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慢慢喜歡你》
宋昭霓抽出一張濕巾細細擦淨滿手茶水。
她順手取下婚戒，用濕巾沿著內圈仔細地捻轉擦拭。
方才那潑翻的花茶黏膩，內圈肯定也嵌了糖漬。
擦著擦著，她好像看到內圈隱隱映著一點極細的刻痕。
由於光線昏沉，她一時看不真切，便下意識調整了角度，將戒指對著不遠處躥動的篝火舉高，借著那橘紅跳動的火光，眯起眼細細辨認。
火光在戒圈內壁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暈，那一行極小的鐫刻字跡終於清晰地落入她眼底——
【鍾一人、忠一人、終一人】
她愣住了。
指尖捏著那枚微燙的戒指，像是捏著一顆滾燙的心臟。
「看清楚了？」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趙崇禮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他將手中食材一一擺放好。
宋昭霓摩挲著這些字，指腹下的凹凸感清晰無比，如他刻在骨血里的誓言。
她慢騰騰地續上未說完的話：
「這句話寫得很好。」
「鍾一人，是情有獨鍾，眼裡心底，從來只裝得下一個人。」
「忠一人，是初心不改，此生赤誠，只忠於這一顆真心。」
「終一人，是餘生歸處，從初見至暮年，終此一生，只認定這一個歸宿。」
她環住他的腰身，仰頭凝視著眼前的男人，篝火碎光落進眼底，漾起層層溫熱的漣漪：
「一字同音，命途皆你。」
「你把一輩子的心意，都刻進這枚小小的戒指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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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就變了，帶著一點抑制不住的鼻音，軟糯又感動：「趙崇禮，你怎麼這麼會？」
趙崇禮伸出雙手，溫柔地捧著她的小臉。
他折下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態，俯下身，以一種近乎匍匐的虔誠，將灼熱的一吻覆在她光潔的額間。
篝火的火光照亮了男人深邃的五官，和那滿眼的繾綣溫柔。
「能給你的不多，只能把這一生唯一的執念，刻在你隨身的地方。」
她破涕為笑，眸光里還漾著的水光：「趙崇禮，你給了我花不完的錢、蒸蒸日上的事業，還有人人艷羨的趙太太的名分，這還不夠多嗎？」
趙崇禮拭去她眼角殘存的濕潤。
「那些身外之物是趙總能給你的，而戒指上這三句，才是我這個人僅有的、全部的、唯一的真心。」
「錢會花完，事業會有起落，名分也不過是旁人嘴裡的虛銜。」
「只有我的本心，從頭到尾、從裡到外，都只裝著你一個人。」
「它只增不減，不死不休。」
「所以昭昭，能給你的確實不多。」
即使未來，他註定無法陪她走下去，都不想隱瞞這份愛，更不想學那些俗套戲文，用傷人惡語逼她離開。
說突然不愛了，她會痛。
說愛她，她也會痛。
既如此，他不願讓她對愛情失望，不願讓她日後想起「相愛」這兩個字時，覺得愛情不過如此、淺薄又虛妄。
他要讓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曾被人用盡全力、赤誠刻骨地愛過。
哪怕將來他不在了，她遇見新的人，也能抬頭挺胸，驕傲地說出：我曾被人這樣深愛過。
他想給她底氣，讓她永遠擁有重新去愛的勇氣，永遠相信愛，也永遠篤定自己值得被愛。
趙崇禮將婚戒重新給她戴上。
宋昭霓垂眸。
上次他是趁著她睡著時戴的。
這次，是當面，是清醒，是她眼睜睜看著他將這份厚重的誓言，套回她的生命里。
恰在這時，一陣舒緩的吉他聲潺潺響起。
宋昭霓拉著他坐下，桌底兩隻套著婚戒的手掌十指緊扣，不肯分開半分。
不遠處草坪角落，民謠歌手斜倚木柱，懷裡抱著一把舊吉他，指尖輕撥琴弦，低緩清澈的歌聲順著晚風漫過來，溫柔地裹住二人。
趙崇禮用另一隻手遞來一串烤得油潤噴香的肉串，宋昭霓用空手接過，誰也沒有鬆開桌下的那雙手。
她咬著肉串，誇讚道：「唱得真好聽。」
趙崇禮低眉，凝視著她沾了醬汁的唇角，抽過一張紙巾，慢慢擦去她唇角沾到的油星。
「你喜歡聽什麼歌？」
宋昭霓凝目沉思，之前她開車的時候偶然聽到一首歌，副歌部分特別貼合他倆一路走來的狀態，從那之後就一直很喜歡。
「《慢慢喜歡你》，莫文蔚那首。」
修長的手指一頓。
這首歌，他因她而循環聽了很多年。
他最喜歡的是副歌那段，是他在那些漫長又孤寂的等待里，默默期待了很久的畫面。
「等著。」
他扔掉紙巾，起身走向一旁的老闆娘，低聲交代了幾句。
老闆娘笑著點頭，快步走到民謠歌手身側，等一曲收尾，立馬傳話：「有客人點歌，彈一首《慢慢喜歡你》」
民謠歌手抬手比出OK的手勢，指尖重新落上吉他琴弦。
溫柔的旋律緩緩流淌開來，老闆娘拿著麥克風匆匆跑回來遞給趙崇禮。
宋昭霓以為，像他這樣從小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嚴格打磨長大的人，平日裡滿是生意、應酬，想來根本不會碰唱歌這種閒情雅致。
當下她連烤串也不吃了，只呆呆地托著腮，看著他。
前奏的吉他聲如水，他的嗓音就混在這水聲里，沉、啞，沾染著一種被歲月和菸酒浸泡過的磁低音質感。
趙崇禮握著麥克風，身形挺拔站在昏暗地角，唱到副歌時，那雙黑眸始終鎖著她的方向。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給你。」
就在這句落音前，不遠處的老闆娘已經飛快給工作人員發去消息：【放吧，就現在。】
這場夜間煙花，是趙崇禮預定的項目。
煙花送過來那天，她隨口問了句多少錢，工作人員報了個價：「一千一百一十九萬。」
她一度以為自己聾了，下意識又問了一遍。
那人解釋，這是定製款，裡面帶了字，是技術團隊加班加點趕出來的，數量龐大，能燃放半個小時。
她當時沒問那字是什麼，只覺得這人瘋了，燒錢也該有個限度。
現在看到他身邊的女人，她才恍然大悟。
有錢人討女人歡心，花樣真多，也真捨得。
不過她把時間提前了，她是過來人，這種時候放煙花，最容易蠱惑女人心。
她順手取下婚戒，用濕巾沿著內圈仔細地捻轉擦拭。
方才那潑翻的花茶黏膩，內圈肯定也嵌了糖漬。
擦著擦著，她好像看到內圈隱隱映著一點極細的刻痕。
由於光線昏沉，她一時看不真切，便下意識調整了角度，將戒指對著不遠處躥動的篝火舉高，借著那橘紅跳動的火光，眯起眼細細辨認。
火光在戒圈內壁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暈，那一行極小的鐫刻字跡終於清晰地落入她眼底——
【鍾一人、忠一人、終一人】
她愣住了。
指尖捏著那枚微燙的戒指，像是捏著一顆滾燙的心臟。
「看清楚了？」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趙崇禮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他將手中食材一一擺放好。
宋昭霓摩挲著這些字，指腹下的凹凸感清晰無比，如他刻在骨血里的誓言。
她慢騰騰地續上未說完的話：
「這句話寫得很好。」
「鍾一人，是情有獨鍾，眼裡心底，從來只裝得下一個人。」
「忠一人，是初心不改，此生赤誠，只忠於這一顆真心。」
「終一人，是餘生歸處，從初見至暮年，終此一生，只認定這一個歸宿。」
她環住他的腰身，仰頭凝視著眼前的男人，篝火碎光落進眼底，漾起層層溫熱的漣漪：
「一字同音，命途皆你。」
「你把一輩子的心意，都刻進這枚小小的戒指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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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就變了，帶著一點抑制不住的鼻音，軟糯又感動：「趙崇禮，你怎麼這麼會？」
趙崇禮伸出雙手，溫柔地捧著她的小臉。
他折下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態，俯下身，以一種近乎匍匐的虔誠，將灼熱的一吻覆在她光潔的額間。
篝火的火光照亮了男人深邃的五官，和那滿眼的繾綣溫柔。
「能給你的不多，只能把這一生唯一的執念，刻在你隨身的地方。」
她破涕為笑，眸光里還漾著的水光：「趙崇禮，你給了我花不完的錢、蒸蒸日上的事業，還有人人艷羨的趙太太的名分，這還不夠多嗎？」
趙崇禮拭去她眼角殘存的濕潤。
「那些身外之物是趙總能給你的，而戒指上這三句，才是我這個人僅有的、全部的、唯一的真心。」
「錢會花完，事業會有起落，名分也不過是旁人嘴裡的虛銜。」
「只有我的本心，從頭到尾、從裡到外，都只裝著你一個人。」
「它只增不減，不死不休。」
「所以昭昭，能給你的確實不多。」
即使未來，他註定無法陪她走下去，都不想隱瞞這份愛，更不想學那些俗套戲文，用傷人惡語逼她離開。
說突然不愛了，她會痛。
說愛她，她也會痛。
既如此，他不願讓她對愛情失望，不願讓她日後想起「相愛」這兩個字時，覺得愛情不過如此、淺薄又虛妄。
他要讓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曾被人用盡全力、赤誠刻骨地愛過。
哪怕將來他不在了，她遇見新的人，也能抬頭挺胸，驕傲地說出：我曾被人這樣深愛過。
他想給她底氣，讓她永遠擁有重新去愛的勇氣，永遠相信愛，也永遠篤定自己值得被愛。
趙崇禮將婚戒重新給她戴上。
宋昭霓垂眸。
上次他是趁著她睡著時戴的。
這次，是當面，是清醒，是她眼睜睜看著他將這份厚重的誓言，套回她的生命里。
恰在這時，一陣舒緩的吉他聲潺潺響起。
宋昭霓拉著他坐下，桌底兩隻套著婚戒的手掌十指緊扣，不肯分開半分。
不遠處草坪角落，民謠歌手斜倚木柱，懷裡抱著一把舊吉他，指尖輕撥琴弦，低緩清澈的歌聲順著晚風漫過來，溫柔地裹住二人。
趙崇禮用另一隻手遞來一串烤得油潤噴香的肉串，宋昭霓用空手接過，誰也沒有鬆開桌下的那雙手。
她咬著肉串，誇讚道：「唱得真好聽。」
趙崇禮低眉，凝視著她沾了醬汁的唇角，抽過一張紙巾，慢慢擦去她唇角沾到的油星。
「你喜歡聽什麼歌？」
宋昭霓凝目沉思，之前她開車的時候偶然聽到一首歌，副歌部分特別貼合他倆一路走來的狀態，從那之後就一直很喜歡。
「《慢慢喜歡你》，莫文蔚那首。」
修長的手指一頓。
這首歌，他因她而循環聽了很多年。
他最喜歡的是副歌那段，是他在那些漫長又孤寂的等待里，默默期待了很久的畫面。
「等著。」
他扔掉紙巾，起身走向一旁的老闆娘，低聲交代了幾句。
老闆娘笑著點頭，快步走到民謠歌手身側，等一曲收尾，立馬傳話：「有客人點歌，彈一首《慢慢喜歡你》」
民謠歌手抬手比出OK的手勢，指尖重新落上吉他琴弦。
溫柔的旋律緩緩流淌開來，老闆娘拿著麥克風匆匆跑回來遞給趙崇禮。
宋昭霓以為，像他這樣從小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嚴格打磨長大的人，平日裡滿是生意、應酬，想來根本不會碰唱歌這種閒情雅致。
當下她連烤串也不吃了，只呆呆地托著腮，看著他。
前奏的吉他聲如水，他的嗓音就混在這水聲里，沉、啞，沾染著一種被歲月和菸酒浸泡過的磁低音質感。
趙崇禮握著麥克風，身形挺拔站在昏暗地角，唱到副歌時，那雙黑眸始終鎖著她的方向。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給你。」
就在這句落音前，不遠處的老闆娘已經飛快給工作人員發去消息：【放吧，就現在。】
這場夜間煙花，是趙崇禮預定的項目。
煙花送過來那天，她隨口問了句多少錢，工作人員報了個價：「一千一百一十九萬。」
她一度以為自己聾了，下意識又問了一遍。
那人解釋，這是定製款，裡面帶了字，是技術團隊加班加點趕出來的，數量龐大，能燃放半個小時。
她當時沒問那字是什麼，只覺得這人瘋了，燒錢也該有個限度。
現在看到他身邊的女人，她才恍然大悟。
有錢人討女人歡心，花樣真多，也真捨得。
不過她把時間提前了，她是過來人，這種時候放煙花，最容易蠱惑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