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平靜
魔法史課在二樓最裡面那間教室。沈清依和顧乃依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大半。楚雲疏站在講台後面翻講義。眼鏡滑到鼻尖上，她也沒推。沈清依拉著顧乃依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剛坐下，前排幾個同學就轉過頭來。
「沈清依。聽說你炸了座橋。」
沈清依說：「不是我炸的。是陣眼碎了橋跟著塌了。」
「那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我沒炸。橋自己塌的。」
同學「哦」了一聲。轉回去。但旁邊另一個又轉過來。
「顧乃依。聽說你一個人打四個黑袍。」
顧乃依說：「不止我一個。」
「你用的什麼劍。」
「斷魔劍。」
「能看看嗎。」
「不能。」
同學訕訕轉回去。沈清依在旁邊偷笑。顧乃依看了她一眼。沈清依立刻收起笑。楚雲疏敲了敲講台。
教室安靜下來。她推了推眼鏡。掃了一圈。目光在沈清依和顧乃依身上停了一瞬。但沒多說。直接開始講課。
沈清依聽了半節課。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翻著課本。裡面的年份和事件像一群螞蟻在紙上爬。她看了三遍。
還是記不住。她小聲對顧乃依說：「我完了。這章我一個字都沒背。」
顧乃依把自己的筆記本推過來。上面整整齊齊畫了時間線。還標了重點。沈清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趴在桌上。
「你什麼時候記的。」
「昨天。」
「昨天你不是在北門打仗嗎。」
「打完之後。等援軍的時候。」
沈清依把臉埋進胳膊里。顧乃依用筆帽戳了戳她的胳膊。沈清依沒動。顧乃依又戳了一下。沈清依抬起頭。顧乃依說：「下課給你講。」
沈清依點頭。重新坐直。假裝在聽。楚雲疏正在講東部魔法議會的建立。講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沈清依。」
沈清依一個激靈站起來。
「到。」
楚雲疏說：「你欠我的三篇檢討。什麼時候交。」
教室里有人笑。沈清依臉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楚雲疏又說：「不過鑑於你剛炸了一座橋。檢討免了。但期末筆試。你要是不及格。我讓你寫三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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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依說：「教授。我一定及格。」
楚雲疏說：「你上學期也這麼說的。」
沈清依說：「這學期不一樣。」
楚雲疏看了她兩秒。沒再說什麼。繼續講課。沈清依坐下來。長出一口氣。顧乃依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著。
沈清依小聲說：「你笑什麼。」
顧乃依說：「三十篇。」
沈清依說：「不會的。你幫我。」
顧乃依說：「我幫你。但你要自己背。」
沈清依說：「行。」
她低頭翻開課本。這次是真的在看了。雖然看得慢。但沒走神。
下課鈴響。楚雲疏走了。沈清依拉著顧乃依往外走。走到門口。遇到周雨薇。周雨薇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見沈清依。
「正好。院長找你。」
沈清依說：「什麼事。」
「不知道。但他說要給你和顧乃依一個東西。」
沈清依和顧乃依跟著周雨薇去了院長辦公室。佩德羅坐在桌後。桌上還是那瓶口口可樂。旁邊放著兩個小盒子。他看見她們進來。招了招手。
「來。坐。」
沈清依坐下來。顧乃依坐在她旁邊。佩德羅把兩個盒子推過來。
「打開看看。」
沈清依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徽章。銀色的。上面刻著樂邦的校徽。但校徽外面多了一圈藍紋。和之前那枚銅色紅紋的不一樣。沈清依拿起來看了看。
「這是什麼。」
佩德羅說：「正式戰鬥編制。銅色是臨時。銀色是正式。以後你們畢業了。這枚徽章也可以帶走。算是學院給你們的認可。」
沈清依看著那枚徽章。銀色的。很亮。她別在胸口。涼涼的。顧乃依也打開了自己的盒子。同樣的銀色徽章。
她別上。佩德羅說：「魔物潮的事。你們做得很好。不只是你們。但你們做得特別好。尤其是沈清依。你發現陣眼。炸橋。這些事。學院會記著。」
沈清依說：「那能保送我畢業嗎。」
佩德羅笑了一下。
「不能。但可以給你加學分。」
沈清依說：「加多少。」
佩德羅說：「夠你期末少考十分。」
沈清依眼睛亮了。顧乃依在旁邊輕輕拍了她一下。沈清依收起笑。但心裡很高興。出了辦公室。沈清依低頭看著胸口的銀色徽章。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光。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也低頭看著自己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沈清依說：「乃依。」
「嗯。」
「我們好像真的畢業了。」
「還沒。」
「快了。」
顧乃依說：「還有一年半。」
沈清依說：「那也快了。」
她拉著顧乃依的手。往宿舍走。路上經過操場。溫千璇和南宮雪在跑步。溫千璇看見她們。朝她們揮手。沈清依也揮手。陽光很好。風很輕。沈清依想。樂邦的日子。和以前一樣。又和以前不一樣。她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枚銀色徽章。徽章上的藍紋在陽光里泛著光。像一小片湖。也像一小片天。沈清依想。她大概會一直戴著它。不管以後走到哪裡。因為這是樂邦給她的。也是她自己掙來的。她拉著顧乃依的手。繼續往前走。步子很穩。陽光落在她們身上。很暖。
「沈清依。聽說你炸了座橋。」
沈清依說：「不是我炸的。是陣眼碎了橋跟著塌了。」
「那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我沒炸。橋自己塌的。」
同學「哦」了一聲。轉回去。但旁邊另一個又轉過來。
「顧乃依。聽說你一個人打四個黑袍。」
顧乃依說：「不止我一個。」
「你用的什麼劍。」
「斷魔劍。」
「能看看嗎。」
「不能。」
同學訕訕轉回去。沈清依在旁邊偷笑。顧乃依看了她一眼。沈清依立刻收起笑。楚雲疏敲了敲講台。
教室安靜下來。她推了推眼鏡。掃了一圈。目光在沈清依和顧乃依身上停了一瞬。但沒多說。直接開始講課。
沈清依聽了半節課。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翻著課本。裡面的年份和事件像一群螞蟻在紙上爬。她看了三遍。
還是記不住。她小聲對顧乃依說：「我完了。這章我一個字都沒背。」
顧乃依把自己的筆記本推過來。上面整整齊齊畫了時間線。還標了重點。沈清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趴在桌上。
「你什麼時候記的。」
「昨天。」
「昨天你不是在北門打仗嗎。」
「打完之後。等援軍的時候。」
沈清依把臉埋進胳膊里。顧乃依用筆帽戳了戳她的胳膊。沈清依沒動。顧乃依又戳了一下。沈清依抬起頭。顧乃依說：「下課給你講。」
沈清依點頭。重新坐直。假裝在聽。楚雲疏正在講東部魔法議會的建立。講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沈清依。」
沈清依一個激靈站起來。
「到。」
楚雲疏說：「你欠我的三篇檢討。什麼時候交。」
教室里有人笑。沈清依臉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楚雲疏又說：「不過鑑於你剛炸了一座橋。檢討免了。但期末筆試。你要是不及格。我讓你寫三十篇。」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沈清依說：「教授。我一定及格。」
楚雲疏說：「你上學期也這麼說的。」
沈清依說：「這學期不一樣。」
楚雲疏看了她兩秒。沒再說什麼。繼續講課。沈清依坐下來。長出一口氣。顧乃依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著。
沈清依小聲說：「你笑什麼。」
顧乃依說：「三十篇。」
沈清依說：「不會的。你幫我。」
顧乃依說：「我幫你。但你要自己背。」
沈清依說：「行。」
她低頭翻開課本。這次是真的在看了。雖然看得慢。但沒走神。
下課鈴響。楚雲疏走了。沈清依拉著顧乃依往外走。走到門口。遇到周雨薇。周雨薇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見沈清依。
「正好。院長找你。」
沈清依說：「什麼事。」
「不知道。但他說要給你和顧乃依一個東西。」
沈清依和顧乃依跟著周雨薇去了院長辦公室。佩德羅坐在桌後。桌上還是那瓶口口可樂。旁邊放著兩個小盒子。他看見她們進來。招了招手。
「來。坐。」
沈清依坐下來。顧乃依坐在她旁邊。佩德羅把兩個盒子推過來。
「打開看看。」
沈清依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徽章。銀色的。上面刻著樂邦的校徽。但校徽外面多了一圈藍紋。和之前那枚銅色紅紋的不一樣。沈清依拿起來看了看。
「這是什麼。」
佩德羅說：「正式戰鬥編制。銅色是臨時。銀色是正式。以後你們畢業了。這枚徽章也可以帶走。算是學院給你們的認可。」
沈清依看著那枚徽章。銀色的。很亮。她別在胸口。涼涼的。顧乃依也打開了自己的盒子。同樣的銀色徽章。
她別上。佩德羅說：「魔物潮的事。你們做得很好。不只是你們。但你們做得特別好。尤其是沈清依。你發現陣眼。炸橋。這些事。學院會記著。」
沈清依說：「那能保送我畢業嗎。」
佩德羅笑了一下。
「不能。但可以給你加學分。」
沈清依說：「加多少。」
佩德羅說：「夠你期末少考十分。」
沈清依眼睛亮了。顧乃依在旁邊輕輕拍了她一下。沈清依收起笑。但心裡很高興。出了辦公室。沈清依低頭看著胸口的銀色徽章。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光。她轉頭看顧乃依。顧乃依也低頭看著自己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沈清依說：「乃依。」
「嗯。」
「我們好像真的畢業了。」
「還沒。」
「快了。」
顧乃依說：「還有一年半。」
沈清依說：「那也快了。」
她拉著顧乃依的手。往宿舍走。路上經過操場。溫千璇和南宮雪在跑步。溫千璇看見她們。朝她們揮手。沈清依也揮手。陽光很好。風很輕。沈清依想。樂邦的日子。和以前一樣。又和以前不一樣。她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枚銀色徽章。徽章上的藍紋在陽光里泛著光。像一小片湖。也像一小片天。沈清依想。她大概會一直戴著它。不管以後走到哪裡。因為這是樂邦給她的。也是她自己掙來的。她拉著顧乃依的手。繼續往前走。步子很穩。陽光落在她們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