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打破禁錮
「這……這咋可能？」
有人使勁揉了揉眼睛，指著那一欄數字，聲音都變了調，「這羊不僅沒瘦，還胖了？！這可是大冬天啊！」
「該不會是懷了崽子吧？」
另一人立刻提出了質疑，一臉的自以為是，「懷崽子體重肯定漲啊，這數據不准，這是拿懷孕母羊湊數的吧？」
「那是公羊！」
鄭書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指著數據旁邊的編號備註，「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003號，那是咱們場裡的種公羊！你家公羊能懷崽子？你要是有這本事，我把這書記讓你當！」
「噗嗤——」
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剛才質疑那人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鄭書記趁熱打鐵，指著本子上的簽名，語氣鏗鏘有力：
「這些數據，每天都是我和飼養員巴圖一起稱的，我老鄭在這一片混了幾十年，什麼時候弄虛作假過？
我敢拿我的黨性擔保，這要是假的，我把這本子吃了！」
鄭書記在公社的信譽那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平時為人最是剛正不阿。
他這一發話，又賭咒發誓的，眾人的眼神頓時變了。
原本的輕視和嘲笑，逐漸被震驚和懷疑所取代。
難道……這女娃娃真有點門道？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牧仁也站了起來。
他身形魁梧，往那一站跟座鐵塔似的，極具壓迫感。
「我也能作證。」
牧仁瓮聲瓮氣地說道，聲音沉穩厚重，
「我那牧場的羊，前幾天因為受凍，好多都趴窩不肯吃東西，眼瞅著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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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林大夫過去給配了料，才吃了一天。
體重是還沒來得及變，但進食量我親自盯著呢，比前天至少多了三成！
那食槽子舔得，比狗舔的都乾淨！
以前餵乾草，那是哄著求著都不吃，現在是搶著吃！
這變化，瞎子都能看出來！」
如果說鄭書記是為了護短，那牧仁這個出了名的「倔驢」總沒必要撒謊。
他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難伺候，對牲口比對親兒子還上心，能讓他開口夸好的東西，那絕對是有真材實料的。
會議室里的氣氛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原本鐵板一塊的質疑聲中，出現了一絲裂縫。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時不時地往林婉晴身上瞟，帶著探究和猶豫。
就在這時，一直坐鎮後方的陳主任，又拋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卻字字清晰地說道：
「林婉晴同志的醫術，你們要是還有懷疑，可以去打聽打聽。
前幾天前進大隊那頭難產的母牛，都知道吧？」
「知道啊，聽說胎位逆轉，小牛腿都露出來了，卡了一天一夜。」有人接話道。
「對。」陳主任點頭，「當時獸醫站的白副主任都在場，看了都直搖頭，說沒救了，讓準備後事。
結果呢？
林婉晴同志一上手，硬是給救回來了！
不僅把小牛犢全須全尾地接生下來，母牛也沒大事，現在都下地吃草了。
這就是本事！」
「啥？！」
「前進大隊那頭牛是她接生的？」
「不是說是個路過的神醫嗎？」
「我的乖乖，連白副主任都搞不定的，她給搞定了？」
人群里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陳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再次加碼：
「還有，前陣子暴風雪，咱們公社受災嚴重。
你們一個個都跑來公社要那個蘆葦暖棚的圖紙，都夸那圖紙設計得好，實用，省錢又保暖。
不少受災的牧場照著改建後，這幾天牲畜的凍傷率明顯下降，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吧？」
眾人紛紛點頭，那圖紙確實好使，救了不少急。
「那圖紙，」陳主任指了指林婉晴，「就是林婉晴同志親手畫的！是她在紅旗牧場帶著人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轟——」
這一次，會議室里徹底炸了鍋。
那個暖棚圖紙可是幫了大忙，簡直是雪中送炭。
大家私底下還在議論，是公社從省里請來了哪位老專家，或者是哪個經驗豐富的老牧民琢磨出來的。
沒想到，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嬌滴滴、被他們嘲笑「沒長開」的小姑娘！
老劉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看看桌上的筆記本，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林婉晴，臉皮子臊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兩巴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接生母牛是救急，設計暖棚是防災，配制飼料是保產。
這三樣，樣樣都是硬通貨，樣樣都戳在牧民的心窩子上。
有技術，有實績，還有領導擔保。
這下，再沒人敢拿林婉晴的年紀和性別說事了。
林婉晴依舊站在那裡，神色淡淡，仿佛剛才眾人的質疑和此刻的震驚都與她無關。
她不卑不亢，身姿挺拔，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讓在場的大老爺們都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我把話放在這兒。」
她伸手合上筆記本，「啪」的一聲輕響，卻像是敲在眾人心上。
「飼料配方就在我腦子裡，誰願意試，我明天就帶人過去配。
不願意的，也不勉強。
畢竟，牲口是你們自己的，掉不掉膘，虧不虧本，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說完，她退後一步，不再多言。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大家都在權衡，都在觀望。
信？還是不信？
這可關係到整個冬天的收成。
終於，坐在後排的一個看起來比較憨厚的中年漢子咬了咬牙，猛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羊皮襖都磨得發亮了，臉上全是風霜。
他幾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鋼筆：
「林大夫，我信你！
我那邊的羊快斷頓了，再不想法子，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餓死凍死。
死馬當活馬醫，我報名！
要是真有用，回頭我給你送一面大錦旗！」
他在報名表上刷刷簽下了名字——張大有。
有人帶頭，就像是打破了某種禁錮。
很快，又有另一個農場主站了起來，是個精瘦的小個子：
「我也報一個！
衝著那個暖棚圖紙，我就信這林大夫是個有真本事的！
人家能把棚子蓋好，就能把飼料配好！
我也試試！」
他也簽了字。
有人使勁揉了揉眼睛，指著那一欄數字，聲音都變了調，「這羊不僅沒瘦，還胖了？！這可是大冬天啊！」
「該不會是懷了崽子吧？」
另一人立刻提出了質疑，一臉的自以為是，「懷崽子體重肯定漲啊，這數據不准，這是拿懷孕母羊湊數的吧？」
「那是公羊！」
鄭書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指著數據旁邊的編號備註，「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003號，那是咱們場裡的種公羊！你家公羊能懷崽子？你要是有這本事，我把這書記讓你當！」
「噗嗤——」
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剛才質疑那人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鄭書記趁熱打鐵，指著本子上的簽名，語氣鏗鏘有力：
「這些數據，每天都是我和飼養員巴圖一起稱的，我老鄭在這一片混了幾十年，什麼時候弄虛作假過？
我敢拿我的黨性擔保，這要是假的，我把這本子吃了！」
鄭書記在公社的信譽那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平時為人最是剛正不阿。
他這一發話，又賭咒發誓的，眾人的眼神頓時變了。
原本的輕視和嘲笑，逐漸被震驚和懷疑所取代。
難道……這女娃娃真有點門道？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牧仁也站了起來。
他身形魁梧，往那一站跟座鐵塔似的，極具壓迫感。
「我也能作證。」
牧仁瓮聲瓮氣地說道，聲音沉穩厚重，
「我那牧場的羊，前幾天因為受凍，好多都趴窩不肯吃東西，眼瞅著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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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林大夫過去給配了料，才吃了一天。
體重是還沒來得及變，但進食量我親自盯著呢，比前天至少多了三成！
那食槽子舔得，比狗舔的都乾淨！
以前餵乾草，那是哄著求著都不吃，現在是搶著吃！
這變化，瞎子都能看出來！」
如果說鄭書記是為了護短，那牧仁這個出了名的「倔驢」總沒必要撒謊。
他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難伺候，對牲口比對親兒子還上心，能讓他開口夸好的東西，那絕對是有真材實料的。
會議室里的氣氛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原本鐵板一塊的質疑聲中，出現了一絲裂縫。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時不時地往林婉晴身上瞟，帶著探究和猶豫。
就在這時，一直坐鎮後方的陳主任，又拋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卻字字清晰地說道：
「林婉晴同志的醫術，你們要是還有懷疑，可以去打聽打聽。
前幾天前進大隊那頭難產的母牛，都知道吧？」
「知道啊，聽說胎位逆轉，小牛腿都露出來了，卡了一天一夜。」有人接話道。
「對。」陳主任點頭，「當時獸醫站的白副主任都在場，看了都直搖頭，說沒救了，讓準備後事。
結果呢？
林婉晴同志一上手，硬是給救回來了！
不僅把小牛犢全須全尾地接生下來，母牛也沒大事，現在都下地吃草了。
這就是本事！」
「啥？！」
「前進大隊那頭牛是她接生的？」
「不是說是個路過的神醫嗎？」
「我的乖乖，連白副主任都搞不定的，她給搞定了？」
人群里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陳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再次加碼：
「還有，前陣子暴風雪，咱們公社受災嚴重。
你們一個個都跑來公社要那個蘆葦暖棚的圖紙，都夸那圖紙設計得好，實用，省錢又保暖。
不少受災的牧場照著改建後，這幾天牲畜的凍傷率明顯下降，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吧？」
眾人紛紛點頭，那圖紙確實好使，救了不少急。
「那圖紙，」陳主任指了指林婉晴，「就是林婉晴同志親手畫的！是她在紅旗牧場帶著人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轟——」
這一次，會議室里徹底炸了鍋。
那個暖棚圖紙可是幫了大忙，簡直是雪中送炭。
大家私底下還在議論，是公社從省里請來了哪位老專家，或者是哪個經驗豐富的老牧民琢磨出來的。
沒想到，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嬌滴滴、被他們嘲笑「沒長開」的小姑娘！
老劉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看看桌上的筆記本，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林婉晴，臉皮子臊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兩巴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接生母牛是救急，設計暖棚是防災，配制飼料是保產。
這三樣，樣樣都是硬通貨，樣樣都戳在牧民的心窩子上。
有技術，有實績，還有領導擔保。
這下，再沒人敢拿林婉晴的年紀和性別說事了。
林婉晴依舊站在那裡，神色淡淡，仿佛剛才眾人的質疑和此刻的震驚都與她無關。
她不卑不亢，身姿挺拔，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讓在場的大老爺們都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我把話放在這兒。」
她伸手合上筆記本，「啪」的一聲輕響，卻像是敲在眾人心上。
「飼料配方就在我腦子裡，誰願意試，我明天就帶人過去配。
不願意的，也不勉強。
畢竟，牲口是你們自己的，掉不掉膘，虧不虧本，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說完，她退後一步，不再多言。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大家都在權衡，都在觀望。
信？還是不信？
這可關係到整個冬天的收成。
終於，坐在後排的一個看起來比較憨厚的中年漢子咬了咬牙，猛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羊皮襖都磨得發亮了，臉上全是風霜。
他幾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鋼筆：
「林大夫，我信你！
我那邊的羊快斷頓了，再不想法子，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餓死凍死。
死馬當活馬醫，我報名！
要是真有用，回頭我給你送一面大錦旗！」
他在報名表上刷刷簽下了名字——張大有。
有人帶頭，就像是打破了某種禁錮。
很快，又有另一個農場主站了起來，是個精瘦的小個子：
「我也報一個！
衝著那個暖棚圖紙，我就信這林大夫是個有真本事的！
人家能把棚子蓋好，就能把飼料配好！
我也試試！」
他也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