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要什麼給什麼！
「幫她？」
袁華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了幾聲，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一抹猙獰，
「老孔，你還是太老實了。
你想想，一個從來沒幹過企業的農場獸醫，憑著幾張紙就想開廠？
那是什麼？
那是天方夜譚！
她以為她是神仙？
我之前偷偷去農場看過她一眼，長得是真帶勁，那身段，那臉蛋……
也難怪天亮那個沒出息的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確定，她就是個花瓶！
她在農場那些所謂的成績，我看八成都是池牧野在背後找人幫她弄的，給她臉上貼金呢！」
袁華斌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孔書記：
「這種花瓶，讓她管技術還行，讓她管錢、管人、管經營？
那就是把肉包子往狗嘴裡扔！
只要廠子一開起來，那就是個無底洞。
到時候，經營不善，賠了公社的錢；
或者生產出來的飼料有問題，吃死了牲口……
這每一條，都是重罪！是破壞集體經濟的大罪！」
孔書記聽得心驚肉跳：「可……可要是真賠了，那也是公社的錢啊！那可是大傢伙兒的血汗錢！」
*
「老孔啊，你怎麼還是這麼死腦筋？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讓她當這個最大的負責人，簽上字，畫上押。
那這廠子以後出了任何問題，是飼料毒死了牲口也好，還是帳目虧空了也罷，這黑鍋，就只能她林婉晴一個人背！」
袁華斌站起身，走到孔書記面前，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陰狠：
「你想想，如果只是個普通技術員，出了事有陳主任頂著，有你頂著，甚至有她男人頂著。
可如果是全權負責的廠長呢？
那就是嚴重失職！
是破壞集體經濟！
到時候，哪怕是池牧野，也護不住一個損害集體利益、甚至可能被定性為『破壞分子』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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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野那是軍人，最重名聲和前途。
一旦林婉晴成了罪人，成了污點，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劃清界限，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家屬院！」
袁華斌眯起眼，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袁華斌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只要林婉晴沒了池牧野這個靠山，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棄婦……
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把人弄到手。
既然天亮喜歡，那就把人送到天亮床上去，讓他玩個夠，好好泄泄火。
等玩膩了，再隨便扣個帽子，拉去遊街，或者是送去最偏遠的農場勞改……
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還能出了這口惡氣！
*
孔書記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太毒了。
這簡直就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他心裡一萬個不願意，這可是在拿公社的家底做賭注啊！
那個叫林婉晴的女同志，看著雖然幹練，但畢竟年輕，哪能斗得過這幫老狐狸？
這廠子要是真垮了，公社的損失誰來補？
「袁華斌，你這是拿公社的財產開玩笑！我……我不能……」孔書記還想掙扎一下。
「不能？」
袁華斌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那張紙，作勢就要往外走，
「行啊，你要是覺得公社的錢比你弟弟的命、比你全家的前途還重要，那我現在就去縣裡，把這證據交上去。
咱們看看，到底是誰先完蛋！」
「別！別去！」
孔書記徹底崩潰了，他一把拉住袁華斌的袖子，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我答應……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袁華斌滿意地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孔書記的肩膀，像是安撫一條聽話的老狗：
「這就對了嘛。
記住了，你不但不能阻撓，還得給我大開綠燈！
她要什麼給什麼！
資金不夠？批！
人手不夠？調！
一定要把她捧起來，捧得高高的！
我要看著她怎麼把這戲台子搭起來，再怎麼把自己給埋進去！」
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灰敗。
袁華斌倒是滿意地拍了拍孔書記的肩膀，把信封重新揣好，
「趕緊給縣裡打電話，把批文的事落實了。
我這就回去等好消息。
老孔，識時務者為俊傑，咱們合作愉快。」
說完，袁華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背著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辦公室。
他得趕緊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自己的好外甥，不然又要被姐姐揪著耳朵罵了。
走廊里，迴蕩著他那略顯刺耳的皮鞋聲。
孔書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良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拿起了桌上的電話聽筒。
手有些發抖，撥號盤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
次日一早，林婉晴照例裹上大衣，頂著清晨的寒風去了紅旗牧場。
她剛踏進場部大院，還沒來得及換上白大褂，鄭書記就從屋裡大步跨了出來，一把攔住她。
「小林，你咋還來這兒點卯？」鄭書記擺擺手，指了指家屬區的方向，「牧場這邊有老牛盯著，那些羊吃了你的配方，現在都穩住了，出不了岔子。你現在的頭等大事，是飼料廠！」
鄭書記把她往外推了兩步：「孔書記既然把擔子壓給你了，你就得趕緊把前期的籌備條陳理出來。
廠房怎麼改、招幾個人、原料怎麼定點收，這些都得落到紙上。
你趕緊回家，安安心心寫你的計劃書去！」
林婉晴聽完，沒推脫。
萬事開頭難，建廠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憑空變出來的。
她要想把所有的管理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不被袁華斌那種人塞進來的關係戶架空，就必須在籌備階段把規矩定死，把每一個流程都安排得嚴絲合縫。
她沖鄭書記點點頭，轉身原路返回了家屬院。
回到小院，池牧野已經去了團部。
林婉晴脫下大衣，洗了把手，直接坐到裡屋的炕桌前。
她翻開筆記本，拔開鋼筆帽，低頭開始列架構圖。
從原料採購、粗加工、混合攪拌到最後的包裝入庫，她一邊回憶後世飼料廠的流水線，一邊結合當前的實際條件，在紙上畫出一個個方框，連上線條。
袁華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了幾聲，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一抹猙獰，
「老孔，你還是太老實了。
你想想，一個從來沒幹過企業的農場獸醫，憑著幾張紙就想開廠？
那是什麼？
那是天方夜譚！
她以為她是神仙？
我之前偷偷去農場看過她一眼，長得是真帶勁，那身段，那臉蛋……
也難怪天亮那個沒出息的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確定，她就是個花瓶！
她在農場那些所謂的成績，我看八成都是池牧野在背後找人幫她弄的，給她臉上貼金呢！」
袁華斌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孔書記：
「這種花瓶，讓她管技術還行，讓她管錢、管人、管經營？
那就是把肉包子往狗嘴裡扔！
只要廠子一開起來，那就是個無底洞。
到時候，經營不善，賠了公社的錢；
或者生產出來的飼料有問題，吃死了牲口……
這每一條，都是重罪！是破壞集體經濟的大罪！」
孔書記聽得心驚肉跳：「可……可要是真賠了，那也是公社的錢啊！那可是大傢伙兒的血汗錢！」
*
「老孔啊，你怎麼還是這麼死腦筋？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讓她當這個最大的負責人，簽上字，畫上押。
那這廠子以後出了任何問題，是飼料毒死了牲口也好，還是帳目虧空了也罷，這黑鍋，就只能她林婉晴一個人背！」
袁華斌站起身，走到孔書記面前，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陰狠：
「你想想，如果只是個普通技術員，出了事有陳主任頂著，有你頂著，甚至有她男人頂著。
可如果是全權負責的廠長呢？
那就是嚴重失職！
是破壞集體經濟！
到時候，哪怕是池牧野，也護不住一個損害集體利益、甚至可能被定性為『破壞分子』的老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池牧野那是軍人，最重名聲和前途。
一旦林婉晴成了罪人，成了污點，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劃清界限，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家屬院！」
袁華斌眯起眼，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袁華斌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只要林婉晴沒了池牧野這個靠山，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棄婦……
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把人弄到手。
既然天亮喜歡，那就把人送到天亮床上去，讓他玩個夠，好好泄泄火。
等玩膩了，再隨便扣個帽子，拉去遊街，或者是送去最偏遠的農場勞改……
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還能出了這口惡氣！
*
孔書記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太毒了。
這簡直就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他心裡一萬個不願意，這可是在拿公社的家底做賭注啊！
那個叫林婉晴的女同志，看著雖然幹練，但畢竟年輕，哪能斗得過這幫老狐狸？
這廠子要是真垮了，公社的損失誰來補？
「袁華斌，你這是拿公社的財產開玩笑！我……我不能……」孔書記還想掙扎一下。
「不能？」
袁華斌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那張紙，作勢就要往外走，
「行啊，你要是覺得公社的錢比你弟弟的命、比你全家的前途還重要，那我現在就去縣裡，把這證據交上去。
咱們看看，到底是誰先完蛋！」
「別！別去！」
孔書記徹底崩潰了，他一把拉住袁華斌的袖子，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我答應……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袁華斌滿意地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孔書記的肩膀，像是安撫一條聽話的老狗：
「這就對了嘛。
記住了，你不但不能阻撓，還得給我大開綠燈！
她要什麼給什麼！
資金不夠？批！
人手不夠？調！
一定要把她捧起來，捧得高高的！
我要看著她怎麼把這戲台子搭起來，再怎麼把自己給埋進去！」
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灰敗。
袁華斌倒是滿意地拍了拍孔書記的肩膀，把信封重新揣好，
「趕緊給縣裡打電話，把批文的事落實了。
我這就回去等好消息。
老孔，識時務者為俊傑，咱們合作愉快。」
說完，袁華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背著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辦公室。
他得趕緊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自己的好外甥，不然又要被姐姐揪著耳朵罵了。
走廊里，迴蕩著他那略顯刺耳的皮鞋聲。
孔書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良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拿起了桌上的電話聽筒。
手有些發抖，撥號盤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
次日一早，林婉晴照例裹上大衣，頂著清晨的寒風去了紅旗牧場。
她剛踏進場部大院，還沒來得及換上白大褂，鄭書記就從屋裡大步跨了出來，一把攔住她。
「小林，你咋還來這兒點卯？」鄭書記擺擺手，指了指家屬區的方向，「牧場這邊有老牛盯著，那些羊吃了你的配方，現在都穩住了，出不了岔子。你現在的頭等大事，是飼料廠！」
鄭書記把她往外推了兩步：「孔書記既然把擔子壓給你了，你就得趕緊把前期的籌備條陳理出來。
廠房怎麼改、招幾個人、原料怎麼定點收，這些都得落到紙上。
你趕緊回家，安安心心寫你的計劃書去！」
林婉晴聽完，沒推脫。
萬事開頭難，建廠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憑空變出來的。
她要想把所有的管理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不被袁華斌那種人塞進來的關係戶架空，就必須在籌備階段把規矩定死，把每一個流程都安排得嚴絲合縫。
她沖鄭書記點點頭，轉身原路返回了家屬院。
回到小院，池牧野已經去了團部。
林婉晴脫下大衣，洗了把手，直接坐到裡屋的炕桌前。
她翻開筆記本，拔開鋼筆帽，低頭開始列架構圖。
從原料採購、粗加工、混合攪拌到最後的包裝入庫，她一邊回憶後世飼料廠的流水線，一邊結合當前的實際條件，在紙上畫出一個個方框，連上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