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崽要助爹？殘仙殿初現
玄冰心入谷，如一劑強心針扎進了萬藥谷瀕死的心脈。
那些在寂雪中枯萎的靈植藥草，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顫巍巍地重新舒展枝葉，貪婪地汲取著那股精純的寒氣。
谷中死氣漸消，生機重燃，然而頭頂那片天，卻像是鐵了心要跟她作對，鵝毛大雪非但沒停，反而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猛砸，頗有要把整個山谷活埋的氣勢。
墨小狐揣著兩隻前爪，像個老大爺似的蹲在屋檐上，咔嚓咔嚓啃著瓜子，毛茸茸的狐狸臉上一派凝重：「報告宿主，我剛開了個地底雷達掃描了一下，地下三百丈有劇烈能量波動——別緊張，不是大粽子，是『冷火脈』，跟你懷裡那塊冰坨子一個媽生的。」
凌清歡剛給一株千年血參輸完靈力，聞言眉心擰成了個疙瘩：「說人話。」
「意思就是，地底下有條和玄冰心同源的能量礦脈，正在瘋狂漏氣！那什麼寒霜殿，就是個塞子。現在塞子鬆了，能量噗噗往外冒，形成了這場停不下來的暴雪。只要那破殿還在漏，這雪就得一直下，明白了嗎？」墨小狐吐掉瓜子皮，總結道，「治標不治本，咱們現在就是給一個漏水的桶瘋狂加水，純純怨種行為。」
「娘，」一直扒著窗台望天的小黑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爹當年封印的，是不是他自己？」
一句話，讓屋檐下的空氣瞬間凝固。
凌清歡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不敢深想，也不願去想。
當夜，凌清歡陷入了久違的夢魘。
她又回到了那座破敗的寒霜殿，殿中只有一盤下至中局的棋。
墨淵背對著她，一襲黑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孤寂得像一座萬古不化的冰雕。
他緩緩抬手，落下一枚黑子。
棋子觸及棋盤的瞬間，一條漆黑的鎖鏈憑空出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狠狠勒進他的心口。
他身形一晃，卻未停頓，又拈起一子……
一子，一鏈。一局未終，已是萬劫不復。
「不要！」凌清徒勞地伸出手，卻只穿過一片虛影。
她想衝過去，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用自己的血肉神魂，為這天地布下一個絕望的囚籠。
劇烈的心悸讓她猛然驚醒，冷汗濕透了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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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喘著氣，卻發現枕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卷泛黃的古籍，封皮上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封魔弈經》。
書頁殘缺不全，散發著一股與夢境中如出一轍的蒼涼氣息。
墨小狐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頂著兩個黑眼圈，小鼻子在古籍上嗅了嗅，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這是那位仙帝留下的，屬於定向推送，只有你能看見。」它伸出爪子點了點書頁上浮現的一行小字，「喏，上面寫著：『若有人破局，可續此譜』。啥意思？就是邀請你和他，一起鎮壓心魔唄。」
凌清歡拿起那本薄薄的殘篇，指尖觸及之處，仿佛能感受到墨淵落子時的決絕與痛苦。
她嗤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他還真當我會幫他消除心魔？他是否想過一個問題，我或許就是他的心魔呢！」
她隨手將古籍丟在桌上，轉身想去看看小黑。
誰知剛一進屋，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黑正踩著小板凳，小小的身子趴在牆上，用他那根細小的手指，在牆壁上飛快地刻畫著。
牆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複雜的棋譜，正是《封魔弈經》的全篇！
比她看見的殘篇完整了不知多少倍！
「小黑！」凌清歡氣血上涌，一聲怒喝，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將小黑抱下來，怒拍桌子：「誰准你碰他留下的東西？！誰准你學這個？！」這棋局是囚籠，是枷鎖，是天道用來的封印墨淵魔道之力，她怎麼能讓自己的兒子再走上這條路！
小黑被她吼得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沒哭，反而一臉無辜地仰頭看她，小聲說：「可這是爹留給我任務。他說，如果我能找到更好的解法，他就能早點回家。」
「任務？」凌清歡怔住了，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只剩下無盡的酸澀和茫然。
這算什麼？
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帝，已經是三界之主，何必為難自己這小小的螻蟻？
這劇本拿錯了吧！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極北冰原，一座破敗的殘仙殿廢墟最深處。
一個身披冰蠶絲、肌膚勝雪的女子悄然現身，她的身影在風雪中幾近透明。
她正是守護此地的冰蠶女。
她繞過層層疊疊的封印，來到一處巨大的冰窟前，對著冰窟深處沉睡的玄晶蟻王，輕輕貼上了一枚閃爍著微光的「融雪符」。
蟻王額心符文一閃，巨大的身軀動了動。
緊接著，成千上萬隻玄晶蟻如同甦醒的潮水，從冰窟中蜂擁而出，它們無視地表的極寒，徑直鑽入凍土之下，沿著冷火脈的節點，瘋狂地啃噬起來。
它們的啃噬並未破壞封印，反而像是在堅固的堤壩上鑽了無數個細微的小孔，將一絲絲微不足道的熱流，精準地釋放了出去。
萬藥谷外，異變陡生。
覆蓋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積雪，竟從地底開始，悄無聲息地融化。
雪水退去，露出的卻不是正常的土地，而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焦黑，仿佛被天火焚燒過億萬遍，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慄的怨氣。
這正是當年大戰後留下的——焚魂坑！
凌清歡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片焦黑土地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痛瞬間從指尖竄遍全身。
無數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一名黑袍男子跪在漫天風雪中，雙手結印，身後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魔影咆哮著要掙脫束縛。
就在最後一刻，一道決絕的女子身影撲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承受了那致命的一擊……鮮血染紅了白雪，也染紅了他的雙眼。
「收到高頻因果波紋！」墨小狐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那位的神念正在高強度重複一句話——『第九次輪迴，她不該再死』！」
「什麼第九次？」凌清歡心頭劇震，面上卻強作鎮定，聲音發冷，「我記得清清楚楚，就重生了這一次！」
「也許……」一直安靜跟在她身邊的小黑，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仰頭看著她，眼神清澈得讓人心碎，「也許……我們每一次，都死在了這場雪裡。只是這一次，娘親的出現，改變了這一結局。」
他頓了頓，轉頭望向寒風呼嘯的北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所以這一次，我要改規則。」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凌清歡腦中的所有迷霧。
當夜，凌清歡沒有再去看牆上的棋譜，也沒有再理會那本《封魔弈經》。
她回到自己的丹房，面沉如水，取出了那半枚被她珍藏多年的龍形玉佩。
這是墨淵的東西。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玉佩投入丹爐，指尖一彈，三昧真火熊熊燃起。
火焰瘋狂舔舐著溫潤的玉石，在極致的高溫中，玉佩的邊緣，竟緩緩浮現出一行用神念烙印的小字，字跡潦草而急促，仿佛主人在極度危急的情況下寫就：
「若見此物，速離東域——墨淵絕筆。」
警告？還是遺言？
凌清歡看著那行字，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以為警告我，我就會跑？墨淵，你太小看我了。」她喃喃自語，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決絕。
她加大火勢，親眼看著那枚玉佩，連同那行絕筆，一同在烈焰中化為飛灰。
她推開丹房的門，走到崖邊，將滿爐的灰燼迎風撒向無盡的黑暗。
「你的夢，該醒了。」她對著虛空，一字一句地宣告。
話音剛落，遠處天際，一道刺目的銀線陡然劃破厚重的雲層，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鋒銳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萬藥谷的方向筆直射來。
那氣息……是弒仙鼎碎片！它被三昧真火的氣息引來了！
凌清歡瞳孔驟縮，全身靈力瞬間繃緊。
她知道，真正的棋局，從這一刻才算剛剛開始。
而她，已經把自己變成了棋盤上最顯眼的那個子。
那些在寂雪中枯萎的靈植藥草，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顫巍巍地重新舒展枝葉，貪婪地汲取著那股精純的寒氣。
谷中死氣漸消，生機重燃，然而頭頂那片天，卻像是鐵了心要跟她作對，鵝毛大雪非但沒停，反而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猛砸，頗有要把整個山谷活埋的氣勢。
墨小狐揣著兩隻前爪，像個老大爺似的蹲在屋檐上，咔嚓咔嚓啃著瓜子，毛茸茸的狐狸臉上一派凝重：「報告宿主，我剛開了個地底雷達掃描了一下，地下三百丈有劇烈能量波動——別緊張，不是大粽子，是『冷火脈』，跟你懷裡那塊冰坨子一個媽生的。」
凌清歡剛給一株千年血參輸完靈力，聞言眉心擰成了個疙瘩：「說人話。」
「意思就是，地底下有條和玄冰心同源的能量礦脈，正在瘋狂漏氣！那什麼寒霜殿，就是個塞子。現在塞子鬆了，能量噗噗往外冒，形成了這場停不下來的暴雪。只要那破殿還在漏，這雪就得一直下，明白了嗎？」墨小狐吐掉瓜子皮，總結道，「治標不治本，咱們現在就是給一個漏水的桶瘋狂加水，純純怨種行為。」
「娘，」一直扒著窗台望天的小黑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爹當年封印的，是不是他自己？」
一句話，讓屋檐下的空氣瞬間凝固。
凌清歡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不敢深想，也不願去想。
當夜，凌清歡陷入了久違的夢魘。
她又回到了那座破敗的寒霜殿，殿中只有一盤下至中局的棋。
墨淵背對著她，一襲黑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孤寂得像一座萬古不化的冰雕。
他緩緩抬手，落下一枚黑子。
棋子觸及棋盤的瞬間，一條漆黑的鎖鏈憑空出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狠狠勒進他的心口。
他身形一晃，卻未停頓，又拈起一子……
一子，一鏈。一局未終，已是萬劫不復。
「不要！」凌清徒勞地伸出手，卻只穿過一片虛影。
她想衝過去，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用自己的血肉神魂，為這天地布下一個絕望的囚籠。
劇烈的心悸讓她猛然驚醒，冷汗濕透了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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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喘著氣，卻發現枕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卷泛黃的古籍，封皮上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封魔弈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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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狐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頂著兩個黑眼圈，小鼻子在古籍上嗅了嗅，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這是那位仙帝留下的，屬於定向推送，只有你能看見。」它伸出爪子點了點書頁上浮現的一行小字，「喏，上面寫著：『若有人破局，可續此譜』。啥意思？就是邀請你和他，一起鎮壓心魔唄。」
凌清歡拿起那本薄薄的殘篇，指尖觸及之處，仿佛能感受到墨淵落子時的決絕與痛苦。
她嗤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他還真當我會幫他消除心魔？他是否想過一個問題，我或許就是他的心魔呢！」
她隨手將古籍丟在桌上，轉身想去看看小黑。
誰知剛一進屋，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黑正踩著小板凳，小小的身子趴在牆上，用他那根細小的手指，在牆壁上飛快地刻畫著。
牆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複雜的棋譜，正是《封魔弈經》的全篇！
比她看見的殘篇完整了不知多少倍！
「小黑！」凌清歡氣血上涌，一聲怒喝，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將小黑抱下來，怒拍桌子：「誰准你碰他留下的東西？！誰准你學這個？！」這棋局是囚籠，是枷鎖，是天道用來的封印墨淵魔道之力，她怎麼能讓自己的兒子再走上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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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帝，已經是三界之主，何必為難自己這小小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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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極北冰原，一座破敗的殘仙殿廢墟最深處。
一個身披冰蠶絲、肌膚勝雪的女子悄然現身，她的身影在風雪中幾近透明。
她正是守護此地的冰蠶女。
她繞過層層疊疊的封印，來到一處巨大的冰窟前，對著冰窟深處沉睡的玄晶蟻王，輕輕貼上了一枚閃爍著微光的「融雪符」。
蟻王額心符文一閃，巨大的身軀動了動。
緊接著，成千上萬隻玄晶蟻如同甦醒的潮水，從冰窟中蜂擁而出，它們無視地表的極寒，徑直鑽入凍土之下，沿著冷火脈的節點，瘋狂地啃噬起來。
它們的啃噬並未破壞封印，反而像是在堅固的堤壩上鑽了無數個細微的小孔，將一絲絲微不足道的熱流，精準地釋放了出去。
萬藥谷外，異變陡生。
覆蓋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積雪，竟從地底開始，悄無聲息地融化。
雪水退去，露出的卻不是正常的土地，而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焦黑，仿佛被天火焚燒過億萬遍，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慄的怨氣。
這正是當年大戰後留下的——焚魂坑！
凌清歡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片焦黑土地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痛瞬間從指尖竄遍全身。
無數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一名黑袍男子跪在漫天風雪中，雙手結印，身後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魔影咆哮著要掙脫束縛。
就在最後一刻，一道決絕的女子身影撲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承受了那致命的一擊……鮮血染紅了白雪，也染紅了他的雙眼。
「收到高頻因果波紋！」墨小狐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那位的神念正在高強度重複一句話——『第九次輪迴，她不該再死』！」
「什麼第九次？」凌清歡心頭劇震，面上卻強作鎮定，聲音發冷，「我記得清清楚楚，就重生了這一次！」
「也許……」一直安靜跟在她身邊的小黑，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仰頭看著她，眼神清澈得讓人心碎，「也許……我們每一次，都死在了這場雪裡。只是這一次，娘親的出現，改變了這一結局。」
他頓了頓，轉頭望向寒風呼嘯的北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所以這一次，我要改規則。」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凌清歡腦中的所有迷霧。
當夜，凌清歡沒有再去看牆上的棋譜，也沒有再理會那本《封魔弈經》。
她回到自己的丹房，面沉如水，取出了那半枚被她珍藏多年的龍形玉佩。
這是墨淵的東西。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玉佩投入丹爐，指尖一彈，三昧真火熊熊燃起。
火焰瘋狂舔舐著溫潤的玉石，在極致的高溫中，玉佩的邊緣，竟緩緩浮現出一行用神念烙印的小字，字跡潦草而急促，仿佛主人在極度危急的情況下寫就：
「若見此物，速離東域——墨淵絕筆。」
警告？還是遺言？
凌清歡看著那行字，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以為警告我，我就會跑？墨淵，你太小看我了。」她喃喃自語，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決絕。
她加大火勢，親眼看著那枚玉佩，連同那行絕筆，一同在烈焰中化為飛灰。
她推開丹房的門，走到崖邊，將滿爐的灰燼迎風撒向無盡的黑暗。
「你的夢，該醒了。」她對著虛空，一字一句地宣告。
話音剛落，遠處天際，一道刺目的銀線陡然劃破厚重的雲層，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鋒銳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萬藥谷的方向筆直射來。
那氣息……是弒仙鼎碎片！它被三昧真火的氣息引來了！
凌清歡瞳孔驟縮，全身靈力瞬間繃緊。
她知道，真正的棋局，從這一刻才算剛剛開始。
而她，已經把自己變成了棋盤上最顯眼的那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