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期末
期末臨近，整個樂邦都像被擰緊了發條。
圖書館座位要靠搶。食堂里都有人端著碗背書。連操場邊上都蹲著幾個學生，對著空氣比劃魔法陣。沈清依坐在圖書館角落，面前攤著魔法史、元素理論、魔藥基礎、魔法陣概論四本書。每本翻開都像天書。她趴了一上午，連第一章都沒翻過去。顧乃依坐在她對面，安靜地做自己的複習計劃。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看見她趴在桌上，就用筆帽敲敲她的手背。沈清依不動。顧乃依又敲了一下。沈清依抬起半張臉。
「我背不進去。」
「你都沒看。」
「看了。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顧乃依把她的書拉過去，翻到第三章。用筆在上面畫了幾條線。
「先看這段。魔法陣的三大核心。每一段背一句。背完一段，我們休息五分鐘。」
沈清依說：「五分鐘太短。」
「三分鐘。」
「太短。」
「那就兩分鐘。」
沈清依張嘴想再討價還價。顧乃依看著她。沈清依把話咽回去。
「行。兩分鐘就兩分鐘。」
顧乃依把書推回來。沈清依低頭看那段。三大核心。結構。迴路。能源。她念了三遍。然後合上書。默背。背到第二句就斷了。她翻開書看了一眼。再合上。再背。這次背全了。她抬頭看顧乃依。顧乃依點頭。
「休息兩分鐘。」
沈清依往椅背上一靠。長出一口氣。兩分鐘到了。顧乃依又把書拉過去。翻開下一頁。
「繼續。」
沈清依說：「你比我媽還嚴。」
顧乃依說：「你媽不管你背書。」
沈清依說：「她也管。只是沒你這麼狠。」
顧乃依沒理她。繼續畫線。沈清依繼續背。背到中午。她居然把第三章背完了。雖然磕磕絆絆。但至少能說個大概。她合上書。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用過功。顧乃依收好筆。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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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飯。」
沈清依說：「我累得吃不下。」
顧乃依說：「那我自己去。」
沈清依立刻站起來。
「我吃。」
食堂里人擠人。溫千璇和南宮雪已經占了位置。溫千璇面前攤著一本魔藥基礎。但她在玩手機。看見沈清依來了。把手機塞進兜里。
「背得怎麼樣。」
沈清依說：「背了一章。」
溫千璇說：「一章。我背了三章。」
沈清依說：「你那是翻了三章。」
溫千璇說：「翻也是背的一種。」
南宮雪在旁邊笑。把菜單推過來。沈清依點了兩個菜。顧乃依幫她添了碗湯。四個人坐下吃飯。溫千璇吃著吃著忽然說：「你們知道嗎。蘇錦年說下學期演藝社要招新。」
沈清依說：「又招。」
溫千璇說：「上次大比之後。好多人想進。蘇錦年說要擴招。」
沈清依說：「那她有的忙了。」
溫千璇說：「她說讓你和乃依回去當副社長。」
沈清依差點被湯嗆到。
「我當副社長。」
溫千璇說：「蘇錦年說的。說你倆在的時候社團最火。你倆一走。觀眾少了一半。」
沈清依說：「那是因為乃依在演。」
顧乃依說：「你也在演。」
沈清依看她。顧乃依低頭喝湯。沈清依笑了一下。
「行。下學期再說。」
吃完飯。沈清依和顧乃依回圖書館。路上遇到周雨薇。周雨薇手裡拿著幾張表格。看見她們。
「期末實戰考核。你們倆要參加嗎。」
沈清依說：「又考。」
周雨薇說：「期末實戰占期末總評的百分之四十。不參加的話。筆試要考滿分才能過。」
沈清依想了想自己的筆試水平。說：「參加。什麼時候。」
周雨薇說：「下周三。和上學期一樣。抽籤組隊。」
沈清依看了顧乃依一眼。顧乃依點頭。沈清依說：「行。我們參加。」
周雨薇把表格遞過來。沈清依填了。顧乃依也填了。周雨薇收好表格。走了兩步。又回頭。
「這次沒有屏障。規則也改了。具體的到時候說。但有一件事提前告訴你們。」
「什麼。」
「這次允許使用武器。斷魔劍可以出鞘。」
沈清依愣了一下。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沈清依知道。斷魔劍出鞘意味著什麼。上次在黑曜。顧乃依只用劍鞘。因為考核不允許殺傷性武器。現在允許了。顧乃依可以全力出手。沈清依忽然有點期待。也有點緊張。
回圖書館的路上。沈清依說：「乃依。你期末考核可以出劍了。」
顧乃依說：「嗯。」
「你高興嗎。」
「還行。」
沈清依說：「我很高興。終於能看到你全力打一次。」
顧乃依看她。眼裡有點笑意。
「你不是看過很多次了。」
「那不一樣。以前都是在打架。這次是考核。我想看你好好打一場。」
顧乃依沒說話。但她的手伸過來。牽住了沈清依的。兩個人走過操場。走過花壇。走過圖書館門口的台階。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沈清依覺得。期末雖然累。但有顧乃依在。連背書都變得沒那麼難了。她握緊顧乃依的手。推開圖書館的門。裡面還是那麼多人。但她的位置還在。書還在。顧乃依的筆記本還在。沈清依坐下來。翻開下一章。
「繼續。」
顧乃依坐在她對面。翻開自己的書。兩個人安靜地複習。偶爾沈清依會問一句。顧乃依會答。答完又安靜。圖書館裡只有翻書聲和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沈清依背了一會兒。忽然抬頭。
「乃依。」
「嗯。」
「下周三考核。如果我們抽到一組。」
「就一起打。」
「如果抽到對面。」
「就認真打。」
沈清依笑了一下。低頭繼續背。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從桌角移到書頁上。又移到兩個人的手邊。沈清依想。不管抽到哪一邊。她都會全力以赴。因為顧乃依也會。因為她們是一樣的人。她翻過一頁。繼續背。圖書館很靜。但她的心很滿。
周三來得比沈清依預想的快。
早上八點，第三訓練場已經站滿了人。期末實戰考核，比上學期正規了不少。場邊多了評委席，坐著幾個教授和魔務局的人。穆廷淵也在，坐在最左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沈清依和顧乃依站在隊伍里。顧乃依今天把斷魔劍背在了身後。劍鞘換了新的。是沈清依在拍賣會上拍的那塊星髓鐵打的。顧乃依背著它，站在人群里，安安靜靜的。
抽籤開始了。沈清依排在隊伍中間。她前面的人一個個上去，抽完下來，有的笑，有的嘆氣。輪到沈清依。她把手伸進箱子，摸出一個紙團。打開。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沈清清。」
沈清依愣了一下。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也抽完了。紙團上寫著：「顧乃依。」
兩個人對視。沈清依的眼睛睜大了。
「我們……不是一組？」
顧乃依說：「不是。」
沈清依低頭看自己的紙團。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沈清清」。她再抬頭看顧乃依的。上面寫著「顧乃依」。抽籤箱裡有兩個「沈清依」嗎？不對。是沈清清。那個轉學來的、被分到低級班的沈清清。沈清依的妹妹。
沈清依往人群里看。果然，沈清清站在對面那排，正朝她揮手。臉上寫滿了興奮。
「姐姐！我抽到你了！」
沈清依眼前一黑。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的搭檔是一個三年級的男生。看起來挺強。但不認識。
沈清依說：「你小心點。」
顧乃依說：「你也是。」
沈清依說：「我不會對清清手軟的。」
顧乃依說：「她也不會對你手軟。」
沈清清已經跑過來了。拉著沈清依的胳膊，蹦蹦跳跳。
「姐姐。我最近練了新招。你等著。」
沈清依說：「什麼新招。」
沈清清說：「不告訴你。」
沈清依嘆了口氣。她回頭看了一眼顧乃依。顧乃依已經和那個男生在說話了。在商量戰術。沈清依想。好吧。各打各的。她低頭看沈清清。
「清清。我不會放水的。」
沈清清說：「誰要你放水。我要堂堂正正贏你。」
沈清依笑了一下。
「行。來吧。」
裁判吹哨。所有人入場。沈清依和沈清清站在東側。顧乃依和那個男生站在西側。中間隔著整個訓練場。沈清依往顧乃依的方向看了一眼。顧乃依也正看她。兩個人隔著場地。誰都沒說話。但沈清依知道。顧乃依在說：好好打。她也知道自己在說：你也是。
哨聲再次響起。考核開始。
圖書館座位要靠搶。食堂里都有人端著碗背書。連操場邊上都蹲著幾個學生，對著空氣比劃魔法陣。沈清依坐在圖書館角落，面前攤著魔法史、元素理論、魔藥基礎、魔法陣概論四本書。每本翻開都像天書。她趴了一上午，連第一章都沒翻過去。顧乃依坐在她對面，安靜地做自己的複習計劃。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看見她趴在桌上，就用筆帽敲敲她的手背。沈清依不動。顧乃依又敲了一下。沈清依抬起半張臉。
「我背不進去。」
「你都沒看。」
「看了。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顧乃依把她的書拉過去，翻到第三章。用筆在上面畫了幾條線。
「先看這段。魔法陣的三大核心。每一段背一句。背完一段，我們休息五分鐘。」
沈清依說：「五分鐘太短。」
「三分鐘。」
「太短。」
「那就兩分鐘。」
沈清依張嘴想再討價還價。顧乃依看著她。沈清依把話咽回去。
「行。兩分鐘就兩分鐘。」
顧乃依把書推回來。沈清依低頭看那段。三大核心。結構。迴路。能源。她念了三遍。然後合上書。默背。背到第二句就斷了。她翻開書看了一眼。再合上。再背。這次背全了。她抬頭看顧乃依。顧乃依點頭。
「休息兩分鐘。」
沈清依往椅背上一靠。長出一口氣。兩分鐘到了。顧乃依又把書拉過去。翻開下一頁。
「繼續。」
沈清依說：「你比我媽還嚴。」
顧乃依說：「你媽不管你背書。」
沈清依說：「她也管。只是沒你這麼狠。」
顧乃依沒理她。繼續畫線。沈清依繼續背。背到中午。她居然把第三章背完了。雖然磕磕絆絆。但至少能說個大概。她合上書。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用過功。顧乃依收好筆。站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去吃飯。」
沈清依說：「我累得吃不下。」
顧乃依說：「那我自己去。」
沈清依立刻站起來。
「我吃。」
食堂里人擠人。溫千璇和南宮雪已經占了位置。溫千璇面前攤著一本魔藥基礎。但她在玩手機。看見沈清依來了。把手機塞進兜里。
「背得怎麼樣。」
沈清依說：「背了一章。」
溫千璇說：「一章。我背了三章。」
沈清依說：「你那是翻了三章。」
溫千璇說：「翻也是背的一種。」
南宮雪在旁邊笑。把菜單推過來。沈清依點了兩個菜。顧乃依幫她添了碗湯。四個人坐下吃飯。溫千璇吃著吃著忽然說：「你們知道嗎。蘇錦年說下學期演藝社要招新。」
沈清依說：「又招。」
溫千璇說：「上次大比之後。好多人想進。蘇錦年說要擴招。」
沈清依說：「那她有的忙了。」
溫千璇說：「她說讓你和乃依回去當副社長。」
沈清依差點被湯嗆到。
「我當副社長。」
溫千璇說：「蘇錦年說的。說你倆在的時候社團最火。你倆一走。觀眾少了一半。」
沈清依說：「那是因為乃依在演。」
顧乃依說：「你也在演。」
沈清依看她。顧乃依低頭喝湯。沈清依笑了一下。
「行。下學期再說。」
吃完飯。沈清依和顧乃依回圖書館。路上遇到周雨薇。周雨薇手裡拿著幾張表格。看見她們。
「期末實戰考核。你們倆要參加嗎。」
沈清依說：「又考。」
周雨薇說：「期末實戰占期末總評的百分之四十。不參加的話。筆試要考滿分才能過。」
沈清依想了想自己的筆試水平。說：「參加。什麼時候。」
周雨薇說：「下周三。和上學期一樣。抽籤組隊。」
沈清依看了顧乃依一眼。顧乃依點頭。沈清依說：「行。我們參加。」
周雨薇把表格遞過來。沈清依填了。顧乃依也填了。周雨薇收好表格。走了兩步。又回頭。
「這次沒有屏障。規則也改了。具體的到時候說。但有一件事提前告訴你們。」
「什麼。」
「這次允許使用武器。斷魔劍可以出鞘。」
沈清依愣了一下。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沈清依知道。斷魔劍出鞘意味著什麼。上次在黑曜。顧乃依只用劍鞘。因為考核不允許殺傷性武器。現在允許了。顧乃依可以全力出手。沈清依忽然有點期待。也有點緊張。
回圖書館的路上。沈清依說：「乃依。你期末考核可以出劍了。」
顧乃依說：「嗯。」
「你高興嗎。」
「還行。」
沈清依說：「我很高興。終於能看到你全力打一次。」
顧乃依看她。眼裡有點笑意。
「你不是看過很多次了。」
「那不一樣。以前都是在打架。這次是考核。我想看你好好打一場。」
顧乃依沒說話。但她的手伸過來。牽住了沈清依的。兩個人走過操場。走過花壇。走過圖書館門口的台階。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沈清依覺得。期末雖然累。但有顧乃依在。連背書都變得沒那麼難了。她握緊顧乃依的手。推開圖書館的門。裡面還是那麼多人。但她的位置還在。書還在。顧乃依的筆記本還在。沈清依坐下來。翻開下一章。
「繼續。」
顧乃依坐在她對面。翻開自己的書。兩個人安靜地複習。偶爾沈清依會問一句。顧乃依會答。答完又安靜。圖書館裡只有翻書聲和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沈清依背了一會兒。忽然抬頭。
「乃依。」
「嗯。」
「下周三考核。如果我們抽到一組。」
「就一起打。」
「如果抽到對面。」
「就認真打。」
沈清依笑了一下。低頭繼續背。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從桌角移到書頁上。又移到兩個人的手邊。沈清依想。不管抽到哪一邊。她都會全力以赴。因為顧乃依也會。因為她們是一樣的人。她翻過一頁。繼續背。圖書館很靜。但她的心很滿。
周三來得比沈清依預想的快。
早上八點，第三訓練場已經站滿了人。期末實戰考核，比上學期正規了不少。場邊多了評委席，坐著幾個教授和魔務局的人。穆廷淵也在，坐在最左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沈清依和顧乃依站在隊伍里。顧乃依今天把斷魔劍背在了身後。劍鞘換了新的。是沈清依在拍賣會上拍的那塊星髓鐵打的。顧乃依背著它，站在人群里，安安靜靜的。
抽籤開始了。沈清依排在隊伍中間。她前面的人一個個上去，抽完下來，有的笑，有的嘆氣。輪到沈清依。她把手伸進箱子，摸出一個紙團。打開。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沈清清。」
沈清依愣了一下。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也抽完了。紙團上寫著：「顧乃依。」
兩個人對視。沈清依的眼睛睜大了。
「我們……不是一組？」
顧乃依說：「不是。」
沈清依低頭看自己的紙團。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沈清清」。她再抬頭看顧乃依的。上面寫著「顧乃依」。抽籤箱裡有兩個「沈清依」嗎？不對。是沈清清。那個轉學來的、被分到低級班的沈清清。沈清依的妹妹。
沈清依往人群里看。果然，沈清清站在對面那排，正朝她揮手。臉上寫滿了興奮。
「姐姐！我抽到你了！」
沈清依眼前一黑。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的搭檔是一個三年級的男生。看起來挺強。但不認識。
沈清依說：「你小心點。」
顧乃依說：「你也是。」
沈清依說：「我不會對清清手軟的。」
顧乃依說：「她也不會對你手軟。」
沈清清已經跑過來了。拉著沈清依的胳膊，蹦蹦跳跳。
「姐姐。我最近練了新招。你等著。」
沈清依說：「什麼新招。」
沈清清說：「不告訴你。」
沈清依嘆了口氣。她回頭看了一眼顧乃依。顧乃依已經和那個男生在說話了。在商量戰術。沈清依想。好吧。各打各的。她低頭看沈清清。
「清清。我不會放水的。」
沈清清說：「誰要你放水。我要堂堂正正贏你。」
沈清依笑了一下。
「行。來吧。」
裁判吹哨。所有人入場。沈清依和沈清清站在東側。顧乃依和那個男生站在西側。中間隔著整個訓練場。沈清依往顧乃依的方向看了一眼。顧乃依也正看她。兩個人隔著場地。誰都沒說話。但沈清依知道。顧乃依在說：好好打。她也知道自己在說：你也是。
哨聲再次響起。考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