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娃說今晚要演戲，專治各種不服！
雨絲如牛毛，細細密密地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網，將整個萬藥谷籠罩其中。
演藥坪上，三十六盞長明燈在風雨中搖曳，光影幢幢，映照著三十六張或緊張、或期待、或桀驁的年輕臉龐。
他們是經過層層篩選，有幸站在這裡的候選弟子。
而最終裁決他們命運的，卻是那個端坐在特製白玉寶座上，身披迷你黑色斗篷，看起來粉雕玉琢、人畜無害的稚童——小黑。
他小小的身子陷在寬大的座椅里，一隻腳悠閒地晃蕩著，腳邊趴著一隻雪白的九尾狐，正把腦袋埋在蓬鬆的尾巴里打盹。
他輕輕抬了抬肉乎乎的下巴，一旁的凌清歡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萬藥谷收徒，雖然你們都通過了初試，然而你們當中興許有濫竽充數之輩，所以現在進行複試，複試規則與之前測試相同，不過方法有異，本谷首重心性。第一試，試心。」
她輕輕一揚手，一撮散發著異香的香粉落入面前的銅鼎。
霎時間，一縷幽藍色的火焰「騰」地竄起，火焰並非熾熱，反而帶著一種洞徹靈魂的冰冷。
這就是「心鏡火」，能照見人心底最深的執念。
藍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拂過每一位弟子的臉。
演藥坪上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人眼前金山銀山堆積如山，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有人看見自己身披華服，號令天下，臉上露出痴迷的狂笑；還有人被絕色美人環繞，露出一副豬哥相。
眾生百態，一覽無餘。
唯獨角落裡的秦九，身形筆直如松，雙拳緊握，眼中映出的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焦黑的土地，龜裂的河床，還有無數雙伸向天空、卻早已失去生氣的枯瘦小手。
那是一片死地，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
坐在高台上的小黑，」
站在秦九身旁不遠處的阿芽，一直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小黑。
當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點頭時，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原本因緊張而攥緊的衣角也鬆開了些，看向秦九的背影時，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第二試，試技。」凌清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眾人的遐想，「一炷香內，復刻『凝脈丹』。藥材自取，丹方自辨。」
這話一出，場上頓時騷動起來。
凝脈丹是基礎丹藥，但在場誰都明白，萬藥谷的考驗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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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華麗服飾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自負的微笑，他手法嫻熟，行雲流水，引得旁人陣陣驚嘆。
只見他煉丹到尾聲時，屈指一彈，一抹極淡的灰色粉末悄無聲息地融入丹爐。
這一手堪稱神乎其技，就連凌清歡也未曾察覺。
然而，這一切都逃不過小黑的眼睛。
他看似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神識卻早已將那粉末的成分掃描得一清二楚——一種名為「腐骨草」的隱性毒引，對正常修士無礙，但對靈脈有損的廢脈修士而言，卻是穿腸爛骨的劇毒。
「娘親！」小黑的聲音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三號位那個，丹里加了料，雖然手法很隱秘，但逃不過我的感知。」
凌清歡神色一凜，目光如電射向那名弟子。
恰逢此時，那弟子開爐取丹，丹香四溢，成色上佳。
他得意洋洋地將丹藥呈上，正準備接受讚譽。
「丹是好丹，」凌清歡冷冷開口，聲音冰冷，「可惜，心是髒的。你這丹里，加了腐骨草吧？」
那華麗服飾的弟子臉色驟變，但隨即又恢復了鎮定，甚至帶著一絲輕蔑冷笑道：「凌谷主，我等皆仰仗萬藥谷威名，才來此想入貴谷學習藥道，如今我第一個煉出此丹，且丹品成色出眾，何況我皆用的貴谷的藥材煉製，如今你卻說我摻雜了其他東西，莫非不是誠心收徒，誆騙我等散修不成？」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許多出身草根的散修弟子臉上都望向凌清歡，眼神中也滿是懷疑之色。
「說得好！」小黑突然開口，清脆的童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拍了拍小手。
「啪」的一聲輕響，並非掌聲，而是機關發動的聲音。
眾人腳下的演藥坪突然從中間裂開，一座由靈石和玉髓構成的微型陣法模型緩緩升起。
陣法布局繁複詭異，中心處刻畫著一個巨大的血池，無數條細小的脈絡從四面八方匯入血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
那華服弟子一看到這陣法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劇烈收縮！
「這玩意兒……眼熟嗎？」小黑歪著頭，笑得天真爛漫，「聽說這是藥王谷的獨家秘方，叫什麼……『廢脈獻祭大陣』？專門用來抽取廢靈根修士的生命精元，給藥王谷那幫老不死的煉延壽丹。」
腳邊的墨小狐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這小子……居然真用我的預演之瞳，把人家宗門禁地的地形數據給完整回溯出來了……我感覺被掏空了……」
凌清歡上前一步，聲音如寒霜般冰冷：「別以為你，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統藥道』？就是拿無數無辜者的性命，來填補你們貪婪的欲望？」
那弟子見身份識破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小黑擺了擺手，示意秦九將人拖下，仿佛只是扔掉一件垃圾。
他再次環視全場，淡淡地說：「第三試，試命。」
此話一出，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凌清歡取出一個玉瓶，倒出數十枚漆黑的藥丸：「這是『斷經散』，服下後，一個時辰內若無『續脈露』救治，便會經脈寸斷，終身無法修行。」她又拿出另一個玉瓶，「而『續脈露』，將由你們自己選擇的同伴為你們施用。現在，誰願意為同伴，獻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全場死寂。
這賭注太大了！
誰敢把自己的修仙之路，自己的命，交到另一個剛剛認識的人手上？
萬一對方施救不及時，或者乾脆見死不救呢？
一片遲疑中，秦九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拿起一枚「斷經散」，看都沒看，直接仰頭吞下。
「大師兄！」阿芽發出一聲驚呼，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秦九吞下藥丸，身體晃了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看向人群，目光最終落在了手足無措的阿芽身上，聲音沙啞卻堅定：「阿芽，我信你。」
阿芽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看著秦九額上滲出的冷汗，和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心底湧起。
她顫抖著衝上前，拿起「續脈露」丹方，按照丹方上記載的手法，生澀卻又無比堅定地為秦九施救。
高座上的小黑看著這一幕，緊繃的小臉終於柔和下來，輕聲嘆息：「這一對，心性、情義、膽魄俱全，留得住。」
最終，儀式結束，二十八名新弟子誕生。
凌清歡將刻有萬藥谷印記的令牌發放到每個人手中。
沒人注意到，在發令牌的間隙，墨小狐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悄悄將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芒——「因果烙印」，植入了每一枚令牌的內側。
夜深了，新晉弟子們各自回到住處，或興奮，或沉思。
萬藥谷在經歷了喧囂的一天後，似乎終於要歸於平靜。
盤膝坐在靜室中的小黑，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攤開手掌，一枚母令牌在他掌心懸浮，而此刻，母令牌上代表著其中一位新弟子的光點，正變得滾燙，並向著某個遙遠的方向發出一陣陣微弱的信號波動。
有人正在向藥王谷傳遞情報。
小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冰冷而戲謔的微笑。
「抓到了。」他輕聲說，像是在對空氣低語，又像是在對沉睡的亡魂宣告，「娘，咱們……該回禮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雷光乍泄，一瞬間照亮了他漆黑的眼眸。
那雙本該純真的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猩紅如血的繁複魔紋，妖異而又強大。
窗外的風雨似乎更大了幾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谷中萬籟俱寂，唯有風聲呼嘯，仿佛在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驚天變故。
演藥坪上，三十六盞長明燈在風雨中搖曳，光影幢幢，映照著三十六張或緊張、或期待、或桀驁的年輕臉龐。
他們是經過層層篩選，有幸站在這裡的候選弟子。
而最終裁決他們命運的，卻是那個端坐在特製白玉寶座上，身披迷你黑色斗篷，看起來粉雕玉琢、人畜無害的稚童——小黑。
他小小的身子陷在寬大的座椅里，一隻腳悠閒地晃蕩著，腳邊趴著一隻雪白的九尾狐，正把腦袋埋在蓬鬆的尾巴里打盹。
他輕輕抬了抬肉乎乎的下巴，一旁的凌清歡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萬藥谷收徒，雖然你們都通過了初試，然而你們當中興許有濫竽充數之輩，所以現在進行複試，複試規則與之前測試相同，不過方法有異，本谷首重心性。第一試，試心。」
她輕輕一揚手，一撮散發著異香的香粉落入面前的銅鼎。
霎時間，一縷幽藍色的火焰「騰」地竄起，火焰並非熾熱，反而帶著一種洞徹靈魂的冰冷。
這就是「心鏡火」，能照見人心底最深的執念。
藍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拂過每一位弟子的臉。
演藥坪上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人眼前金山銀山堆積如山，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有人看見自己身披華服，號令天下，臉上露出痴迷的狂笑；還有人被絕色美人環繞，露出一副豬哥相。
眾生百態，一覽無餘。
唯獨角落裡的秦九，身形筆直如松，雙拳緊握，眼中映出的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焦黑的土地，龜裂的河床，還有無數雙伸向天空、卻早已失去生氣的枯瘦小手。
那是一片死地，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
坐在高台上的小黑，」
站在秦九身旁不遠處的阿芽，一直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小黑。
當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點頭時，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原本因緊張而攥緊的衣角也鬆開了些，看向秦九的背影時，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第二試，試技。」凌清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眾人的遐想，「一炷香內，復刻『凝脈丹』。藥材自取，丹方自辨。」
這話一出，場上頓時騷動起來。
凝脈丹是基礎丹藥，但在場誰都明白，萬藥谷的考驗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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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華麗服飾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自負的微笑，他手法嫻熟，行雲流水，引得旁人陣陣驚嘆。
只見他煉丹到尾聲時，屈指一彈，一抹極淡的灰色粉末悄無聲息地融入丹爐。
這一手堪稱神乎其技，就連凌清歡也未曾察覺。
然而，這一切都逃不過小黑的眼睛。
他看似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神識卻早已將那粉末的成分掃描得一清二楚——一種名為「腐骨草」的隱性毒引，對正常修士無礙，但對靈脈有損的廢脈修士而言，卻是穿腸爛骨的劇毒。
「娘親！」小黑的聲音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三號位那個，丹里加了料，雖然手法很隱秘，但逃不過我的感知。」
凌清歡神色一凜，目光如電射向那名弟子。
恰逢此時，那弟子開爐取丹，丹香四溢，成色上佳。
他得意洋洋地將丹藥呈上，正準備接受讚譽。
「丹是好丹，」凌清歡冷冷開口，聲音冰冷，「可惜，心是髒的。你這丹里，加了腐骨草吧？」
那華麗服飾的弟子臉色驟變，但隨即又恢復了鎮定，甚至帶著一絲輕蔑冷笑道：「凌谷主，我等皆仰仗萬藥谷威名，才來此想入貴谷學習藥道，如今我第一個煉出此丹，且丹品成色出眾，何況我皆用的貴谷的藥材煉製，如今你卻說我摻雜了其他東西，莫非不是誠心收徒，誆騙我等散修不成？」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許多出身草根的散修弟子臉上都望向凌清歡，眼神中也滿是懷疑之色。
「說得好！」小黑突然開口，清脆的童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拍了拍小手。
「啪」的一聲輕響，並非掌聲，而是機關發動的聲音。
眾人腳下的演藥坪突然從中間裂開，一座由靈石和玉髓構成的微型陣法模型緩緩升起。
陣法布局繁複詭異，中心處刻畫著一個巨大的血池，無數條細小的脈絡從四面八方匯入血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
那華服弟子一看到這陣法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劇烈收縮！
「這玩意兒……眼熟嗎？」小黑歪著頭，笑得天真爛漫，「聽說這是藥王谷的獨家秘方，叫什麼……『廢脈獻祭大陣』？專門用來抽取廢靈根修士的生命精元，給藥王谷那幫老不死的煉延壽丹。」
腳邊的墨小狐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這小子……居然真用我的預演之瞳，把人家宗門禁地的地形數據給完整回溯出來了……我感覺被掏空了……」
凌清歡上前一步，聲音如寒霜般冰冷：「別以為你，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統藥道』？就是拿無數無辜者的性命，來填補你們貪婪的欲望？」
那弟子見身份識破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小黑擺了擺手，示意秦九將人拖下，仿佛只是扔掉一件垃圾。
他再次環視全場，淡淡地說：「第三試，試命。」
此話一出，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凌清歡取出一個玉瓶，倒出數十枚漆黑的藥丸：「這是『斷經散』，服下後，一個時辰內若無『續脈露』救治，便會經脈寸斷，終身無法修行。」她又拿出另一個玉瓶，「而『續脈露』，將由你們自己選擇的同伴為你們施用。現在，誰願意為同伴，獻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全場死寂。
這賭注太大了！
誰敢把自己的修仙之路，自己的命，交到另一個剛剛認識的人手上？
萬一對方施救不及時，或者乾脆見死不救呢？
一片遲疑中，秦九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拿起一枚「斷經散」，看都沒看，直接仰頭吞下。
「大師兄！」阿芽發出一聲驚呼，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秦九吞下藥丸，身體晃了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看向人群，目光最終落在了手足無措的阿芽身上，聲音沙啞卻堅定：「阿芽，我信你。」
阿芽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看著秦九額上滲出的冷汗，和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心底湧起。
她顫抖著衝上前，拿起「續脈露」丹方，按照丹方上記載的手法，生澀卻又無比堅定地為秦九施救。
高座上的小黑看著這一幕，緊繃的小臉終於柔和下來，輕聲嘆息：「這一對，心性、情義、膽魄俱全，留得住。」
最終，儀式結束，二十八名新弟子誕生。
凌清歡將刻有萬藥谷印記的令牌發放到每個人手中。
沒人注意到，在發令牌的間隙，墨小狐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悄悄將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芒——「因果烙印」，植入了每一枚令牌的內側。
夜深了，新晉弟子們各自回到住處，或興奮，或沉思。
萬藥谷在經歷了喧囂的一天後，似乎終於要歸於平靜。
盤膝坐在靜室中的小黑，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攤開手掌，一枚母令牌在他掌心懸浮，而此刻，母令牌上代表著其中一位新弟子的光點，正變得滾燙，並向著某個遙遠的方向發出一陣陣微弱的信號波動。
有人正在向藥王谷傳遞情報。
小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冰冷而戲謔的微笑。
「抓到了。」他輕聲說，像是在對空氣低語，又像是在對沉睡的亡魂宣告，「娘，咱們……該回禮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雷光乍泄，一瞬間照亮了他漆黑的眼眸。
那雙本該純真的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猩紅如血的繁複魔紋，妖異而又強大。
窗外的風雨似乎更大了幾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谷中萬籟俱寂，唯有風聲呼嘯，仿佛在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驚天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