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薛靳牌永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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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府書房內,幾位幕僚分坐兩側,面沉如水。

  主位上的三皇子手執一張信箋,越看臉色越差,讀到末尾時面色已然鐵青,猛地將信箋砸在桌上,又一掌掃落在地:「劫走了?那麼大一支船隊,怎麼說被劫就被劫了?」

  幕僚撿起信箋傳閱,皆是目露震驚。八條官鹽船,六千十四名船員盡數被殺,無一活口,八千石鹽不翼而飛。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誰這麼大膽子,官府的鹽船也敢劫?」

  「難道是水寇?」

  「不會,這條線我們走了這麼久,從來沒有水寇敢劫官船。」

  「船員六十四人通通被殺,無一活口,這手段不可謂不狠。」

  「若不是水寇,便是有人盯上我們了。」

  「若只是求財還好,只怕他是知道些別的什麼,特地有備而來。」

  幾個幕僚每說一句話,三皇子的臉色便沉一分,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有人提議上報揚州府衙派兵查案,三皇子登時暴怒,拍案而起:「你要報官?揚州碼頭每條船運貨多少石,白日行幾夜間行幾,三司皆有金規鐵律!我們本就是在鑽空子偷偷運貨,你如今說要報官?一旦朝廷查起發運司的帳冊,整個揚州官場都得翻天!到底是你沒長腦子還是我養了一群廢物!」

  他發泄一通,喘著粗氣坐回椅上,揉著鼻樑冷靜片刻,沉聲吩咐:「暗中查探那伙賊人下落,不得聲張。盯緊清河鹽場,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

  幕僚們戰戰兢兢地離開,三皇子則對身旁的心腹使了個眼神,心腹瞭然點頭,悄悄出了門。

  那等蠢笨的廢柴,留著也無用。

  幕僚們退盡後,三皇子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八千石鹽的損失已是慘重,山西那邊日日燒錢,這節骨眼上出這種事更讓他捉襟見肘。

  但他最憂心的並非錢財,私自開採鹽場、販賣私鹽、拐騙良民,每一條都夠他扒層皮,而真正要命的,是那些銀子真正的去處。

  他縱然在父皇面前偽裝得十分成功,但他那個好二哥,道貌岸然的太子殿下,有著鷹一樣銳利的直覺和眼睛,他絕對絕對不能暴露一星半點。

  如今這個啞巴虧,怕只能是打掉牙齒活血吞了。

  還有鶴芙……他又想起這個雙腿殘疾的妻妹,從前只覺得她愚蠢惡毒,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廢物,如今看來,還真是小瞧了她。

  若不是鶴芙弄得那些動靜,讓他的鋪子酒樓損失大半生意,也不會搞得他如此緊迫,真是可惡。

  三皇子一直在書房枯坐到天亮,待他想清楚一切事宜,一身疲憊地推開書房門時,卻見小廝焦急地在門口等待。

  「殿下,您忙完了?」小廝小心翼翼地問。

  「什麼事?」

  「鶴二小姐在前半夜醒了,側妃娘娘已經往鶴府去了。」

  小廝將事情一說,三皇子立刻目露驚喜,這算是一堆壞事中難得讓他感到愉悅的好事。

  「去備馬,等我梳洗一番後就去鶴府。」

  「是,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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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和將軍府也得了消息。

  太子只等天亮派人慰問,而顧錦澤挨了二十軍棍趴在床上動彈不得,聽到鶴玥醒來又喜又急,卻連起身都做不到。

  他煩躁地摸著腦袋上那頂假髮套,滿京都都知道他顧錦澤被剃成了光頭,哪還有臉出門?

  他猜過是鶴芙報復,可她一個瘸子絕無可能。

  除非是她身邊那個武藝高強的隨從,可若薛靳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將軍府剃光他的頭髮再全身而退,那便能砍他的腦袋。

  這念頭讓他不寒而慄,又妒又懼,卻只能徒勞地摔打手邊的擺設泄憤。

  ……

  碧影榭里,天邊才翻出一抹魚肚白,主屋已叫了第三次水。

  鶴芙滿身大汗地躺在床上,紅唇微張喘著粗氣,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薛靳低頭親了親她的嘴,接著就被扇了一巴掌。

  「滾出去。」鶴芙有氣無力道。

  薛靳舔了舔嘴角,臉上勾勒起惡劣的笑,故意的挑釁著。

  「我讓你滾出去!」鶴芙手掌抵著薛靳結實的胸膛,惡狠狠地瞪他,可桃花眸水光瀲灩的,眼尾透著脂紅,一點也不凶,反倒可愛得緊。

  「不要。」

  等她再想說什麼時候,薛靳又纏了上來。

  等到結束時兩人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薛靳把她親了又親,看著她脖頸和鎖骨上滿是他留下的痕跡,才心滿意足地抽身,單手把渾身發軟的鶴芙抱進浴桶里,自己也坐進去。

  鶴芙緩過神來抬手又賞他一巴掌,咬牙切齒:「五次!你要了五次!你是狗嗎!狗還有固定發情期,你他媽全年無休是吧!不怕精盡人亡嗎!」

  昨夜從朝暉堂回來後薛靳就開始動手動腳,她想著感覺不錯便由著他,誰知這人堪比永動機,一次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她恨自己腿不能動,想逃都逃不掉,做到最後竟覺得自己不是下肢癱瘓,是全身癱瘓。

  可惜薛靳一點也不羞愧,甚至還很驕傲。

  他戲謔道:「看小姐精神十足的模樣,就知道我還得努力。」

  鶴芙氣的牙痒痒,也沒力氣,只能閉著眼,不去看這個臉皮比城牆厚的混蛋。

  睡覺的小貓聽見動靜,耳朵打了個卷,從軟墊上爬起來,蹣跚著走向聲音來源。見兩人都在水裡,慌張地抬起小爪子撓木桶。

  薛靳捏著它的後頸子輕輕往前一扔,小貓在地上打個滾,歪著頭打量他們,好像沒什麼危險。於是放心地回到自己小墊子上,呼嚕呼嚕喝小碗裡的羊奶。

  等被薛靳伺候著清洗乾淨,放到乾爽的床上,鶴芙總算覺得舒服一些。

  她長舒一口氣,半眯著眼睛,「你給我滾下去,不准在我床上。」

  要是讓薛靳在床上,指不定他還要幹什麼下流事。

  薛靳摟住鶴芙的細腰,掌心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那細膩柔軟的皮膚,懶洋洋道:「天色還早呢,我抱著小姐再睡一會兒吧。」

  「煩死了!」鶴芙狠狠拍掉薛靳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眼不見心不煩。

  可薛靳根本不會看她的臉色,又死皮賴臉地摟上來,用嘴唇蹭著鶴芙的肩窩,一臉饜足和幸福。

  許是折騰太久了,這一覺鶴芙睡得很沉,但是總感覺身上粘噠噠的。

  鶴芙迷迷糊糊轉醒,掀開眼皮往下看,身上一顆黑色的頭顱,正埋頭親得起勁。

  鶴芙陰著臉,一字一頓,「薛、靳!」

  薛靳抬起頭,眼睛還亮晶晶,笑得春心蕩漾,「小姐醒了,睡得好嗎?」

  鶴芙閉了閉眼,腦子裡閃過一萬種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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