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請功就算了
那聲音渾厚有力，帶著剛起床的微啞，正是馮師長。
「馮師長，是我，林婉晴。」
林婉晴趕緊握緊話筒，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清晰，
「這麼早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牧野這邊……悠悠的事情出了點岔子，人沒對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人沒事就好。牧野呢？他怎麼樣？」
「他挺好的，就是有點累。」
林婉晴沒多說池牧野的狀態，直奔主題，「但是，我們這次雖然沒找到悠悠，卻救回來另一個被拐的小女孩，叫小芳。」
她語速適中，條理清晰地把小芳的身世、遭遇，以及現在面臨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跟馮師長說了一遍。
重點描述了孩子的懂事和遭受的虐待，以及如果送去福利院可能面臨的後果。
說到最後，她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馮師長，這孩子現在無依無靠的，我看她性子靜，人也乖。
我和牧野就在想……您和周嬸子要是……要是覺得合適，能不能……考慮收養她？」
話說出口，林婉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冒汗了。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看人心的棋。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每一秒鐘的流逝，都讓林婉晴心裡的忐忑增加一分。
是不是太唐突了？
畢竟收養孩子是大事，是一輩子的責任。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開口找補的時候，馮師長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多了一份鄭重和溫和：
「小林，謝謝你的好意。也謝謝你和牧野這麼為我們兩口子著想。」
「應該的，應該的！」林婉晴連忙說道，「那您先跟嬸子商量，要是……要是不行也沒關係，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好。你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林婉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沒直接答應，但也沒一口回絕，這就是有門兒！
她放下話筒，才發現池牧野已經站在了身後。
「怎麼樣？」他遞過來一個熱乎乎的肉包子，「剛在門口買的，墊墊肚子。」
林婉晴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馮師長說要跟周嬸子商量。不過聽語氣，沒生氣。」
兩人坐在大廳的長椅上，分吃著幾個包子，誰也沒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那邊的回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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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
對於林婉晴來說，這十分鐘簡直比一個小時還要漫長。
「叮鈴鈴——」
櫃檯上的黑色電話突然炸響，尖銳的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服務員被嚇了一激靈，林婉晴更是直接跳了起來，幾步衝過去抓起話筒。
「餵？」
「小林啊，是我，你周嬸子。」
電話那頭，周明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期待，
「老馮都跟我說了。那孩子……真的只有八歲？身上……傷很多嗎？」
「是，傷很多，都是舊傷疊新傷。」林婉晴如實說道，「但孩子特別懂事，剛才喝牛奶灑了，第一反應是跟我道歉。」
電話那頭又是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傳來吸鼻子的聲音。
再開口時，周明月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卻異常堅定：
「帶回來！小林，你先把那孩子帶回來！
我和老馮商量好了，只要這孩子願意，我們就養！
咱們家不缺這一口飯，絕不能讓這麼好的孩子再去福利院受苦！」
「真的？！」
林婉晴驚喜地喊出聲來，眼眶瞬間熱了，「嬸子，您……太好了！」
「哎，說什麼傻話。」周明月在電話那頭似乎笑了，「什麼時候到家屬區？我在大門口接你們！
對了，孩子穿多大碼的鞋？家裡沒小孩衣服，我這就去翻翻以前給親戚家孩子做的……」
聽著周明月絮絮叨叨地開始操心孩子的吃穿，林婉晴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
「我們這就出發！路況不好，開得慢點，估計中午能到！」
掛了電話，林婉晴轉身看向池牧野，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
「成了！周嬸子答應了！讓我們把人帶回去！」
池牧野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眼底也染上了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那咱們就回家。」
辦完交接手續，池牧野去跟公安局的戰友告別。
副局長拉著池牧野的手，一臉感慨：「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這『獨眼龍』不知道還要逍遙法外多久。
我已經跟上面匯報了，想給你們請功！這可是大案子！」
池牧野卻搖了搖頭，神色淡然：「請功就算了。我是來找家人的，私事公辦本來就違反紀律，要是再大張旗鼓地表彰，不合適。
而且，我的身份……也不適合太高調。」
他在執行秘密任務，身份敏感，這次出來也是用的化名和便裝。
副局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腦子，也是高興糊塗了。
行，公開表彰咱不搞，但這份功勞，我會通過內線直接報給你們軍區首長，記在你檔案里，跑不了！」
池牧野笑了笑，沒再推辭。
「走了。」
他揮揮手，轉身大步走出了公安局大門。
陽光下，吉普車已經發動。
林婉晴坐在后座，懷裡抱著還在熟睡的小芳。
池牧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一大一小，嘴角微微上揚。
「坐穩了，回家。」
引擎轟鳴，吉普車碾過積雪，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車輪碾過壓實的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
小芳縮在后座的角落裡，身上裹著林婉晴那件厚實的棉大衣，兩隻手緊緊抓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那雙大眼睛雖然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驚恐，但依舊透著如同小獸般的警惕，時不時偷偷瞄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和雪原。
「姨……」
小芳的聲音細若蚊蠅，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馮師長，是我，林婉晴。」
林婉晴趕緊握緊話筒，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清晰，
「這麼早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牧野這邊……悠悠的事情出了點岔子，人沒對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人沒事就好。牧野呢？他怎麼樣？」
「他挺好的，就是有點累。」
林婉晴沒多說池牧野的狀態，直奔主題，「但是，我們這次雖然沒找到悠悠，卻救回來另一個被拐的小女孩，叫小芳。」
她語速適中，條理清晰地把小芳的身世、遭遇，以及現在面臨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跟馮師長說了一遍。
重點描述了孩子的懂事和遭受的虐待，以及如果送去福利院可能面臨的後果。
說到最後，她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馮師長，這孩子現在無依無靠的，我看她性子靜，人也乖。
我和牧野就在想……您和周嬸子要是……要是覺得合適，能不能……考慮收養她？」
話說出口，林婉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冒汗了。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看人心的棋。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每一秒鐘的流逝，都讓林婉晴心裡的忐忑增加一分。
是不是太唐突了？
畢竟收養孩子是大事，是一輩子的責任。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開口找補的時候，馮師長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多了一份鄭重和溫和：
「小林，謝謝你的好意。也謝謝你和牧野這麼為我們兩口子著想。」
「應該的，應該的！」林婉晴連忙說道，「那您先跟嬸子商量，要是……要是不行也沒關係，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好。你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林婉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沒直接答應，但也沒一口回絕，這就是有門兒！
她放下話筒，才發現池牧野已經站在了身後。
「怎麼樣？」他遞過來一個熱乎乎的肉包子，「剛在門口買的，墊墊肚子。」
林婉晴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馮師長說要跟周嬸子商量。不過聽語氣，沒生氣。」
兩人坐在大廳的長椅上，分吃著幾個包子，誰也沒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那邊的回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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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
對於林婉晴來說，這十分鐘簡直比一個小時還要漫長。
「叮鈴鈴——」
櫃檯上的黑色電話突然炸響，尖銳的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服務員被嚇了一激靈，林婉晴更是直接跳了起來，幾步衝過去抓起話筒。
「餵？」
「小林啊，是我，你周嬸子。」
電話那頭，周明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期待，
「老馮都跟我說了。那孩子……真的只有八歲？身上……傷很多嗎？」
「是，傷很多，都是舊傷疊新傷。」林婉晴如實說道，「但孩子特別懂事，剛才喝牛奶灑了，第一反應是跟我道歉。」
電話那頭又是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傳來吸鼻子的聲音。
再開口時，周明月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卻異常堅定：
「帶回來！小林，你先把那孩子帶回來！
我和老馮商量好了，只要這孩子願意，我們就養！
咱們家不缺這一口飯，絕不能讓這麼好的孩子再去福利院受苦！」
「真的？！」
林婉晴驚喜地喊出聲來，眼眶瞬間熱了，「嬸子，您……太好了！」
「哎，說什麼傻話。」周明月在電話那頭似乎笑了，「什麼時候到家屬區？我在大門口接你們！
對了，孩子穿多大碼的鞋？家裡沒小孩衣服，我這就去翻翻以前給親戚家孩子做的……」
聽著周明月絮絮叨叨地開始操心孩子的吃穿，林婉晴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
「我們這就出發！路況不好，開得慢點，估計中午能到！」
掛了電話，林婉晴轉身看向池牧野，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
「成了！周嬸子答應了！讓我們把人帶回去！」
池牧野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眼底也染上了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那咱們就回家。」
辦完交接手續，池牧野去跟公安局的戰友告別。
副局長拉著池牧野的手，一臉感慨：「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這『獨眼龍』不知道還要逍遙法外多久。
我已經跟上面匯報了，想給你們請功！這可是大案子！」
池牧野卻搖了搖頭，神色淡然：「請功就算了。我是來找家人的，私事公辦本來就違反紀律，要是再大張旗鼓地表彰，不合適。
而且，我的身份……也不適合太高調。」
他在執行秘密任務，身份敏感，這次出來也是用的化名和便裝。
副局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腦子，也是高興糊塗了。
行，公開表彰咱不搞，但這份功勞，我會通過內線直接報給你們軍區首長，記在你檔案里，跑不了！」
池牧野笑了笑，沒再推辭。
「走了。」
他揮揮手，轉身大步走出了公安局大門。
陽光下，吉普車已經發動。
林婉晴坐在后座，懷裡抱著還在熟睡的小芳。
池牧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一大一小，嘴角微微上揚。
「坐穩了，回家。」
引擎轟鳴，吉普車碾過積雪，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車輪碾過壓實的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
小芳縮在后座的角落裡，身上裹著林婉晴那件厚實的棉大衣，兩隻手緊緊抓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那雙大眼睛雖然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驚恐，但依舊透著如同小獸般的警惕，時不時偷偷瞄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和雪原。
「姨……」
小芳的聲音細若蚊蠅，像是怕驚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