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然而，等到最後，報名表上只多了這兩個名字。
比起全公社二十多個生產單位，這兩個名字顯得有些孤零零的，單薄得很。
大多數人雖然震驚，雖然心動，但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
畢竟換飼料是大事，萬一出問題就是全軍覆沒，他們不敢輕易冒險。
「再看看吧，先看看老張他們用的咋樣。」
「是啊，也不急這一兩天。」
眾人嘀咕著，收拾東西準備散場。
陳主任看著那張略顯空蕩的報名表，眉頭微皺，有些擔心地看向林婉晴：
「小林啊，這才兩家……你看這……是不是工作不好開展？」
他原本想著借這股東風，一下子推廣開來，沒想到大家的顧慮還是這麼重。
「兩家？」
林婉晴接過名單，看了眼那兩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主任，兩家足夠了。」
她將名單疊好，放進口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這兩家的羊養好了，膘肥體壯地過了冬。
其他的，以後就算我不去，他們也會求著我去的。」
她轉過身，衝著那兩個報名的隊長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張隊長，李場長，謝謝你們的信任。
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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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咱們用事實說話！」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林婉晴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自信從容的模樣，竟讓在場的一眾漢子都覺得有些耀眼，不敢小覷。
老劉縮在角落裡，看著林婉晴離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心裡忽然有點後悔剛才話說得太滿了。
要是……要是這飼料真管用，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
有了「三進四合院」這個宏偉目標吊在前面，林婉晴只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是青灰的，風雪未停。
林婉晴裹緊了棉大衣，也沒讓小張送，自己去馬廄牽了白龍，翻身上馬，頂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直奔張大有的生產隊。
比起紅旗牧場那種相對集中的管理模式，張大有所在的紅星生產隊規模更大，散落在兩座山頭之間。
林婉晴趕到時，張大有正蹲在羊圈門口抽旱菸，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
見林婉晴真冒著大雪來了，他趕緊在鞋底磕掉菸灰，站起身迎了兩步，幫著牽住馬韁繩：
「林大夫，這鬼天氣你還真來了？快，屋裡烤烤火！」
「不用，先看羊。」
林婉晴跳下馬，拍了拍身上的雪，「早點弄完，大家心裡都踏實。」
張大有也不矯情，點了點頭，領著林婉晴往裡走。
這裡的羊圈是用石頭壘的，很大，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攢動的羊背。
除了常見的綿羊和山羊，最顯眼的就是那些被單獨圈在角落裡的母羊和羊羔。
此起彼伏的「咩咩」聲吵得人腦仁疼，尤其是那些小羊羔，叫聲尖細悽厲，聽著就不太對勁。
林婉晴跨進圍欄，彎腰拎起一隻正在叫喚的小羊。
入手極輕，皮毛下全是骨頭。
她把小羊放下，又去抓了幾隻母羊檢查乳房。
大部分母羊的乳房乾癟，用手擠了擠，只能擠出幾滴清亮的液體，根本沒有濃稠的乳汁。
「林大夫，你也看見了。」
張大有嘆了口氣，指著那一圈嗷嗷待哺的小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冷得太早，這批母羊下崽後，奶水就沒足過。
小羊餓得直叫喚，追著母羊跑，母羊也被追煩了，我看好幾隻母羊都開始然踢自個兒的崽子了。
再這麼下去，這批冬羔怕是得折一半。」
他看著林婉晴，眼神里透著股被逼無奈的急切。
他之所以願意在會上第一個報名，不是因為思想多先進，純粹是被這嚴峻的形勢逼的。
要是沒奶水，哪怕棚子再暖和，這些小羊羔體質上不去，等後面這幾場大雪真正壓下來，那就是成片成片地死。
林婉晴鬆開母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裡有了數。
「這是營養跟不上，氣血不足，沒奶是正常的。」
她環視了一圈，問道，「張隊長，我可以在飼料里加點滋補催奶的藥，這樣奶水就會多一些。」
「催奶的藥？」
張大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真的？還有這種藥？！」
他以前為了這事兒沒少跑公社獸醫站，那幫老獸醫除了讓他餵黃豆、餵熱湯，也沒別的招，更別提什麼專門的藥了。
「有。」
林婉晴從隨身的藥箱裡掏出紙筆，墊在膝蓋上，「不僅能催奶，還能固本培元，讓母羊身子骨壯實點，開春了容易再懷上。」
她筆尖飛快，刷刷寫下一串藥名：王不留行、通草、黃芪、當歸……
寫完，她撕下來遞給張大有：
「這幾味藥，去公社藥房抓，或者去牧民家裡收都行。
磨成粉，拌在咱們那個改良飼料里，再加點紅糖水煮一煮，每天早晚各餵一次。」
張大有如獲至寶地接過方子，兩隻手捧著，像是捧著金條。
「林大夫！你要是真能把這奶水給催出來，救了這些羊羔子的命……」
這漢子激動得臉紅脖子粗，一拍胸脯，
「等過年殺了羊，我挑最肥的，給你送十斤羊肉去！決不食言！」
林婉晴正低頭收拾藥箱，聞言忍不住笑了，擺擺手：
「張隊長，您太客氣了。我是公社派來的獸醫，治病救畜是我的分內之事，哪能要您的肉。」
「那不行！這是咱們牧民的心意！必須得收！」張大有倔脾氣上來了。
林婉晴沒跟他在這事上糾纏，站起身，指了指那個混養的大圈：
「肉的事回頭再說。張隊長，這藥要是餵下去，管理上也得跟上。
現在這樣混養絕對不行。」
她走到圍欄邊，比劃了一下：
「帶崽的母羊和其他羊必須分開。
母羊吃了催奶料，營養足，要是跟公羊或者干奶期的羊混在一起，會被搶食。
還有飲水，我看你們這水槽子都結冰碴了。
母羊產奶最費水，必須保證全天都有溫水喝，水溫至少要在二十度以上，還得在水裡撒點鹽。」
比起全公社二十多個生產單位，這兩個名字顯得有些孤零零的，單薄得很。
大多數人雖然震驚，雖然心動，但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
畢竟換飼料是大事，萬一出問題就是全軍覆沒，他們不敢輕易冒險。
「再看看吧，先看看老張他們用的咋樣。」
「是啊，也不急這一兩天。」
眾人嘀咕著，收拾東西準備散場。
陳主任看著那張略顯空蕩的報名表，眉頭微皺，有些擔心地看向林婉晴：
「小林啊，這才兩家……你看這……是不是工作不好開展？」
他原本想著借這股東風，一下子推廣開來，沒想到大家的顧慮還是這麼重。
「兩家？」
林婉晴接過名單，看了眼那兩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主任，兩家足夠了。」
她將名單疊好，放進口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這兩家的羊養好了，膘肥體壯地過了冬。
其他的，以後就算我不去，他們也會求著我去的。」
她轉過身，衝著那兩個報名的隊長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張隊長，李場長，謝謝你們的信任。
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請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咱們用事實說話！」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林婉晴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自信從容的模樣，竟讓在場的一眾漢子都覺得有些耀眼，不敢小覷。
老劉縮在角落裡，看著林婉晴離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心裡忽然有點後悔剛才話說得太滿了。
要是……要是這飼料真管用，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
有了「三進四合院」這個宏偉目標吊在前面，林婉晴只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是青灰的，風雪未停。
林婉晴裹緊了棉大衣，也沒讓小張送，自己去馬廄牽了白龍，翻身上馬，頂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直奔張大有的生產隊。
比起紅旗牧場那種相對集中的管理模式，張大有所在的紅星生產隊規模更大，散落在兩座山頭之間。
林婉晴趕到時，張大有正蹲在羊圈門口抽旱菸，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
見林婉晴真冒著大雪來了，他趕緊在鞋底磕掉菸灰，站起身迎了兩步，幫著牽住馬韁繩：
「林大夫，這鬼天氣你還真來了？快，屋裡烤烤火！」
「不用，先看羊。」
林婉晴跳下馬，拍了拍身上的雪，「早點弄完，大家心裡都踏實。」
張大有也不矯情，點了點頭，領著林婉晴往裡走。
這裡的羊圈是用石頭壘的，很大，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攢動的羊背。
除了常見的綿羊和山羊，最顯眼的就是那些被單獨圈在角落裡的母羊和羊羔。
此起彼伏的「咩咩」聲吵得人腦仁疼，尤其是那些小羊羔，叫聲尖細悽厲，聽著就不太對勁。
林婉晴跨進圍欄，彎腰拎起一隻正在叫喚的小羊。
入手極輕，皮毛下全是骨頭。
她把小羊放下，又去抓了幾隻母羊檢查乳房。
大部分母羊的乳房乾癟，用手擠了擠，只能擠出幾滴清亮的液體，根本沒有濃稠的乳汁。
「林大夫，你也看見了。」
張大有嘆了口氣，指著那一圈嗷嗷待哺的小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冷得太早，這批母羊下崽後，奶水就沒足過。
小羊餓得直叫喚，追著母羊跑，母羊也被追煩了，我看好幾隻母羊都開始然踢自個兒的崽子了。
再這麼下去，這批冬羔怕是得折一半。」
他看著林婉晴，眼神里透著股被逼無奈的急切。
他之所以願意在會上第一個報名，不是因為思想多先進，純粹是被這嚴峻的形勢逼的。
要是沒奶水，哪怕棚子再暖和，這些小羊羔體質上不去，等後面這幾場大雪真正壓下來，那就是成片成片地死。
林婉晴鬆開母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裡有了數。
「這是營養跟不上，氣血不足，沒奶是正常的。」
她環視了一圈，問道，「張隊長，我可以在飼料里加點滋補催奶的藥，這樣奶水就會多一些。」
「催奶的藥？」
張大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真的？還有這種藥？！」
他以前為了這事兒沒少跑公社獸醫站，那幫老獸醫除了讓他餵黃豆、餵熱湯，也沒別的招，更別提什麼專門的藥了。
「有。」
林婉晴從隨身的藥箱裡掏出紙筆，墊在膝蓋上，「不僅能催奶，還能固本培元，讓母羊身子骨壯實點，開春了容易再懷上。」
她筆尖飛快，刷刷寫下一串藥名：王不留行、通草、黃芪、當歸……
寫完，她撕下來遞給張大有：
「這幾味藥，去公社藥房抓，或者去牧民家裡收都行。
磨成粉，拌在咱們那個改良飼料里，再加點紅糖水煮一煮，每天早晚各餵一次。」
張大有如獲至寶地接過方子，兩隻手捧著，像是捧著金條。
「林大夫！你要是真能把這奶水給催出來，救了這些羊羔子的命……」
這漢子激動得臉紅脖子粗，一拍胸脯，
「等過年殺了羊，我挑最肥的，給你送十斤羊肉去！決不食言！」
林婉晴正低頭收拾藥箱，聞言忍不住笑了，擺擺手：
「張隊長，您太客氣了。我是公社派來的獸醫，治病救畜是我的分內之事，哪能要您的肉。」
「那不行！這是咱們牧民的心意！必須得收！」張大有倔脾氣上來了。
林婉晴沒跟他在這事上糾纏，站起身，指了指那個混養的大圈：
「肉的事回頭再說。張隊長，這藥要是餵下去，管理上也得跟上。
現在這樣混養絕對不行。」
她走到圍欄邊，比劃了一下：
「帶崽的母羊和其他羊必須分開。
母羊吃了催奶料，營養足，要是跟公羊或者干奶期的羊混在一起，會被搶食。
還有飲水，我看你們這水槽子都結冰碴了。
母羊產奶最費水，必須保證全天都有溫水喝，水溫至少要在二十度以上，還得在水裡撒點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