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夢幫了大忙
池牧野的聲音沙啞，帶著劇烈的顫抖，那是極度亢奮後的失控。
林婉晴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弄懵了，手裡的火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什麼找到了？」
「悠悠！」
池牧野甚至顧不上脫掉那身濕透的大衣，雙手緊緊抓著林婉晴的肩膀，眼神死死鎖住她，像是要把這個消息刻進她的腦子裡，
「剛剛多吉趕過來找我，那個掛著雪豹皮的氈包，找到了！悠悠就在那裡！」
「真的？！」
林婉晴猛地站直了身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隨後狂跳起來，「在哪？多吉確定嗎？孩子還在嗎？」
「錯不了！」
池牧野語速極快，「位置在北邊的一處荒草甸子裡，離這兒很遠。多吉的人已經在那邊盯著了，我現在就要帶人過去。你……」
他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希冀和渴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這種抓捕任務，按理說是不該帶家屬的。
但他記得林婉晴那個夢。
那個夢太准了，准得讓他覺得林婉晴和那個孩子之間，或許有著某種說不清的感應。
而且，如果孩子真的受了傷，有林婉晴這個懂醫術的在身邊，比帶個大老粗衛生員要強得多。
林婉晴沒有絲毫猶豫，眼神瞬間變得堅定：「去！」
她轉身就往裡屋跑：「等等，我去拿點東西！」
時間就是生命，多耽擱一秒，孩子就多一分危險。
林婉晴動作飛快，甚至來不及收拾細軟。
她抄起那個軍綠色的鐵皮水壺，提起暖瓶把滾燙的熱水灌滿，又塞進去兩包紅糖。
轉身打開柜子，拽出一件她平時捨不得穿的厚棉大衣，又翻出一套稍微小一點的、原本打算給鴉仔改衣服用的舊棉襖和棉褲。
「走！」
她把東西往懷裡一抱，衝出裡屋。
池牧野已經站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二話不說，拉開門帘，護著她衝進了漫天風雪中。
為了保密，也為了不打草驚蛇，吉普車並沒有開進家屬院，而是停在了幾百米外的一處背風的土坡後面。
風雪太大了。
腳下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力地拔出腿。
林婉晴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池牧野，寒風像刀子一樣往脖子裡灌。
池牧野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吃力，回過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帶著她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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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依舊冰冷，卻穩如磐石。
幾百米的距離，兩人走得氣喘吁吁。
終於，在風雪的呼嘯聲中，兩束昏黃的車燈光柱穿透了黑暗。
「池團長！林同志！」
多吉正守在車邊，見兩人過來，立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車裡開了暖風，雖然也不算太熱，但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林婉晴鑽進車裡，手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她把懷裡的衣服和水壺放好，使勁搓了搓僵硬的臉頰。
「池牧野，先把衣服換了。」
她把那件厚棉大衣遞過去，語氣不容置疑，「你裡面那件襯衣都濕透了，這麼冷的天，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池牧野原本想說沒事，但看著林婉晴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在車裡極其迅速地脫下了濕冷的軍裝外套，換上了那件帶著家裡皂角香味的乾爽大衣。
暖意瞬間包裹了全身，那股直透骨髓的寒氣終於被逼退了一些。
多吉發動了車子，吉普車轟鳴著，像一頭倔強的野獸，撞開了前方的風雪。
「多吉大哥，具體位置還要多久？」林婉晴一邊幫池牧野整理領口，一邊問道。
「遠著呢。」
多吉握著方向盤，神色凝重，盯著前方只有車燈照亮的一小塊路面，
「那邊是無人區邊緣，沒路，全靠認地形。這麼大的雪，車走不快，少說也得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
林婉晴心裡沉甸甸的。
車廂里一時有些沉默，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窗外風雪拍打玻璃的聲響。
池牧野緩過了一口氣，這才轉過頭，低聲跟林婉晴解釋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的夢幫了大忙。」
他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我們之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可有了『雪豹皮』這個線索，方向一下子就清晰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借著儀錶盤微弱的光指給林婉晴看：
「我們查了那一片所有登記在冊的獵槍持有者，又順著以前的走私線索摸排。
本來一直沒進展，直到前兩天，多吉在一個老牧民那裡打聽到了消息。」
那個老牧民住在極北邊的草場，因為那一片鹽鹼地多，草場貧瘠，平時很少有人去。
老牧民說，三年前，有個外地來的漢族男人突然出現在那裡。
那男人自稱是內地遭了災，逃荒過來的，身上帶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疑點很多。」
池牧野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那男人說自己是逃荒的，可出手極其闊綽。
他不放牧，也不種地，一來就買了幾十隻羊，還經常拿錢讓人去幾十公里外的鎮上買酒買肉。
最關鍵的是，他那個女兒……」
池牧野的眼神冷了幾分，「那孩子整天被關在氈包里，幾乎不讓出門。
偶爾有人路過看見，那孩子也不說話，眼神直愣愣的。
老牧民有一次去送羊肉，親眼看見那男人正對著氈包頂上掛著的雪豹皮喝酒，而那個小女孩就縮在角落裡發抖。」
「特徵對得上嗎？」林婉晴緊緊抓著衣角。
「對得上。」
多吉在前頭插了一句，「我有池大嫂和悠悠的照片。
我讓那個老牧民的媳婦藉口借火柴，偷偷溜進去看了一眼。
那孩子雖然瘦脫了相，但這幾年長開了，眉眼間確實跟池大嫂有幾分像。
多吉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那女人看見，孩子的左胳膊肘內側，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疤。」
「疤？」林婉晴看向池牧野。
池牧野點了點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悠悠三歲那年，過生日吹蠟燭，不小心被蠟油燙了一下。
當時就起了個大泡，後來落下了一塊圓形的疤，就在左胳膊肘內側。」
相貌相似，年齡吻合，連傷疤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再加上那張詭異的雪豹皮。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結果——那個孩子，就是失蹤了三年的池悠悠！
林婉晴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弄懵了，手裡的火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什麼找到了？」
「悠悠！」
池牧野甚至顧不上脫掉那身濕透的大衣，雙手緊緊抓著林婉晴的肩膀，眼神死死鎖住她，像是要把這個消息刻進她的腦子裡，
「剛剛多吉趕過來找我，那個掛著雪豹皮的氈包，找到了！悠悠就在那裡！」
「真的？！」
林婉晴猛地站直了身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隨後狂跳起來，「在哪？多吉確定嗎？孩子還在嗎？」
「錯不了！」
池牧野語速極快，「位置在北邊的一處荒草甸子裡，離這兒很遠。多吉的人已經在那邊盯著了，我現在就要帶人過去。你……」
他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希冀和渴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這種抓捕任務，按理說是不該帶家屬的。
但他記得林婉晴那個夢。
那個夢太准了，准得讓他覺得林婉晴和那個孩子之間，或許有著某種說不清的感應。
而且，如果孩子真的受了傷，有林婉晴這個懂醫術的在身邊，比帶個大老粗衛生員要強得多。
林婉晴沒有絲毫猶豫，眼神瞬間變得堅定：「去！」
她轉身就往裡屋跑：「等等，我去拿點東西！」
時間就是生命，多耽擱一秒，孩子就多一分危險。
林婉晴動作飛快，甚至來不及收拾細軟。
她抄起那個軍綠色的鐵皮水壺，提起暖瓶把滾燙的熱水灌滿，又塞進去兩包紅糖。
轉身打開柜子，拽出一件她平時捨不得穿的厚棉大衣，又翻出一套稍微小一點的、原本打算給鴉仔改衣服用的舊棉襖和棉褲。
「走！」
她把東西往懷裡一抱，衝出裡屋。
池牧野已經站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二話不說，拉開門帘，護著她衝進了漫天風雪中。
為了保密，也為了不打草驚蛇，吉普車並沒有開進家屬院，而是停在了幾百米外的一處背風的土坡後面。
風雪太大了。
腳下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力地拔出腿。
林婉晴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池牧野，寒風像刀子一樣往脖子裡灌。
池牧野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吃力，回過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帶著她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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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依舊冰冷，卻穩如磐石。
幾百米的距離，兩人走得氣喘吁吁。
終於，在風雪的呼嘯聲中，兩束昏黃的車燈光柱穿透了黑暗。
「池團長！林同志！」
多吉正守在車邊，見兩人過來，立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車裡開了暖風，雖然也不算太熱，但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林婉晴鑽進車裡，手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她把懷裡的衣服和水壺放好，使勁搓了搓僵硬的臉頰。
「池牧野，先把衣服換了。」
她把那件厚棉大衣遞過去，語氣不容置疑，「你裡面那件襯衣都濕透了，這麼冷的天，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池牧野原本想說沒事，但看著林婉晴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在車裡極其迅速地脫下了濕冷的軍裝外套，換上了那件帶著家裡皂角香味的乾爽大衣。
暖意瞬間包裹了全身，那股直透骨髓的寒氣終於被逼退了一些。
多吉發動了車子，吉普車轟鳴著，像一頭倔強的野獸，撞開了前方的風雪。
「多吉大哥，具體位置還要多久？」林婉晴一邊幫池牧野整理領口，一邊問道。
「遠著呢。」
多吉握著方向盤，神色凝重，盯著前方只有車燈照亮的一小塊路面，
「那邊是無人區邊緣，沒路，全靠認地形。這麼大的雪，車走不快，少說也得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
林婉晴心裡沉甸甸的。
車廂里一時有些沉默，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窗外風雪拍打玻璃的聲響。
池牧野緩過了一口氣，這才轉過頭，低聲跟林婉晴解釋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的夢幫了大忙。」
他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我們之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可有了『雪豹皮』這個線索，方向一下子就清晰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借著儀錶盤微弱的光指給林婉晴看：
「我們查了那一片所有登記在冊的獵槍持有者，又順著以前的走私線索摸排。
本來一直沒進展，直到前兩天，多吉在一個老牧民那裡打聽到了消息。」
那個老牧民住在極北邊的草場，因為那一片鹽鹼地多，草場貧瘠，平時很少有人去。
老牧民說，三年前，有個外地來的漢族男人突然出現在那裡。
那男人自稱是內地遭了災，逃荒過來的，身上帶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疑點很多。」
池牧野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那男人說自己是逃荒的，可出手極其闊綽。
他不放牧，也不種地，一來就買了幾十隻羊，還經常拿錢讓人去幾十公里外的鎮上買酒買肉。
最關鍵的是，他那個女兒……」
池牧野的眼神冷了幾分，「那孩子整天被關在氈包里，幾乎不讓出門。
偶爾有人路過看見，那孩子也不說話，眼神直愣愣的。
老牧民有一次去送羊肉，親眼看見那男人正對著氈包頂上掛著的雪豹皮喝酒，而那個小女孩就縮在角落裡發抖。」
「特徵對得上嗎？」林婉晴緊緊抓著衣角。
「對得上。」
多吉在前頭插了一句，「我有池大嫂和悠悠的照片。
我讓那個老牧民的媳婦藉口借火柴，偷偷溜進去看了一眼。
那孩子雖然瘦脫了相，但這幾年長開了，眉眼間確實跟池大嫂有幾分像。
多吉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那女人看見，孩子的左胳膊肘內側，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疤。」
「疤？」林婉晴看向池牧野。
池牧野點了點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悠悠三歲那年，過生日吹蠟燭，不小心被蠟油燙了一下。
當時就起了個大泡，後來落下了一塊圓形的疤，就在左胳膊肘內側。」
相貌相似，年齡吻合，連傷疤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再加上那張詭異的雪豹皮。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結果——那個孩子，就是失蹤了三年的池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