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叫養肥了再殺
賀董出事的消息不出半個小時，就已經傳遍整個上流圈子。
電話鈴在各大私宅、會所和隱蔽包廂里接連炸響，如一場無聲的瘟疫。
有幾個常年與趙家立場相悖、暗中博弈的資本大佬，心照不宣地推掉了晚間行程，不約而同聚集在了城西那間不對外營業的老牌私人會所。
包廂內煙霧氤氳。
眾人指尖夾著雪茄，面色沉鬱，無人先開口，空氣里滿是緊繃的暗流。
終於，有人問：「賀家這幾年明里暗裡搶他多少生意，他都沒正眼看過，趙崇禮怎麼突然動賀家？」
「是啊，我們所有人都默認，他念著老一輩的恩情，凡事留一線，再過分的摩擦也只會制衡，絕不會趕盡殺絕。」
「偏偏是今晚。」另一人沉聲開口，「不留任何緩衝，時家駿直接當眾帶走賀董。」
話落，一片死寂。
良久，坐在主位上的徐董眯了眯眼：「這哪裡只是清算賀家，分明是殺雞儆猴。」
在座的各位一聽，心底皆是一沉。
如今賀家一夜傾覆，他們等於直接斷了最穩固的靠山與同盟。
往後再想抱團制衡、壓趙家一頭，已然全無可能。
有人喉結滾動：「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徐董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徐總，內部消息，趙崇禮生病了，現在趙家人亂成一鍋，到處在找配型。」
這話音量不低，周遭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捏緊手機追問：「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電話那頭語氣篤定，「我特意收買了醫院的護士，是罕見免疫造血衰竭，屬於重症，不靠移植根本撐不住。趙家對外嚴密封鎖消息，刻意壓下了所有風聲，外界無人知曉。」
這肯定的話語落在眾人耳中，方才沉鬱壓抑的氣氛直接反轉。
徐董掛斷電話，嗤笑一聲：「原來是生病了，難怪今晚這般不留餘地動手，怕是自知身體撐不住，急著掃清隱患。」
在座幾個眼裡都露出紛紛浮出算計的精光。
這麼多年，整個圈子裡他們始終被趙崇禮壓一頭，處處低他一等。
只要這人不在，圈內頂尖的話語權、頂層席位就會空缺，他們便能放手去爭最高的位置。
可就在這時——
「嘭！」
厚重的實木包廂門被人踹開，冷風裹挾著夜色灌進屋內，吹散了滿室雪茄菸氣。
眾人看見時家駿和身後的警察，心頭震駭不已。
他剛整完賀家，連喘口氣都未曾有，轉瞬便帶著人出現在了這裡。
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早已織好的網，就等著他們這幾條魚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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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家駿走到桌邊，抽出一支昂貴的雪茄，痞里痞氣地剪開茄帽，點燃。
他掃視了一圈面如死灰的老夥計們，「徐董，還有各位叔伯，聊得挺熱鬧？」
「你……」徐董倏地站起，手掌死死按在桌沿，「你帶著他們來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時家駿吐出一口渾圓的煙圈，似笑非笑。
「什麼意思？」
「當然是送各位和賀總團聚啊，那老小子蹲在號子裡太孤單，我表哥心善，讓我帶幾個伴兒過去，也好讓他們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湊桌麻將解解悶。」
時家駿向身後，揮手示意。
他身後一名面容冷峻的警官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疊厚得驚人的卷宗，封面上鮮紅的「絕密」印章刺得人眼疼。
「徐董，陳董，馬董……」
「有人實名舉報，並提供了詳實的證據鏈，指控各位涉嫌巨額非法集資、惡意做空上市企業股價、商業行賄、串通投標壟斷市場……」
包廂里鴉雀無聲。
這一刻眾人才幡然醒悟，他們還是徹徹底底地小瞧了趙家的根基與手段。
他們雖然與趙家不合，但在商業版圖上，彼此的利益早已盤根錯節。
安宴資本旗下控股的數家上市公司，都與他們捆綁得極深。
他們出事，勢必引發連鎖反應，股價崩盤、銀行抽貸、項目爛尾……最終，這把火，也一定會燒到趙家自己的身上。
時家駿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將雪茄彈在昂貴的地毯上，鞋尖碾碎。
「沒我表哥，你以為你們能有資格依仗賀家？」
「這麼多年借著趙氏鋪開的市場分走紅利，你們非但不知收斂，反倒被貪念餵大了野心，活成一群不折不扣的白眼狼，私下串通賀家竟還盼著我表哥倒下。」
「你們那點見不得光的勾當，我表哥早就讓人一筆一筆記著帳。」
「留著你們到現在，不是忌憚你們口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說辭，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攢齊全部罪證。」
「他在等，等你們把尾巴翹得更高些，等你們把同夥拉得更多些，等那證據鏈攢得足夠完整、足夠把你們連根拔起的時候——」
「……好讓你們死得明明白白，也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看清楚。」
「這叫……養肥了再殺。」
「你們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不可或缺的棋子？不過是一群等著被宰的豬玀，養得越肥，這刀落下來，才越夠味。」
包廂里足足靜了三秒。
旋即，酒杯脫手摔碎在地，此起彼伏的慌亂抽氣聲跟著響起。
時家駿連餘光都懶得再施捨給這群人，轉身往外走。
身後警察快步上前，一一上前控制住在場所有人。
一小時後，這場掀翻漫城上流圈層的圍剿事件，如同投入深水的巨石，震盪整座城市。
這血淋淋的一課，給整個漫城的權貴、投機者們上了沉重的一課： 在絕對的規則與強權面前，所有鑽營、抱團、算計，都不堪一擊。
-
與此同時。
篝火早已燃盡，場地架起熒幕放起室外電影。
宋昭霓捏著一團粉色棉花糖窩在趙崇禮懷中，小口咬著糖絮，目光落在放映的畫面上。
夜風有些涼，趙崇禮撐開外套，將她整個人攏進自己溫熱的衣料里。
旁邊有人說：「我還以為看的是甜寵愛情片，這怎麼感覺是BE啊？」
有人附和：「看得我心情一直往下墜……男主是不是治不好了？」
宋昭霓也是咬著咬著，那甜變得澀澀的。
「這麼好的氛圍，老闆娘放這電影，直接敗了氣氛。」
趙崇禮沒說是他讓老闆娘放的，只說：「看著虐，但更能讓人珍惜當下的時刻。」
宋昭霓嗯了一聲，繼續往下看。
看到最後，周圍哭聲一片，不少丈夫低聲哄著身旁人：「就一個電影，也值得你哭得嗷嗷的？」
身側妻子紅著眼眶反駁：「你懂什麼，我們的女主殉情了，換誰誰能忍得住？」
說完，又是一頓猛哭。
「哭了？」趙崇禮用指尖去試探，指腹沾上了一點濕意。
「看不得殉情的結果。」宋昭霓扔掉那團只咬了一半的棉花糖，拉著他起身，「走吧，回去。」
兩人沿著小路往民宿走去。
走了一段，宋昭霓望著前面的夜色問身旁的人：「上次我們看的那個電影，男主死了，女主孤獨終生。這次男主也死了，女主殉情了，你怎麼一點感觸都沒有？」
「因為兩個女主都做錯了。」他說。
電話鈴在各大私宅、會所和隱蔽包廂里接連炸響，如一場無聲的瘟疫。
有幾個常年與趙家立場相悖、暗中博弈的資本大佬，心照不宣地推掉了晚間行程，不約而同聚集在了城西那間不對外營業的老牌私人會所。
包廂內煙霧氤氳。
眾人指尖夾著雪茄，面色沉鬱，無人先開口，空氣里滿是緊繃的暗流。
終於，有人問：「賀家這幾年明里暗裡搶他多少生意，他都沒正眼看過，趙崇禮怎麼突然動賀家？」
「是啊，我們所有人都默認，他念著老一輩的恩情，凡事留一線，再過分的摩擦也只會制衡，絕不會趕盡殺絕。」
「偏偏是今晚。」另一人沉聲開口，「不留任何緩衝，時家駿直接當眾帶走賀董。」
話落，一片死寂。
良久，坐在主位上的徐董眯了眯眼：「這哪裡只是清算賀家，分明是殺雞儆猴。」
在座的各位一聽，心底皆是一沉。
如今賀家一夜傾覆，他們等於直接斷了最穩固的靠山與同盟。
往後再想抱團制衡、壓趙家一頭，已然全無可能。
有人喉結滾動：「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徐董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徐總，內部消息，趙崇禮生病了，現在趙家人亂成一鍋，到處在找配型。」
這話音量不低，周遭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捏緊手機追問：「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電話那頭語氣篤定，「我特意收買了醫院的護士，是罕見免疫造血衰竭，屬於重症，不靠移植根本撐不住。趙家對外嚴密封鎖消息，刻意壓下了所有風聲，外界無人知曉。」
這肯定的話語落在眾人耳中，方才沉鬱壓抑的氣氛直接反轉。
徐董掛斷電話，嗤笑一聲：「原來是生病了，難怪今晚這般不留餘地動手，怕是自知身體撐不住，急著掃清隱患。」
在座幾個眼裡都露出紛紛浮出算計的精光。
這麼多年，整個圈子裡他們始終被趙崇禮壓一頭，處處低他一等。
只要這人不在，圈內頂尖的話語權、頂層席位就會空缺，他們便能放手去爭最高的位置。
可就在這時——
「嘭！」
厚重的實木包廂門被人踹開，冷風裹挾著夜色灌進屋內，吹散了滿室雪茄菸氣。
眾人看見時家駿和身後的警察，心頭震駭不已。
他剛整完賀家，連喘口氣都未曾有，轉瞬便帶著人出現在了這裡。
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早已織好的網，就等著他們這幾條魚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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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家駿走到桌邊，抽出一支昂貴的雪茄，痞里痞氣地剪開茄帽，點燃。
他掃視了一圈面如死灰的老夥計們，「徐董，還有各位叔伯，聊得挺熱鬧？」
「你……」徐董倏地站起，手掌死死按在桌沿，「你帶著他們來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時家駿吐出一口渾圓的煙圈，似笑非笑。
「什麼意思？」
「當然是送各位和賀總團聚啊，那老小子蹲在號子裡太孤單，我表哥心善，讓我帶幾個伴兒過去，也好讓他們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湊桌麻將解解悶。」
時家駿向身後，揮手示意。
他身後一名面容冷峻的警官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疊厚得驚人的卷宗，封面上鮮紅的「絕密」印章刺得人眼疼。
「徐董，陳董，馬董……」
「有人實名舉報，並提供了詳實的證據鏈，指控各位涉嫌巨額非法集資、惡意做空上市企業股價、商業行賄、串通投標壟斷市場……」
包廂里鴉雀無聲。
這一刻眾人才幡然醒悟，他們還是徹徹底底地小瞧了趙家的根基與手段。
他們雖然與趙家不合，但在商業版圖上，彼此的利益早已盤根錯節。
安宴資本旗下控股的數家上市公司，都與他們捆綁得極深。
他們出事，勢必引發連鎖反應，股價崩盤、銀行抽貸、項目爛尾……最終，這把火，也一定會燒到趙家自己的身上。
時家駿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將雪茄彈在昂貴的地毯上，鞋尖碾碎。
「沒我表哥，你以為你們能有資格依仗賀家？」
「這麼多年借著趙氏鋪開的市場分走紅利，你們非但不知收斂，反倒被貪念餵大了野心，活成一群不折不扣的白眼狼，私下串通賀家竟還盼著我表哥倒下。」
「你們那點見不得光的勾當，我表哥早就讓人一筆一筆記著帳。」
「留著你們到現在，不是忌憚你們口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說辭，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攢齊全部罪證。」
「他在等，等你們把尾巴翹得更高些，等你們把同夥拉得更多些，等那證據鏈攢得足夠完整、足夠把你們連根拔起的時候——」
「……好讓你們死得明明白白，也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看清楚。」
「這叫……養肥了再殺。」
「你們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不可或缺的棋子？不過是一群等著被宰的豬玀，養得越肥，這刀落下來，才越夠味。」
包廂里足足靜了三秒。
旋即，酒杯脫手摔碎在地，此起彼伏的慌亂抽氣聲跟著響起。
時家駿連餘光都懶得再施捨給這群人，轉身往外走。
身後警察快步上前，一一上前控制住在場所有人。
一小時後，這場掀翻漫城上流圈層的圍剿事件，如同投入深水的巨石，震盪整座城市。
這血淋淋的一課，給整個漫城的權貴、投機者們上了沉重的一課： 在絕對的規則與強權面前，所有鑽營、抱團、算計，都不堪一擊。
-
與此同時。
篝火早已燃盡，場地架起熒幕放起室外電影。
宋昭霓捏著一團粉色棉花糖窩在趙崇禮懷中，小口咬著糖絮，目光落在放映的畫面上。
夜風有些涼，趙崇禮撐開外套，將她整個人攏進自己溫熱的衣料里。
旁邊有人說：「我還以為看的是甜寵愛情片，這怎麼感覺是BE啊？」
有人附和：「看得我心情一直往下墜……男主是不是治不好了？」
宋昭霓也是咬著咬著，那甜變得澀澀的。
「這麼好的氛圍，老闆娘放這電影，直接敗了氣氛。」
趙崇禮沒說是他讓老闆娘放的，只說：「看著虐，但更能讓人珍惜當下的時刻。」
宋昭霓嗯了一聲，繼續往下看。
看到最後，周圍哭聲一片，不少丈夫低聲哄著身旁人：「就一個電影，也值得你哭得嗷嗷的？」
身側妻子紅著眼眶反駁：「你懂什麼，我們的女主殉情了，換誰誰能忍得住？」
說完，又是一頓猛哭。
「哭了？」趙崇禮用指尖去試探，指腹沾上了一點濕意。
「看不得殉情的結果。」宋昭霓扔掉那團只咬了一半的棉花糖，拉著他起身，「走吧，回去。」
兩人沿著小路往民宿走去。
走了一段，宋昭霓望著前面的夜色問身旁的人：「上次我們看的那個電影，男主死了，女主孤獨終生。這次男主也死了，女主殉情了，你怎麼一點感觸都沒有？」
「因為兩個女主都做錯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