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獸醫也是醫
林婉晴眉頭緊鎖，聲音低了下來，「如果一直找不到父母，她就只能被送去福利院。」
「福利院？」
池牧野咀嚼著這三個字，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年頭，國家百廢待興，各地的物資都緊缺。
縣城的福利院林婉晴雖然沒去過，但也能想像得到。
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孩子擠在一起，缺衣少食是常態，工作人員也有限，根本照顧不過來。
尤其是小芳這種情況。
林婉晴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裡面縮在椅子上、即使睡著了還在微微發抖的孩子。
長期的虐待讓她像一隻驚弓之鳥，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恐懼和防備。
如果把她扔進福利院那種環境，面對陌生的人群和可能的欺凌，這孩子本來就脆弱的心理防線，恐怕會徹底崩塌。
這輩子，可能就真的毀了。
「不行，不能送福利院。」
林婉晴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決絕，「池牧野，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把小芳帶回去？」
池牧野一愣，看向她：「帶回去？」
「對。」林婉晴語速很快，顯然這個念頭已經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小芳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環境，還有人細心的照顧。福利院給不了這些。」
「可是我們……」池牧野有些遲疑。他常年在部隊，林婉晴也有工作，兩人還沒孩子，突然帶個這麼大的女孩回去，且不說照料問題，光是手續和流言蜚語就夠麻煩的。
「不是我們養。」
林婉晴打斷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到了一個人——周嬸子。」
「周主任？」池牧野有些意外。
「對，馮師長和周主任。」
林婉晴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她拉著池牧野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避開來往的民警，低聲分析道：
「你想啊，周嬸子身體不好，這輩子沒法生孩子，這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馮師長雖然位高權重，但他重情重義，這麼多年從來沒因為這就跟周嬸子離心，反而對她更是呵護。」
「這樣的家庭，氛圍肯定沒得說。而且周嬸子雖然看著嚴厲，風風火火的，但心腸最軟。
你看她對破風，對那個瞎眼的鴉仔，哪次不是真心實意地幫忙？」
「他們兩口子也沒個一兒半女，家裡冷清。要是能有個孩子陪著，家裡也能熱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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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這孩子雖然受了罪，但看著懂事，要是能進馮家，那就是掉進了福窩裡，以後也有了依靠。」
林婉晴一口氣說完，期待地看著池牧野：「你跟馮師長這麼多年，你覺得……這事兒能行嗎？」
池牧野靠在窗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
他腦海里浮現出馮師長那張嚴肅又不失溫和的臉，還有周明月每次看到別家孩子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一口回絕。
但如果是馮師長和周主任……
「可以試試。」池牧野點了點頭，眼神認真，「師長一直想要個孩子，但又怕周主任多想，從來不提。如果這孩子跟他們有緣……」
「好！那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林婉晴見他同意，立刻來了精神，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問問他們的意思，要是他們願意，咱們就把手續辦了，直接把人帶回去！」
池牧野一把拉住她，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點弧度：「急什麼？現在才幾點？師長他們還沒起呢。」
林婉晴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才凌晨五點多。
「部隊要早訓，馮師長雖然級別高不用出操，但他那個老習慣改不了，這會兒肯定起了。」她篤定地說。
池牧野拗不過她，只好跟上：「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林婉晴轉過身，推著他的胸口把他往旁邊的長椅上按，「你快坐著休息會兒，或者眯一覺。你看看你的眼，都紅成什麼樣了？兩天兩夜沒合眼，鐵打的身子也得熬壞了。」
「沒事，我不困。」池牧野想站起來。
「坐下！」
林婉晴板起臉，瞪了他一眼，「這是命令！我是醫生（獸醫也是醫），聽我的！」
池牧野被她這副兇巴巴的樣子逗笑了，心裡卻暖洋洋的，像是有一股熱流從胸口划過。
曾經出任務的時候，為了蹲守目標，三天三夜趴在雪窩子裡不合眼那是家常便飯，他早就習慣了。
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急赤白臉地心疼他睡覺的問題。
「行，我聽醫生的。」他順從地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正好，我有事要跟多吉交代幾句，讓他下一步往哪個方向查。」
林婉晴這才滿意，轉身快步下了樓。
招待所的一樓大廳就有電話。
這個時候大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值班的服務員趴在桌上打盹。
林婉晴輕輕敲了敲櫃檯，掏出三毛錢遞過去：「同志，麻煩開一下電話，我要轉接軍區。」
服務員揉著惺忪的睡眼，接過錢，打了個哈欠，幫她接通了線路。
這種外線電話沒法直接撥進師長辦公室或者家裡，只能先打到軍區總機，再由哨兵或者通訊員轉接。
「你好，哪裡？」聽筒里傳來通訊員精神抖擻的聲音。
「我是十三團家屬林婉晴，有急事找馮師長，麻煩轉接一下。」
「請稍等。」
等待的間隙，林婉晴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
天剛蒙蒙亮，街道上還沒什麼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厚重皮袍的身影從公安局大門裡走了出來，步履匆匆。
是多吉。
他背著那個磨損嚴重的行囊，手裡拿著幾張地圖，正往吉普車的方向走。
池牧野不知何時也下樓了，正站在門口和多吉說話。
兩人離得有點遠，林婉晴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到池牧野拍了拍多吉的肩膀，又從兜里掏出一疊錢和糧票塞進多吉手裡。
多吉推辭了幾下，最終還是收下了。
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漢子，衝著池牧野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拉開車門，發動了車子。
吉普車噴出一股白煙，緩緩駛入晨霧中。
林婉晴看著車子遠去，心裡有些發酸。
「餵？是小林嗎？」
聽筒里突然傳來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福利院？」
池牧野咀嚼著這三個字，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年頭，國家百廢待興，各地的物資都緊缺。
縣城的福利院林婉晴雖然沒去過，但也能想像得到。
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孩子擠在一起，缺衣少食是常態，工作人員也有限，根本照顧不過來。
尤其是小芳這種情況。
林婉晴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裡面縮在椅子上、即使睡著了還在微微發抖的孩子。
長期的虐待讓她像一隻驚弓之鳥，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恐懼和防備。
如果把她扔進福利院那種環境，面對陌生的人群和可能的欺凌，這孩子本來就脆弱的心理防線，恐怕會徹底崩塌。
這輩子，可能就真的毀了。
「不行，不能送福利院。」
林婉晴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決絕，「池牧野，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把小芳帶回去？」
池牧野一愣，看向她：「帶回去？」
「對。」林婉晴語速很快，顯然這個念頭已經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小芳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環境，還有人細心的照顧。福利院給不了這些。」
「可是我們……」池牧野有些遲疑。他常年在部隊，林婉晴也有工作，兩人還沒孩子，突然帶個這麼大的女孩回去，且不說照料問題，光是手續和流言蜚語就夠麻煩的。
「不是我們養。」
林婉晴打斷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到了一個人——周嬸子。」
「周主任？」池牧野有些意外。
「對，馮師長和周主任。」
林婉晴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她拉著池牧野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避開來往的民警，低聲分析道：
「你想啊，周嬸子身體不好，這輩子沒法生孩子，這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馮師長雖然位高權重，但他重情重義，這麼多年從來沒因為這就跟周嬸子離心，反而對她更是呵護。」
「這樣的家庭，氛圍肯定沒得說。而且周嬸子雖然看著嚴厲，風風火火的，但心腸最軟。
你看她對破風，對那個瞎眼的鴉仔，哪次不是真心實意地幫忙？」
「他們兩口子也沒個一兒半女，家裡冷清。要是能有個孩子陪著，家裡也能熱鬧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小芳這孩子雖然受了罪，但看著懂事，要是能進馮家，那就是掉進了福窩裡，以後也有了依靠。」
林婉晴一口氣說完，期待地看著池牧野：「你跟馮師長這麼多年，你覺得……這事兒能行嗎？」
池牧野靠在窗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
他腦海里浮現出馮師長那張嚴肅又不失溫和的臉，還有周明月每次看到別家孩子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一口回絕。
但如果是馮師長和周主任……
「可以試試。」池牧野點了點頭，眼神認真，「師長一直想要個孩子，但又怕周主任多想，從來不提。如果這孩子跟他們有緣……」
「好！那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林婉晴見他同意，立刻來了精神，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問問他們的意思，要是他們願意，咱們就把手續辦了，直接把人帶回去！」
池牧野一把拉住她，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點弧度：「急什麼？現在才幾點？師長他們還沒起呢。」
林婉晴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才凌晨五點多。
「部隊要早訓，馮師長雖然級別高不用出操，但他那個老習慣改不了，這會兒肯定起了。」她篤定地說。
池牧野拗不過她，只好跟上：「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林婉晴轉過身，推著他的胸口把他往旁邊的長椅上按，「你快坐著休息會兒，或者眯一覺。你看看你的眼，都紅成什麼樣了？兩天兩夜沒合眼，鐵打的身子也得熬壞了。」
「沒事，我不困。」池牧野想站起來。
「坐下！」
林婉晴板起臉，瞪了他一眼，「這是命令！我是醫生（獸醫也是醫），聽我的！」
池牧野被她這副兇巴巴的樣子逗笑了，心裡卻暖洋洋的，像是有一股熱流從胸口划過。
曾經出任務的時候，為了蹲守目標，三天三夜趴在雪窩子裡不合眼那是家常便飯，他早就習慣了。
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急赤白臉地心疼他睡覺的問題。
「行，我聽醫生的。」他順從地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正好，我有事要跟多吉交代幾句，讓他下一步往哪個方向查。」
林婉晴這才滿意，轉身快步下了樓。
招待所的一樓大廳就有電話。
這個時候大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值班的服務員趴在桌上打盹。
林婉晴輕輕敲了敲櫃檯，掏出三毛錢遞過去：「同志，麻煩開一下電話，我要轉接軍區。」
服務員揉著惺忪的睡眼，接過錢，打了個哈欠，幫她接通了線路。
這種外線電話沒法直接撥進師長辦公室或者家裡，只能先打到軍區總機，再由哨兵或者通訊員轉接。
「你好，哪裡？」聽筒里傳來通訊員精神抖擻的聲音。
「我是十三團家屬林婉晴，有急事找馮師長，麻煩轉接一下。」
「請稍等。」
等待的間隙，林婉晴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
天剛蒙蒙亮，街道上還沒什麼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厚重皮袍的身影從公安局大門裡走了出來，步履匆匆。
是多吉。
他背著那個磨損嚴重的行囊，手裡拿著幾張地圖，正往吉普車的方向走。
池牧野不知何時也下樓了，正站在門口和多吉說話。
兩人離得有點遠，林婉晴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到池牧野拍了拍多吉的肩膀，又從兜里掏出一疊錢和糧票塞進多吉手裡。
多吉推辭了幾下，最終還是收下了。
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漢子，衝著池牧野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拉開車門，發動了車子。
吉普車噴出一股白煙，緩緩駛入晨霧中。
林婉晴看著車子遠去，心裡有些發酸。
「餵？是小林嗎？」
聽筒里突然傳來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