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打回原形
林婉晴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沿上，語氣加重：
「陳院長，您是專家，您比我更清楚。
一個滿腦子封建殘餘、把生男生女寄托在神婆符水上的醫生，他在給病人看病的時候，是信手裡的手術刀，還是信他在廟裡求來的那道符？
如果他在診斷過程中，把這種落後的思想帶入工作，萬一誤導了其他病人怎麼辦？
到時候出了醫療事故，抹黑的可是咱們軍區醫院的金字招牌，是整個醫療隊伍的聲譽！」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院長的神經上。
醫生信迷信？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是原則問題！是底線問題！
「砰！」
陳院長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都在亂跳。
他猛地站起身，衝著門外吼道：
「小劉！去！把趙為民給我叫過來！立刻！馬上！」
*
早上八點。
趙為民連早飯都沒顧上吃，提著個舊皮包，步履生風地跨進軍區醫院的大門。
今天，是他結束藥房苦力、重回主治醫生辦公室的大好日子。
他把皮包甩在藥房的櫃檯上，動作麻利地將屬於自己的水杯、鋼筆掃進包里，連看都沒看旁邊那個整天對他板著臉的老藥劑師。
走出藥房，穿過走廊。
沿途遇到幾個相熟的醫生和護士，紛紛向他投來目光。
「趙大夫，回辦公室了啊？」
「恭喜啊，趙大夫。」
趙為民微微頷首，脊背挺得筆直，腳步邁得穩健，臉上掛著一抹風輕雲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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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之前跌入谷底又怎樣？被人看笑話又怎樣？
憑他的醫術和在院長面前伏低做小的本事，還不是輕輕鬆鬆就爬回來了！
等他去了省城進修回來，看這醫院裡誰還敢用那種眼神看他！
正走著，護士小劉迎面跑了過來，攔住他的去路。
「趙大夫，陳院長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好，我知道了。」
趙為民心頭一喜，連聲應下。
陳院長向來看重他，今天不僅讓他官復原職，第一件事就是單獨叫他過去，肯定是要對他委以重任，或者是敲定進修的名額！
他握緊了手裡的皮包，加快腳步，甚至帶上了幾分小跑，徑直衝上三樓，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院長，您找……」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悶響。
一個牛皮紙袋迎面砸了過來，直接砸在趙為民的胸口，散落在地上。
緊接著，一堆發黃的紙包、畫著硃砂的符紙、還有幾包散發著怪味的香灰，掉了一地。
趙為民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趙為民！」
陳院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地上的東西，怒火衝天，「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
趙為民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這些……這些不都是當初他娘杜桂蘭從神婆那裡弄來，逼著林婉晴喝的求子偏方嗎？！
林婉晴走的時候竟然全都沒扔！
她把這些東西留著，就是為了今天當證據？！
「你身為軍區醫院的大夫，拿著國家發的工資，手裡握著手術刀，腦子裡裝的卻是這些腐朽透頂的垃圾！」
陳院長繞過辦公桌，步步緊逼，「你這種搞封建迷信的行為，一旦傳出去，你要外面的老百姓怎麼看待我們軍區醫院？我們的臉面往哪擱！」
趙為民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慌忙蹲下身，胡亂地把地上的符紙往一塊攏，嘴裡拼命找著藉口：
「院長，您聽我解釋！這都是以前的事！是我娘老糊塗了，背著我弄的。我當時工作忙，沒顧上管……我現在已經改了，真的改了！」
「改個屁！」
陳院長一腳踢開地上的紙包，怒吼聲震得窗玻璃都嗡嗡響，
「你還在我面前撒謊！你現在的愛人宋雪見昨天親口在外面嚷嚷，說你們為了讓她懷孕生兒子，去找了大師算命！
大師說要她跟有殘疾的孩子多接觸才能懷上！這就是你說的改了？！」
趙為民猛地抬起頭，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不可能啊！」
他脫口而出，「我娘什麼時候給雪見找過大師？她剛嫁進來沒幾天，就算沒懷上，我娘也沒往那方面想過啊！」
「難道這還是別人硬塞進你們嘴裡的？那是你老婆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陳院長根本不聽他的辯解，一把揪住趙為民的衣領，將他往門外推，
「趙為民，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你根本不配穿這身白大褂！你給我滾回藥房去！繼續反省！要是再反省不好，藥房你也別待了，直接給我滾出醫院！」
「砰！」
辦公室的門在趙為民眼前重重摔上。
趙為民張著嘴，伸手去拍門：「院長！院長您聽我說，那真的是誤會……」
門裡沒有任何回應。
走廊上的護士和醫生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圍攏過來，對著站在門外如同喪家之犬的趙為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聽見沒？搞封建迷信……」
「剛調回辦公室，這下又打回原形了……」
「連老婆都管不住，活該……」
那些嘲笑和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趙為民的背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轉過身，撞開人群，死死咬著牙，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朝著家屬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砰！」
趙家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宋雪見正坐在桌邊喝粥，被這動靜嚇得手一抖，碗裡的粥灑了一桌子。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陣風卷了進來。
趙為民雙眼猩紅，幾步衝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
「嘩啦」一聲，碗碟碎了一地。
「趙為民，你發什麼瘋！」宋雪見尖叫一聲，站起身就想躲。
可趙為民的動作更快。
他一把揪住宋雪見的頭髮，用力一扯，另一隻手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按在了牆上。
「宋雪見！你這個賤人！」
趙為民手上青筋暴起，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恨意，
「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我拼了命地在醫院裝孫子，好不容易熬出頭，你竟然在外面滿嘴噴糞！你要毀了我才甘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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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腦子封建殘餘、把生男生女寄托在神婆符水上的醫生，他在給病人看病的時候，是信手裡的手術刀，還是信他在廟裡求來的那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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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院長的神經上。
醫生信迷信？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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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陳院長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都在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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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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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結束藥房苦力、重回主治醫生辦公室的大好日子。
他把皮包甩在藥房的櫃檯上，動作麻利地將屬於自己的水杯、鋼筆掃進包里，連看都沒看旁邊那個整天對他板著臉的老藥劑師。
走出藥房，穿過走廊。
沿途遇到幾個相熟的醫生和護士，紛紛向他投來目光。
「趙大夫，回辦公室了啊？」
「恭喜啊，趙大夫。」
趙為民微微頷首，脊背挺得筆直，腳步邁得穩健，臉上掛著一抹風輕雲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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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跌入谷底又怎樣？被人看笑話又怎樣？
憑他的醫術和在院長面前伏低做小的本事，還不是輕輕鬆鬆就爬回來了！
等他去了省城進修回來，看這醫院裡誰還敢用那種眼神看他！
正走著，護士小劉迎面跑了過來，攔住他的去路。
「趙大夫，陳院長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好，我知道了。」
趙為民心頭一喜，連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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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手裡的皮包，加快腳步，甚至帶上了幾分小跑，徑直衝上三樓，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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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為民！」
陳院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地上的東西，怒火衝天，「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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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為民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慌忙蹲下身，胡亂地把地上的符紙往一塊攏，嘴裡拼命找著藉口：
「院長，您聽我解釋！這都是以前的事！是我娘老糊塗了，背著我弄的。我當時工作忙，沒顧上管……我現在已經改了，真的改了！」
「改個屁！」
陳院長一腳踢開地上的紙包，怒吼聲震得窗玻璃都嗡嗡響，
「你還在我面前撒謊！你現在的愛人宋雪見昨天親口在外面嚷嚷，說你們為了讓她懷孕生兒子，去找了大師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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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為民猛地抬起頭，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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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口而出，「我娘什麼時候給雪見找過大師？她剛嫁進來沒幾天，就算沒懷上，我娘也沒往那方面想過啊！」
「難道這還是別人硬塞進你們嘴裡的？那是你老婆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陳院長根本不聽他的辯解，一把揪住趙為民的衣領，將他往門外推，
「趙為民，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你根本不配穿這身白大褂！你給我滾回藥房去！繼續反省！要是再反省不好，藥房你也別待了，直接給我滾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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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為民張著嘴，伸手去拍門：「院長！院長您聽我說，那真的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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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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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見！你這個賤人！」
趙為民手上青筋暴起，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恨意，
「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我拼了命地在醫院裝孫子，好不容易熬出頭，你竟然在外面滿嘴噴糞！你要毀了我才甘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