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找到了！
林婉晴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是有什麼困難嗎？如果是擔心孩子，可以把鴉仔一起帶過去……」
話沒說完，孫連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伸手推了林婉晴一把。
林婉晴踉蹌後退。
「砰！」
大門在她面前重重地砸上，緊接著是插門栓的聲音，那一連串動作快得驚人，透著一股子決絕的拒絕意味。
林婉晴站在緊閉的門外，看著那扇破舊的木門，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拒絕了。
不僅拒絕了工作，甚至連讓她進屋看一眼都不肯。
這就更有意思了。
如果不去牧場，他就得繼續窩在這個漏風的破屋子裡，靠著那點救濟糧和偶爾撿來的東西過活。
他在怕什麼？
怕進了牧場人多眼雜，暴露他不是啞巴的秘密？
還是怕離開這個屋子，會耽誤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剛才那個矮個子男人是誰？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麼？
林婉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她沒有再敲門，也沒有強求。
有些事，硬闖是查不出來的，得慢慢看。
只是……
她想起那個瘦弱的、眼睛看不見的鴉仔。
如果這個爹身上真藏著大秘密，那這孩子處境恐怕比她想像的還要危險。
林婉晴走出巷子，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的木屋，心裡那個原本只是單純想幫孩子一把的念頭，此刻變得更加沉重和迫切。
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回到軍區家屬院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林婉晴沒回自己屋，直接拐進了隔壁周明月家的小院。
周明月正把剛收回來的衣服往繩子上搭，見林婉晴臉色凝重地進來，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咋樣？那孫連富答應了嗎？」
林婉晴搖搖頭，把剛才在巷子深處發生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孫連富那毫不猶豫的拒絕和關門的決絕。
「拒絕了？」
周明月把衣服架子往旁邊一推，眉頭皺成了「川」字，「這就奇了怪了。
前兩天我看他們家那鍋里煮的都是野菜糊糊，窮得叮噹響，這送上門的飯碗他都能往外推？」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止這一回。上次我帶著婦聯的幹事過去，看那孩子實在可憐，想給他家留點米麵和舊衣裳。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結果東西剛放下，孫連富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那個沒被燒壞的半邊臉漲得通紅，喉嚨里嗷嗷叫著把我們往外推，死活不肯收，最後把東西都扔到了院牆外頭。」
「您不覺得這很反常嗎？」
林婉晴拉過一張小馬扎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如果說不收物資是因為還有點讀書人的窮酸骨氣，不想受嗟來之食，那工作呢？
去牧場看馬，那是靠勞動吃飯，光明正大。
而且這份工作能解決他和孩子的溫飽，還能讓他脫離那個破敗的環境。對於一個走投無路的人來說，這是救命稻草。」
周明月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個事兒。
婦聯有個老乾事，是本地通。她跟我提過一嘴，說當年孫連富剛出事毀容那會兒，學校要把他辭退。
那時候他雖然啞了，但為了保住飯碗，那是天天去校長家門口跪著，寫血書求校長別趕他走，說他除了教書啥也不會，不能沒這份工作。
最後還是校長看他那張臉實在嚇人，怕嚇著學生，硬起心腸把他勸退了。」
林婉晴眼神一凜。
一個曾經為了工作能下跪求人、極度渴望生存機會的人，在窮困潦倒了五年後，面對一份送上門的、包吃包住的工作，反應竟然是驚恐和抗拒？
甚至連那個小瞎子女兒的死活都不顧了？
這邏輯根本說不通。
除非……
除非那個破木屋裡，有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比吃飯活命更重要，讓他一步都不敢離開。
再加上之前聽到的那兩個截然不同的男聲……
林婉晴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卻也越來越讓人心驚。
「嬸子，」林婉晴抬起頭，壓低了聲音，「明天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再去勸勸他？
順便……能不能幫我探探他的口風，看他認不認識宋雪見？
但別問得太直接，就旁敲側擊一下，比如問問有沒有別的知青去過他家。」
如果宋雪見去找鴉仔，真的和孫連富有關，那這裡面的水就太深了。
周明月雖然不知道林婉晴為什麼突然提起宋雪見，但看著她慎重的表情，還是爽快地應了下來：「行！明天一早我就再去一趟，這次我多帶幾個人，借著檢查衛生的名義，好好看看他那屋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從周明月家出來，林婉晴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屋裡的爐火已經有些暗了。
她添了兩塊煤，看著火苗重新躥起來，坐在炕沿上發呆。
她只是個獸醫，雖然有著比這個時代人更多的見識，但面對這種可能涉及到犯罪、甚至更深層陰謀的事情，她還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種事，得找專業的人。
送走周明月後，屋子裡的熱氣似乎也跟著散了不少。
林婉晴把門閂插好，轉身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時針剛過七點，窗外的風卻颳得比白天更緊了，嗚嗚咽咽地順著煙囪往裡灌。
原本她還想著等池牧野回來，跟他商量商量孫連富那個破木屋裡的貓膩。
池牧野是偵察兵出身，那雙眼睛毒得很，說不定能從那兩個神秘男人的對話里琢磨出點什麼來。
可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點。
院門外終於傳來了吉普車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踩碎積雪的動靜。
「砰」的一聲，屋門被大力推開。
一股裹挾著冰雪渣子的冷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煤油燈火苗瘋狂跳動。
池牧野站在門口，渾身上下像是剛從雪堆里刨出來的一樣。
軍大衣的肩頭、帽檐上積了厚厚一層雪，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連呼出的氣都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他的臉色凍得有些發青，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兩團在冰雪中燃燒的鬼火。
林婉晴一愣，手裡的火鉗還沒放下，下意識就要去拿掛在牆上的干毛巾：「怎麼弄成這樣？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也不披個蓑衣……」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捏得她骨頭生疼。
「找到了！婉晴，我們找到了！」
話沒說完，孫連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伸手推了林婉晴一把。
林婉晴踉蹌後退。
「砰！」
大門在她面前重重地砸上，緊接著是插門栓的聲音，那一連串動作快得驚人，透著一股子決絕的拒絕意味。
林婉晴站在緊閉的門外，看著那扇破舊的木門，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拒絕了。
不僅拒絕了工作，甚至連讓她進屋看一眼都不肯。
這就更有意思了。
如果不去牧場，他就得繼續窩在這個漏風的破屋子裡，靠著那點救濟糧和偶爾撿來的東西過活。
他在怕什麼？
怕進了牧場人多眼雜，暴露他不是啞巴的秘密？
還是怕離開這個屋子，會耽誤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剛才那個矮個子男人是誰？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麼？
林婉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她沒有再敲門，也沒有強求。
有些事，硬闖是查不出來的，得慢慢看。
只是……
她想起那個瘦弱的、眼睛看不見的鴉仔。
如果這個爹身上真藏著大秘密，那這孩子處境恐怕比她想像的還要危險。
林婉晴走出巷子，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的木屋，心裡那個原本只是單純想幫孩子一把的念頭，此刻變得更加沉重和迫切。
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回到軍區家屬院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林婉晴沒回自己屋，直接拐進了隔壁周明月家的小院。
周明月正把剛收回來的衣服往繩子上搭，見林婉晴臉色凝重地進來，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咋樣？那孫連富答應了嗎？」
林婉晴搖搖頭，把剛才在巷子深處發生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孫連富那毫不猶豫的拒絕和關門的決絕。
「拒絕了？」
周明月把衣服架子往旁邊一推，眉頭皺成了「川」字，「這就奇了怪了。
前兩天我看他們家那鍋里煮的都是野菜糊糊，窮得叮噹響，這送上門的飯碗他都能往外推？」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止這一回。上次我帶著婦聯的幹事過去，看那孩子實在可憐，想給他家留點米麵和舊衣裳。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結果東西剛放下，孫連富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那個沒被燒壞的半邊臉漲得通紅，喉嚨里嗷嗷叫著把我們往外推，死活不肯收，最後把東西都扔到了院牆外頭。」
「您不覺得這很反常嗎？」
林婉晴拉過一張小馬扎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如果說不收物資是因為還有點讀書人的窮酸骨氣，不想受嗟來之食，那工作呢？
去牧場看馬，那是靠勞動吃飯，光明正大。
而且這份工作能解決他和孩子的溫飽，還能讓他脫離那個破敗的環境。對於一個走投無路的人來說，這是救命稻草。」
周明月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個事兒。
婦聯有個老乾事，是本地通。她跟我提過一嘴，說當年孫連富剛出事毀容那會兒，學校要把他辭退。
那時候他雖然啞了，但為了保住飯碗，那是天天去校長家門口跪著，寫血書求校長別趕他走，說他除了教書啥也不會，不能沒這份工作。
最後還是校長看他那張臉實在嚇人，怕嚇著學生，硬起心腸把他勸退了。」
林婉晴眼神一凜。
一個曾經為了工作能下跪求人、極度渴望生存機會的人，在窮困潦倒了五年後，面對一份送上門的、包吃包住的工作，反應竟然是驚恐和抗拒？
甚至連那個小瞎子女兒的死活都不顧了？
這邏輯根本說不通。
除非……
除非那個破木屋裡，有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比吃飯活命更重要，讓他一步都不敢離開。
再加上之前聽到的那兩個截然不同的男聲……
林婉晴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卻也越來越讓人心驚。
「嬸子，」林婉晴抬起頭，壓低了聲音，「明天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再去勸勸他？
順便……能不能幫我探探他的口風，看他認不認識宋雪見？
但別問得太直接，就旁敲側擊一下，比如問問有沒有別的知青去過他家。」
如果宋雪見去找鴉仔，真的和孫連富有關，那這裡面的水就太深了。
周明月雖然不知道林婉晴為什麼突然提起宋雪見，但看著她慎重的表情，還是爽快地應了下來：「行！明天一早我就再去一趟，這次我多帶幾個人，借著檢查衛生的名義，好好看看他那屋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從周明月家出來，林婉晴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屋裡的爐火已經有些暗了。
她添了兩塊煤，看著火苗重新躥起來，坐在炕沿上發呆。
她只是個獸醫，雖然有著比這個時代人更多的見識，但面對這種可能涉及到犯罪、甚至更深層陰謀的事情，她還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種事，得找專業的人。
送走周明月後，屋子裡的熱氣似乎也跟著散了不少。
林婉晴把門閂插好，轉身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時針剛過七點，窗外的風卻颳得比白天更緊了，嗚嗚咽咽地順著煙囪往裡灌。
原本她還想著等池牧野回來，跟他商量商量孫連富那個破木屋裡的貓膩。
池牧野是偵察兵出身，那雙眼睛毒得很，說不定能從那兩個神秘男人的對話里琢磨出點什麼來。
可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點。
院門外終於傳來了吉普車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踩碎積雪的動靜。
「砰」的一聲，屋門被大力推開。
一股裹挾著冰雪渣子的冷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煤油燈火苗瘋狂跳動。
池牧野站在門口，渾身上下像是剛從雪堆里刨出來的一樣。
軍大衣的肩頭、帽檐上積了厚厚一層雪，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連呼出的氣都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他的臉色凍得有些發青，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兩團在冰雪中燃燒的鬼火。
林婉晴一愣，手裡的火鉗還沒放下，下意識就要去拿掛在牆上的干毛巾：「怎麼弄成這樣？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也不披個蓑衣……」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捏得她骨頭生疼。
「找到了！婉晴，我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