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拍婚紗照
「我帶你去醫院。」秦青山心頭懸著，眼見趙崇禮唇色愈發慘白，實在放心不下。
趙崇禮拿開手帕，鼻血勉強止住，將那染了紅的手帕扔進垃圾桶。
又從口袋裡取出一方隨身攜帶的素色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淨手背上濺到的血點，動作平靜得可怕。
「不急，等拍完再去。」
「大哥，先去做檢查再拍攝也來得及，你的身體才是要緊事。」秦青山勸道。
趙崇禮避開他的視線，話里的柔軟執念半分不藏：「她今天格外好看，我不想留下遺憾。」
他這份過分平靜的模樣，反倒讓秦青山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語氣陡然沉了幾分：「你是不是生病了？」
趙崇禮沒有否認，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應該是，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說完，他推開更衣間門走了進去。
門外，秦青山僵在原地。
他清楚趙崇禮向來隱忍，若非事態嚴重，絕不會這般坦然承認。
門內。
趙崇禮解開扣子的動作依舊優雅，不顯半分慌亂。
短短几分鐘，他已經安排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這是倒計時，那他得把剩下的時間，都花在刀刃上。
推開更衣間門，秦青山早已換好衣服，面色沉得像壓著烏雲，靜靜守在門外。
趙崇禮扣好深藍色西裝外套，邁步往洗手間走，洗了把臉，確認沒有任何血跡才放心。
去攝影棚的路上，他低聲叮囑：「別亂說話。」
秦青山腳步沉重地跟上他，語氣強硬：「我剛跟攝影師打過招呼，讓他加快拍攝進度。今天拍完你必須跟我去醫院，不然我就把實情告訴大嫂。」
趙崇禮沒吱聲，算是默認了。
二人來到二號攝影棚，趙崇禮沒有立刻進去，特意叫化妝師過來補了一層唇色，遮蓋住自身慘白的氣色，不想讓宋昭霓看出異樣。
秦青山立在棚門口沒離開。
看著趙崇禮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自然地摟住宋昭霓的腰。
宋昭霓一眼就看到他唇上淡淡的顏色：「怎麼塗口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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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怕不上鏡，就給我補上了。」
她點了點頭，兩人又專注配合著攝影師的指令擺姿勢。
言清姿穿著酒紅色禮服走過來，撞見秦青山看他們拍照：「別盯著看了，早點拍完早點結束，我都站累了。」
秦青山聽後，心不在焉地跟著她一同走進六號棚。
拍攝全程，秦青山心裡裝著趙崇禮身體的事，始終心神恍惚。
攝影師忍不住出聲提醒：「秦總，姿勢不對，您把手輕搭在夫人腰側，放鬆一點。」
言清姿側頭瞥他：「你不想拍了？」
秦青山回過神，勉強收斂滿心焦躁：「沒有，只是有點走神。」
鏡頭還在等著，言清姿也不好浪費時間，只能冷哼一聲，轉回頭去。
被點醒過後，秦青山強行清空雜念，後面幾組動作，倒是專心了許多。
室內全拍完，已是下午三點多。
秦青山一刻都不願多等，走到宋昭霓面前，語氣刻意裝得平常，不帶半分異樣：「大嫂，我公司出了點緊急事，必須要大哥出面處理一下，我先把人借走了。」
宋昭霓正側身和化妝師敲定外景最後的妝容細節，聞言沒有多想：「好，你們去吧。」
她望向身側的趙崇禮，眸光溫柔叮囑：「晚上早點回來。」
趙崇禮凝著她清澈無憂的眼眸，藏住所有病態與沉重：「嗯，我把車留給你，我坐青山的車。你這邊忙完就先和言清姿回去，路上小心。」
「好，趕緊去吧。」她擺擺手。
言清姿站在一旁，若有似無地掃過秦青山緊繃的下頜線。
拍第一套時還好好的，拍第二套後他就滿身都是藏不住的心事。
「讓大哥出手，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秦青山：「是有點棘手，不過大哥出面，事情就好辦。」
「嗯。」
影樓門外，日光熾烈。
趙崇禮彎腰坐進轎車后座，整個人松懶下來。
疲憊地合上雙眼，強光鋪落在他臉上，襯得本就淺淡的唇色愈發蒼白。
秦青山緊隨其後關上車門，吩咐司機去市中心的私立醫院。
他幾次想開口，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到了醫院，秦青山直接給院長打電話道明來意。
幾分鐘後，身著白大褂的院長匆匆趕過來。
「院長，麻煩了。」趙崇禮語氣平淡，看不出太多情緒。
「趙總不必客氣。」院長第一時間落在他毫無血色的面上，眉頭輕輕一沉，不敢多耽擱，「跟我來診室。」
兩人緊隨院長走進獨立診室，問診一番後，安排護士帶他們做檢查。
全部檢查項目完成，距離拿到完整報告還要等候許久，院長又安排護士引著二人去休息區等候。
休息區空間不大，陳設極簡，只有一組深灰色的真皮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几，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同於方才在影樓還能勉強凝住的鼻血，此時抽血留下的針眼，凝血功能極慢，針眼處滲出的血珠久久未散。
「有煙嗎？」
秦青山：「你現在身體狀況不明，不能抽菸。」
「只抽一口。」趙崇禮並非菸癮犯了，只是急需尼古丁那片刻麻木，壓住心底洶湧的害怕。
秦青山拗不過他，沉默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遞過去，又拿出打火機替他點燃。
趙崇禮說好只抽一口，便真的只淺淺吸了一下。
淡淡的白霧從唇邊漫開，朦朧遮住他一片慘白的側臉，夾煙的力道倏然繃得很緊。
宋昭霓曾說夢見他會得胃癌，會死。
但是他的胃沒有任何問題，卻還是生病，是不是代表他還是會死？
一想到最壞的結局，他就不如表面這麼平靜。
他不怕死，不怕病痛折磨，就怕這場突如其來的病情，會生生拆開他和宋昭霓，毀掉他往後所有陪在她身邊的日子。
在漫城這種名利場複雜兇險、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他若倒了，她該如何自處？
若是沒了他護著，她那點天真與無憂，會被這群豺狼啃得骨頭都不剩。
手機震了下。
平日裡微信消息幾乎只有宋昭霓，旁人有事大多直接來電。
屏幕亮起，是一張照片。
那是第一套婚紗照。
照片裡，他單膝跪地，仰視著她。
她頭戴那頂鴿血紅與白鑽交織的皇冠，像高高在上的公主，正微微俯身，輕吻他的眉間。
附帶一條文字消息：【這是我跟攝影師提前要的原圖，怎麼樣，我覺得特別好看。】
他把這張照片保存下來才回覆：【好看。】
「如果病情很重，無法根治，昭昭就交給你護著。」
趙崇禮拿開手帕，鼻血勉強止住，將那染了紅的手帕扔進垃圾桶。
又從口袋裡取出一方隨身攜帶的素色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淨手背上濺到的血點，動作平靜得可怕。
「不急，等拍完再去。」
「大哥，先去做檢查再拍攝也來得及，你的身體才是要緊事。」秦青山勸道。
趙崇禮避開他的視線，話里的柔軟執念半分不藏：「她今天格外好看，我不想留下遺憾。」
他這份過分平靜的模樣，反倒讓秦青山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語氣陡然沉了幾分：「你是不是生病了？」
趙崇禮沒有否認，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應該是，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說完，他推開更衣間門走了進去。
門外，秦青山僵在原地。
他清楚趙崇禮向來隱忍，若非事態嚴重，絕不會這般坦然承認。
門內。
趙崇禮解開扣子的動作依舊優雅，不顯半分慌亂。
短短几分鐘，他已經安排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這是倒計時，那他得把剩下的時間，都花在刀刃上。
推開更衣間門，秦青山早已換好衣服，面色沉得像壓著烏雲，靜靜守在門外。
趙崇禮扣好深藍色西裝外套，邁步往洗手間走，洗了把臉，確認沒有任何血跡才放心。
去攝影棚的路上，他低聲叮囑：「別亂說話。」
秦青山腳步沉重地跟上他，語氣強硬：「我剛跟攝影師打過招呼，讓他加快拍攝進度。今天拍完你必須跟我去醫院，不然我就把實情告訴大嫂。」
趙崇禮沒吱聲，算是默認了。
二人來到二號攝影棚，趙崇禮沒有立刻進去，特意叫化妝師過來補了一層唇色，遮蓋住自身慘白的氣色，不想讓宋昭霓看出異樣。
秦青山立在棚門口沒離開。
看著趙崇禮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自然地摟住宋昭霓的腰。
宋昭霓一眼就看到他唇上淡淡的顏色：「怎麼塗口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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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怕不上鏡，就給我補上了。」
她點了點頭，兩人又專注配合著攝影師的指令擺姿勢。
言清姿穿著酒紅色禮服走過來，撞見秦青山看他們拍照：「別盯著看了，早點拍完早點結束，我都站累了。」
秦青山聽後，心不在焉地跟著她一同走進六號棚。
拍攝全程，秦青山心裡裝著趙崇禮身體的事，始終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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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姿側頭瞥他：「你不想拍了？」
秦青山回過神，勉強收斂滿心焦躁：「沒有，只是有點走神。」
鏡頭還在等著，言清姿也不好浪費時間，只能冷哼一聲，轉回頭去。
被點醒過後，秦青山強行清空雜念，後面幾組動作，倒是專心了許多。
室內全拍完，已是下午三點多。
秦青山一刻都不願多等，走到宋昭霓面前，語氣刻意裝得平常，不帶半分異樣：「大嫂，我公司出了點緊急事，必須要大哥出面處理一下，我先把人借走了。」
宋昭霓正側身和化妝師敲定外景最後的妝容細節，聞言沒有多想：「好，你們去吧。」
她望向身側的趙崇禮，眸光溫柔叮囑：「晚上早點回來。」
趙崇禮凝著她清澈無憂的眼眸，藏住所有病態與沉重：「嗯，我把車留給你，我坐青山的車。你這邊忙完就先和言清姿回去，路上小心。」
「好，趕緊去吧。」她擺擺手。
言清姿站在一旁，若有似無地掃過秦青山緊繃的下頜線。
拍第一套時還好好的，拍第二套後他就滿身都是藏不住的心事。
「讓大哥出手，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秦青山：「是有點棘手，不過大哥出面，事情就好辦。」
「嗯。」
影樓門外，日光熾烈。
趙崇禮彎腰坐進轎車后座，整個人松懶下來。
疲憊地合上雙眼，強光鋪落在他臉上，襯得本就淺淡的唇色愈發蒼白。
秦青山緊隨其後關上車門，吩咐司機去市中心的私立醫院。
他幾次想開口，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到了醫院，秦青山直接給院長打電話道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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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麻煩了。」趙崇禮語氣平淡，看不出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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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緊隨院長走進獨立診室，問診一番後，安排護士帶他們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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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白霧從唇邊漫開，朦朧遮住他一片慘白的側臉，夾煙的力道倏然繃得很緊。
宋昭霓曾說夢見他會得胃癌，會死。
但是他的胃沒有任何問題，卻還是生病，是不是代表他還是會死？
一想到最壞的結局，他就不如表面這麼平靜。
他不怕死，不怕病痛折磨，就怕這場突如其來的病情，會生生拆開他和宋昭霓，毀掉他往後所有陪在她身邊的日子。
在漫城這種名利場複雜兇險、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他若倒了，她該如何自處？
若是沒了他護著，她那點天真與無憂，會被這群豺狼啃得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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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套婚紗照。
照片裡，他單膝跪地，仰視著她。
她頭戴那頂鴿血紅與白鑽交織的皇冠，像高高在上的公主，正微微俯身，輕吻他的眉間。
附帶一條文字消息：【這是我跟攝影師提前要的原圖，怎麼樣，我覺得特別好看。】
他把這張照片保存下來才回覆：【好看。】
「如果病情很重，無法根治，昭昭就交給你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