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實名舉報
林婉晴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給集體牲畜下藥，破壞生產；私闖黑市，進行非法交易；為了搶孩子不擇手段……
這幾條罪名，隨便哪一條拎出來，都夠你把牢底坐穿的！
你不是要去找領導嗎？走啊！我現在就陪你去！」
說著，林婉晴伸手就要去抓宋雪見的手腕。
「啊！我不去！你放開我！」
宋雪見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甩開手，整個人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大冷的天，她的額頭上卻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她以為只要把藥粉撒了，風一吹就沒了！
怎麼會被發現？怎麼會被林婉晴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難道那個賣藥的刀疤臉被抓了？
不！不可能！
宋雪見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有證據，林婉晴早就帶著保衛科的人來抓她了，怎麼還會在這兒跟她廢話？
她這是在詐我！
「你……你少血口噴人！」
宋雪見挺直了腰杆，雖然腿還在打顫，但嘴卻硬了起來，
「你說是我乾的，證據呢？
有人看見我去黑市了嗎？有人看見我下藥了嗎？
就憑你一張嘴？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還得逞地笑了一下，
「我告訴你，昨天下午我一直在知青點休息，有人能給我作證！
你那點藥粉，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撒的，想栽贓給我？」
她昨天早退的時候確實跟同屋的知青說過身體不舒服要躺會兒，只要沒人看見她去牧區，這就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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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現在的技術，確實沒法在那根樹枝上提取到你的指紋。
那個黑市的販子，估計也不會輕易認帳。」
宋雪見一聽這話，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知道就好！
既然沒證據，你就少在這兒瘋狗亂咬人！
識相的，趕緊把那個孩子給我交出來，否則……」
「不過——」
林婉晴打斷了她的話，嘴角的笑意更深，卻不達眼底，
「這事兒，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她沒再理會宋雪見，掏出鑰匙打開院門，推門進去，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將宋雪見那張錯愕又囂張的臉關在了門外。
宋雪見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木門，滿頭霧水。
什麼意思？
沒證據還要怎樣？
難道她還能憑空變出證據來不成？
「哼！裝神弄鬼！」
宋雪見啐了一口，心裡雖然還有些發毛，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要林婉晴沒證據，這事兒就是個死局，誰也奈何不了她！
她裹緊了衣服，轉身匆匆離開。
但她不知道的是，院門內，林婉晴並沒有急著進屋。
她站在門後，聽著宋雪見的腳步聲走遠，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她是沒法直接舉報宋雪見投毒，因為現在的刑偵手段確實有限，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很難定罪。
但是……
她可以舉報另一個人。
......
廚房裡水汽氤氳，蛋羹的香味混合著麥乳精的甜味飄散開來。
林婉晴手腳麻利地將蒸好的雞蛋羹端出來，淋上兩滴香油，又將沖好的麥乳精裝進保溫桶。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絲毫停歇，提著飯盒大步走出了家門。
宋雪見剛才那番「找神婆算卦」、「積德求子」的瘋話，在她腦海里轉了一圈。
沒證據抓你投毒？
行。
那就抓你男人的「思想作風」。
到了醫院，林婉晴先回病房餵悠悠吃了早飯。
看著孩子乖巧地喝完最後一口麥乳精，重新躺下睡著，她幫孩子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病房。
這一次，她沒有去藥房，也沒有去外科診室，而是徑直上了三樓。
走廊盡頭，掛著「院長辦公室」的牌子。
林婉晴深吸一口氣，抬手。
「叩叩叩。」
敲門聲節奏平穩，力道適中。
「請進。」裡面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
林婉晴推門而入。
陳院長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進來的是個陌生的年輕女同志，便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摘下眼鏡問道：「同志，你是哪個科室的？有什麼事嗎？」
林婉晴走到辦公桌前站定，背脊挺得筆直，神色肅然：
「陳院長您好，我不是本院的職工。我叫林婉晴，是十三團池牧野團長的愛人。」
聽到池牧野的名字，陳院長神色緩和了一些，正要客套兩句，卻見林婉晴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我今天來，是要實名舉報你們醫院外科的趙為民同志。」
林婉晴直視著陳院長的眼睛，字字鏗鏘，
「我舉報他搞封建迷信，思想落後，身為醫務工作者卻信神弄鬼！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救死扶傷的大夫！」
陳院長一愣，隨即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和思想問題，那都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大罪，尤其是對於軍區醫院的醫生來說，這指控非同小可。
他重新拿起眼鏡戴上，審視著林婉晴：「這位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個罪名可是十分嚴重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有。」
林婉晴沒有半分退縮，
「趙為民的現任妻子宋雪見，昨天在牧區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認，趙為民和他母親為了能讓她早日懷孕，生個兒子，不信科學信鬼神，偷偷找神婆算卦、求符。」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了幾分，
「不僅如此，我作為趙為民的前妻，也是受害者。
在他家那幾年，趙為民縱容他母親，從那些不知名的神婆手裡求來一大堆所謂的『生子神藥』、『香灰符水』，逼著我喝下去！
甚至強迫我整夜跪在送子觀音像前懺悔！」
陳院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給集體牲畜下藥，破壞生產；私闖黑市，進行非法交易；為了搶孩子不擇手段……
這幾條罪名，隨便哪一條拎出來，都夠你把牢底坐穿的！
你不是要去找領導嗎？走啊！我現在就陪你去！」
說著，林婉晴伸手就要去抓宋雪見的手腕。
「啊！我不去！你放開我！」
宋雪見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甩開手，整個人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大冷的天，她的額頭上卻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她以為只要把藥粉撒了，風一吹就沒了！
怎麼會被發現？怎麼會被林婉晴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難道那個賣藥的刀疤臉被抓了？
不！不可能！
宋雪見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有證據，林婉晴早就帶著保衛科的人來抓她了，怎麼還會在這兒跟她廢話？
她這是在詐我！
「你……你少血口噴人！」
宋雪見挺直了腰杆，雖然腿還在打顫，但嘴卻硬了起來，
「你說是我乾的，證據呢？
有人看見我去黑市了嗎？有人看見我下藥了嗎？
就憑你一張嘴？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還得逞地笑了一下，
「我告訴你，昨天下午我一直在知青點休息，有人能給我作證！
你那點藥粉，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撒的，想栽贓給我？」
她昨天早退的時候確實跟同屋的知青說過身體不舒服要躺會兒，只要沒人看見她去牧區，這就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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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現在的技術，確實沒法在那根樹枝上提取到你的指紋。
那個黑市的販子，估計也不會輕易認帳。」
宋雪見一聽這話，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知道就好！
既然沒證據，你就少在這兒瘋狗亂咬人！
識相的，趕緊把那個孩子給我交出來，否則……」
「不過——」
林婉晴打斷了她的話，嘴角的笑意更深，卻不達眼底，
「這事兒，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她沒再理會宋雪見，掏出鑰匙打開院門，推門進去，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將宋雪見那張錯愕又囂張的臉關在了門外。
宋雪見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木門，滿頭霧水。
什麼意思？
沒證據還要怎樣？
難道她還能憑空變出證據來不成？
「哼！裝神弄鬼！」
宋雪見啐了一口，心裡雖然還有些發毛，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要林婉晴沒證據，這事兒就是個死局，誰也奈何不了她！
她裹緊了衣服，轉身匆匆離開。
但她不知道的是，院門內，林婉晴並沒有急著進屋。
她站在門後，聽著宋雪見的腳步聲走遠，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她是沒法直接舉報宋雪見投毒，因為現在的刑偵手段確實有限，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很難定罪。
但是……
她可以舉報另一個人。
......
廚房裡水汽氤氳，蛋羹的香味混合著麥乳精的甜味飄散開來。
林婉晴手腳麻利地將蒸好的雞蛋羹端出來，淋上兩滴香油，又將沖好的麥乳精裝進保溫桶。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絲毫停歇，提著飯盒大步走出了家門。
宋雪見剛才那番「找神婆算卦」、「積德求子」的瘋話，在她腦海里轉了一圈。
沒證據抓你投毒？
行。
那就抓你男人的「思想作風」。
到了醫院，林婉晴先回病房餵悠悠吃了早飯。
看著孩子乖巧地喝完最後一口麥乳精，重新躺下睡著，她幫孩子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病房。
這一次，她沒有去藥房，也沒有去外科診室，而是徑直上了三樓。
走廊盡頭，掛著「院長辦公室」的牌子。
林婉晴深吸一口氣，抬手。
「叩叩叩。」
敲門聲節奏平穩，力道適中。
「請進。」裡面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
林婉晴推門而入。
陳院長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進來的是個陌生的年輕女同志，便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摘下眼鏡問道：「同志，你是哪個科室的？有什麼事嗎？」
林婉晴走到辦公桌前站定，背脊挺得筆直，神色肅然：
「陳院長您好，我不是本院的職工。我叫林婉晴，是十三團池牧野團長的愛人。」
聽到池牧野的名字，陳院長神色緩和了一些，正要客套兩句，卻見林婉晴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我今天來，是要實名舉報你們醫院外科的趙為民同志。」
林婉晴直視著陳院長的眼睛，字字鏗鏘，
「我舉報他搞封建迷信，思想落後，身為醫務工作者卻信神弄鬼！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救死扶傷的大夫！」
陳院長一愣，隨即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和思想問題，那都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大罪，尤其是對於軍區醫院的醫生來說，這指控非同小可。
他重新拿起眼鏡戴上，審視著林婉晴：「這位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個罪名可是十分嚴重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有。」
林婉晴沒有半分退縮，
「趙為民的現任妻子宋雪見，昨天在牧區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認，趙為民和他母親為了能讓她早日懷孕，生個兒子，不信科學信鬼神，偷偷找神婆算卦、求符。」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了幾分，
「不僅如此，我作為趙為民的前妻，也是受害者。
在他家那幾年，趙為民縱容他母親，從那些不知名的神婆手裡求來一大堆所謂的『生子神藥』、『香灰符水』，逼著我喝下去！
甚至強迫我整夜跪在送子觀音像前懺悔！」
陳院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