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卑鄙？人贓並獲！
袁華斌伸手從孔書記的桌上摸過煙盒，也不客氣，自己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藍色的煙圈。
「滿意？孔德興，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逼良為娼似的。」
袁華斌撣了撣菸灰，眼神輕蔑，「我這是在支持公社的工作，支持年輕同志搞創新，怎麼到你嘴裡就變了味兒？」
*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自從白天亮被踢出獸醫站，回到家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說得比小白菜還冤，把林婉晴形容成了十惡不赦的潑婦。
可誰知一向好說話的孔書記這次像是吃了秤砣，那是嚴詞拒絕，指著桌子罵白天亮是「草包」、「害群之馬」，堅決不肯鬆口。
袁華斌心裡窩火，但他更清楚孔書記這人的脾氣——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平日裡兩袖清風，為了公社的發展那是殫精竭慮，想要從正面攻破他，難。
不過，是人就有弱點。
孔書記自己乾淨，但他那個不成器的親弟弟可不乾淨。
那小子仗著哥哥的勢，背地裡沒少在黑市倒騰緊俏物資。
袁華斌早就讓人盯著了，前兩天剛設了個局，連人帶貨抓了個現行，證據確鑿地扣在手裡。
今天這一趟，他本是捏著這個把柄，要把孔書記的腰杆子打折，逼他把白天亮請回去的。
誰承想，半路殺出個陳主任，還帶來了這麼個「建飼料廠」的荒唐計劃。
本來袁華斌對什麼飼料廠毫無興趣，可當他聽到「林婉晴」這三個字時，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這不就是害得他外甥丟了飯碗的那個女人嗎？
袁華斌不是莽夫，生性多疑。
能在革委會這種地方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就是那份審時度勢的機靈勁兒。
他特意讓人去查了林婉晴的底細。
這一查才知道，這女人竟然是駐軍特戰團團長池牧野的媳婦。
池牧野那是什麼人？
那是軍區出了名的硬骨頭，背景深厚。
硬碰硬？他不敢。
池牧野那是軍區的尖刀，真要把人惹毛了，他這個革委會主任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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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外甥被打成那樣，臉都丟盡了，他這個當舅舅的要是不出頭，以後在革委會還怎麼混？
本來他還愁著怎麼在不驚動池牧野的情況下收拾林婉晴，沒想到，今天這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之前他為了這事兒特意去了一趟紅旗牧場，遠遠地瞧過林婉晴一眼。
那模樣，確實是俊，身段也好，哪怕穿著厚棉襖都遮不住那股子靈氣。
難怪自家那個蠢外甥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也就是這一眼，讓袁華斌更加篤定：
這就一花瓶！
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女人，能懂什麼技術？
還要辦廠？
那獸醫的工作，指不定就是給池牧野吹了多少枕邊風才換來的。
現在居然還要搞什麼前所未有的飼料廠？
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麼？
這要是能成，他袁華斌就把這辦公桌吃了！
孔書記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一開始才會毫不猶豫地把陳主任轟出去。
不過，在人剛離開，袁華斌就要挾孔德興同意。
孔書記氣得胸口起伏，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袁華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白天亮那是自己作死，被陳主任抓了現行開除的，你少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你想讓他回來？
門兒都沒有！
我孔德興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像白天亮那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草包，就別想進獸醫站！」
袁華斌聽著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呵呵笑了起來。
他身子前傾，胳膊肘撐在桌面上，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孔書記：
「老孔啊，我知道你是個鐵面無私的青天大老爺。
在公社這麼多年，殫精竭慮，兩袖清風，連公家的一張紙都沒往家裡拿過，我是佩服的。」
說到這，他話鋒突然一轉，聲音壓低，變得陰惻惻的：
「可是……你弟弟孔德旺，好像沒你這麼高的覺悟啊？」
孔書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本挺直的脊樑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猛地塌了下去。
「你……你想幹什麼？」孔書記的聲音有些發顫。
袁華斌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在手裡晃了晃，卻沒有遞過去，又揣回了兜里。
「也沒什麼。就是前兩天，我們革委會接到群眾舉報，說有人在黑市倒買倒賣緊俏物資，什麼自行車票、縫紉機票，數量還不少。
我帶人去了一趟，正好把人堵在被窩裡。
這一審不要緊，那人也是個軟骨頭，還沒上手段呢，就全招了。
他說他是咱們孔書記的親弟弟，倒賣的那些票證，都是打著孔書記的旗號弄來的。」
袁華斌看著孔書記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老孔，你說這要是報上去，那就是『縱容親屬投機倒把，嚴重破壞社會主義經濟秩序』。
到時候，你這頂烏紗帽還能不能戴得穩？
你那個在縣裡教書的閨女，還能不能保住工作？
你那一大家子，是不是都得跟著去農場改造？」
「袁華斌！你卑鄙！」
孔書記雙眼通紅，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栽在了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手裡。
「卑鄙？人贓並獲的事，你說我卑鄙？！」
袁華斌冷哼一聲，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我原本是想拿這個換天亮回來的。
不過嘛……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一輛準備離開的馬車，眼神變得像鷹隼盯著獵物一般銳利。
「白天亮那個位置回不回去無所謂，但這個飼料廠，必須得辦！
而且，必須讓林婉晴當這個廠長，當這個最大的負責人！
你要給她權，給她錢，給她批條子，要讓全公社的人都知道，這個廠子是她林婉晴一手操辦的！」
孔書記愣住了，一臉的不解：「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要報復她嗎？怎麼還幫她？」
「滿意？孔德興，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逼良為娼似的。」
袁華斌撣了撣菸灰，眼神輕蔑，「我這是在支持公社的工作，支持年輕同志搞創新，怎麼到你嘴裡就變了味兒？」
*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自從白天亮被踢出獸醫站，回到家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說得比小白菜還冤，把林婉晴形容成了十惡不赦的潑婦。
可誰知一向好說話的孔書記這次像是吃了秤砣，那是嚴詞拒絕，指著桌子罵白天亮是「草包」、「害群之馬」，堅決不肯鬆口。
袁華斌心裡窩火，但他更清楚孔書記這人的脾氣——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平日裡兩袖清風，為了公社的發展那是殫精竭慮，想要從正面攻破他，難。
不過，是人就有弱點。
孔書記自己乾淨，但他那個不成器的親弟弟可不乾淨。
那小子仗著哥哥的勢，背地裡沒少在黑市倒騰緊俏物資。
袁華斌早就讓人盯著了，前兩天剛設了個局，連人帶貨抓了個現行，證據確鑿地扣在手裡。
今天這一趟，他本是捏著這個把柄，要把孔書記的腰杆子打折，逼他把白天亮請回去的。
誰承想，半路殺出個陳主任，還帶來了這麼個「建飼料廠」的荒唐計劃。
本來袁華斌對什麼飼料廠毫無興趣，可當他聽到「林婉晴」這三個字時，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這不就是害得他外甥丟了飯碗的那個女人嗎？
袁華斌不是莽夫，生性多疑。
能在革委會這種地方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就是那份審時度勢的機靈勁兒。
他特意讓人去查了林婉晴的底細。
這一查才知道，這女人竟然是駐軍特戰團團長池牧野的媳婦。
池牧野那是什麼人？
那是軍區出了名的硬骨頭，背景深厚。
硬碰硬？他不敢。
池牧野那是軍區的尖刀，真要把人惹毛了，他這個革委會主任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但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外甥被打成那樣，臉都丟盡了，他這個當舅舅的要是不出頭，以後在革委會還怎麼混？
本來他還愁著怎麼在不驚動池牧野的情況下收拾林婉晴，沒想到，今天這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之前他為了這事兒特意去了一趟紅旗牧場，遠遠地瞧過林婉晴一眼。
那模樣，確實是俊，身段也好，哪怕穿著厚棉襖都遮不住那股子靈氣。
難怪自家那個蠢外甥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也就是這一眼，讓袁華斌更加篤定：
這就一花瓶！
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女人，能懂什麼技術？
還要辦廠？
那獸醫的工作，指不定就是給池牧野吹了多少枕邊風才換來的。
現在居然還要搞什麼前所未有的飼料廠？
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麼？
這要是能成，他袁華斌就把這辦公桌吃了！
孔書記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一開始才會毫不猶豫地把陳主任轟出去。
不過，在人剛離開，袁華斌就要挾孔德興同意。
孔書記氣得胸口起伏，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袁華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白天亮那是自己作死，被陳主任抓了現行開除的，你少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你想讓他回來？
門兒都沒有！
我孔德興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像白天亮那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草包，就別想進獸醫站！」
袁華斌聽著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呵呵笑了起來。
他身子前傾，胳膊肘撐在桌面上，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孔書記：
「老孔啊，我知道你是個鐵面無私的青天大老爺。
在公社這麼多年，殫精竭慮，兩袖清風，連公家的一張紙都沒往家裡拿過，我是佩服的。」
說到這，他話鋒突然一轉，聲音壓低，變得陰惻惻的：
「可是……你弟弟孔德旺，好像沒你這麼高的覺悟啊？」
孔書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本挺直的脊樑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猛地塌了下去。
「你……你想幹什麼？」孔書記的聲音有些發顫。
袁華斌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在手裡晃了晃，卻沒有遞過去，又揣回了兜里。
「也沒什麼。就是前兩天，我們革委會接到群眾舉報，說有人在黑市倒買倒賣緊俏物資，什麼自行車票、縫紉機票，數量還不少。
我帶人去了一趟，正好把人堵在被窩裡。
這一審不要緊，那人也是個軟骨頭，還沒上手段呢，就全招了。
他說他是咱們孔書記的親弟弟，倒賣的那些票證，都是打著孔書記的旗號弄來的。」
袁華斌看著孔書記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老孔，你說這要是報上去，那就是『縱容親屬投機倒把，嚴重破壞社會主義經濟秩序』。
到時候，你這頂烏紗帽還能不能戴得穩？
你那個在縣裡教書的閨女，還能不能保住工作？
你那一大家子，是不是都得跟著去農場改造？」
「袁華斌！你卑鄙！」
孔書記雙眼通紅，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栽在了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手裡。
「卑鄙？人贓並獲的事，你說我卑鄙？！」
袁華斌冷哼一聲，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我原本是想拿這個換天亮回來的。
不過嘛……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一輛準備離開的馬車，眼神變得像鷹隼盯著獵物一般銳利。
「白天亮那個位置回不回去無所謂，但這個飼料廠，必須得辦！
而且，必須讓林婉晴當這個廠長，當這個最大的負責人！
你要給她權，給她錢，給她批條子，要讓全公社的人都知道，這個廠子是她林婉晴一手操辦的！」
孔書記愣住了，一臉的不解：「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要報復她嗎？怎麼還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