在他腰腹上，長發垂落掃過他下頜。
「我想做，你想不想？」
身下男人睜開眼，眸底沒有半分睡意。
他沒有拒絕，將人挪到一邊：「等我一下。」
他進了洗手間，再出來時，指骨夾著個銀色小盒，是店家供應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昭霓慵懶半倚床頭，方才一番動作讓肩頭吊帶滑落半邊，露出白皙肩頭，嫵媚又撩人。
瞧見他手裡的東西，她不解發問：「為什麼要用這個？」
他撕開包裝袋，取出一枚放在枕邊。
「以前盼著要個孩子，是怕你記起過往離開我，妄圖靠孩子拴住你。如今不必了，生孩子這件事，暫且往後放一放。」
她還想問什麼，他已經不給機會了。
今晚的他很溫柔。
她被他帶著走，舒適的輕吟一下又一下地碎在唇齒間。
男人與女人十指緊扣的雙手黏膩地纏在枕邊。
趙崇禮額間沁著一層薄汗，分不清是情慾蒸出來的，還是疼痛逼出來的。
每一下，都會牽扯到骨疼。
他一聲不吭，只在快要壓不住呼吸時，低頭把唇印在她眼皮上，不讓她看見自己皺眉的樣子。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哪怕是這具日漸凋零的軀殼裡，僅剩的一點滾燙，他也想毫無保留地渡給她。
等回市里，這如夢美好的日子就會碎了。
到那時，他未必還能這樣抱著她，也未必還有命這樣要她。
一次結束後，趙崇禮抱著她簡單清洗。
放回床上時，宋昭霓四肢發軟，懶懶地勾著他的脖頸，眼尾還染著事後的濕紅，
她仰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龐，含糊道：「你定下鬧鐘，別明天睡過了。」
趙崇禮撫平她額前散亂的碎發，替她把被褥嚴嚴實實攏緊在肩頭：「不會，睡吧。」
得到他篤定的應答，宋昭霓安心闔上眼眸。
趙崇禮的掌心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直到她徹底睡熟，無聲走出臥室來到一樓。
他從茶几抽屜摸出手機，坐在黑暗的沙發里，顫抖著手抽出一支煙。
打火機連續劃了好幾下都沒能引燃，直到火苗竄起來時，後背早已浸滿一層冷汗。
手機剛開機，數十條未接來電與鋪天蓋地的消息撲面而來，他無心細看。
悶吸兩口煙後，他撥通時家駿的號碼。
對方像是早就在等候，鈴聲剛響便立刻接通：「表哥，你現在還好嗎？」
「我沒事，那邊都辦妥了？」他問道。
「我出手你儘管放心，他們都落網了，這群人下半輩子基本都要耗在牢里，沒有一個能輕易脫身。」時家駿語氣冷冽。
趙崇禮後頸抵著冰冷的沙發靠背。
仰頭呼出一口煙，眉眼在模糊在青白的煙霧中：「剩下那些人，該處理就處理，該敲打敲打。」
「明白。」時家駿應得乾脆，轉而勸道：「表哥，你的身體拖不得，表嫂肯定不希望你用命去陪她。」
「小二，你不懂。」
趙崇禮幽深的眼眸恍惚起來，夾著煙的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久到電話那頭幾乎要以為信號斷了，他才再度開口：「我心裡總揣著不祥的預感，我們早晚要分開。」
電話那頭，時家駿徹底噤了聲。
趙崇禮走到落地窗。
一樓台階高，視野開闊，一眼便望見別墅外靜靜停靠的幾輛車。
他早已料到他們會出現。
「回吧，不差明天這一天了。」
時家駿看了眼身旁的秦青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
他們一同推門下車，夜風捲起衣角，正巧看見了落地窗前那個孤絕的身影。
背對著滿室黑暗，指間夾著一點猩紅。
時家駿喉結滾動，隔著玻璃，隔著夜色，啞聲喚了一句：「……表哥。」
「回吧。」
趙崇禮掛了電話，沒有立刻上樓。
捻滅菸頭後躺倒在沙發，一條胳膊橫搭在雙眼上，另一隻手拳頭攥得很緊，疼痛有些難忍。
樓上，宋昭霓赤著腳貼在牆面站定。
她其實沒睡，不過是裝睡。
做得時候，他隱藏得再好，但身體不正常的反應騙不了人。
方才趙崇禮那番話她盡數聽在耳里。
聽筒那頭的聲音她聽不見，可別墅外兩人凝重緊繃的模樣，再加上來到這裡之後，他所有反常的言行、時時泛白的臉色，樁樁件件疊在一起，足夠讓她心裡猜出幾分端倪。
之前體檢明明說胃部一切正常，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晚上的電影，必然是他特意跟老闆娘交代播放的。
借著影片裡的故事，他隱晦地在為她指路。
如果他不在了，她該怎麼往前走。
一貫穩操勝券的趙崇禮，如今竟親口說出心底藏著不祥的預感，說他們會分開。
宋昭霓眼中的淚已經無聲滴在地毯上，她咬住手背，硬生生將所有哽咽與嗚咽，咽回喉嚨，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臥室里的，腳下虛軟無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綿軟虛無的棉花之上，輕飄飄的，只剩滿心刺骨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