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谷主掛牌第一天,就有人上門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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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劃破天際,給萬藥谷鍍上了一層金邊。

  谷口,一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巨大玄鐵牌匾被豎了起來,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藥心聖地」。而左右兩邊各豎著一塊石碑,左邊寫著醫無貴賤,右邊則是藥救必償。

  那字跡,三分瀟灑,七分不羈,一看就是凌清歡的手筆,囂張得仿佛在對整個修真界豎中指。

  小黑,那個看起來只有五歲,實際戰鬥力卻是個謎的娃娃,此刻正被頂級雲錦軟緞裹成一個球,安穩地坐在高高的藥台頂端,一邊打哈欠,一邊像個監工頭子俯瞰著芸芸眾生。

  他肩頭,墨小狐翹著二郎腿,抱著一顆拳頭大的朱果啃得汁水四濺,含含糊糊地提議:「我說,這牌匾格調是拉滿了,但不夠接地氣。本狐建議,在下面加一行燙金小字:最終解釋權歸萬藥谷所有,違規者罰掃茅廁三年,包教包會,童叟無欺。」

  凌清歡正指揮著秦九調整牌匾角度,聞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冷冷地瞥了它一眼:「你再多說一個字,茅廁第一個坑位就給你預定了,豪華單間,還帶薰香的那種。」

  墨小狐渾身一哆嗦,嘴裡的朱果瞬間不香了,麻溜地從「總策劃」變成了「吉祥物」,乖巧地蹲在小黑肩頭,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給他扇風。

  「藥心聖地開山收徒,有教無類!」

  「凌仙子自立門戶,廣施丹藥,不問出身!」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方圓百里。

  無數被主流宗門拒之門外的散修、身患頑疾卻無錢求醫的凡人、甚至一些懷揣著殘破丹方,走投無路的煉丹師、煉藥師,都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蜂擁而至。

  谷口瞬間變成了熱鬧的菜市場現場。

  有人拖家帶口,直接跪在地上磕頭,聲淚俱下地求一味救命的草藥;有人則捧著祖傳的泛黃丹方,眼神狂熱,希望能拜入凌清歡門下,哪怕只是當個藥童。

  新入門的弟子阿芽捧著一本厚厚的登記冊,站在人群前,小臉煞白。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人,那烏泱泱的人頭看得她眼暈,握著筆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半天寫不出一個完整的名字。

  關鍵時刻,還是得看大師兄秦九,凌清歡終於答應秦九,收他為萬藥谷首席大弟子。

  秦九一言不發地走到她身側,像一尊沉默的鐵塔。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將那柄幾乎與他等高的重劍往地上一杵,「鐺」的一聲悶響,整個地面都仿佛震了三震。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凜冽煞氣瞬間擴散開來,原本亂糟糟的人群竟奇蹟般地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排起了長隊。

  阿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秦九隻是微微點頭,目光依舊冷硬如鐵,盡職盡責地維護谷內秩序。

  高台之上,小黑一直眯著眼,像只慵懶的貓,對下方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忽然,他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用只有他們幾個能聽到的聲音,奶聲奶氣地說道:「娘,左邊第三排那個穿灰袍的,袖子裡藏了淬了『斷魂草』毒液的毒針,不是來求醫的,是來搞事的,建議直接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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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清歡正在審閱一份丹方,聞言頭也沒抬,只是在登記冊上對應那人的名字後面,用指甲輕輕劃下了一個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暗記,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日頭漸漸升至中天,就在萬藥谷的登記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鶴唳。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十數道流光劃破天際,氣勢洶洶地朝著萬藥谷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雪白羽衣,仙風道骨的老者,他腳踏一隻神駿非凡的白鶴,目光銳利如刀,正是藥王谷執法堂的堂主,白鶴真人!

  「凌清歡!」人未至,聲先到,那聲音如同滾滾天雷,裹挾著強大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你勾引仙界仙帝入魔,並產下魔胎,行此逆天之舉,如今竟敢蠱惑底層修士,動搖我藥道正統根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你若不立刻解散這不倫不類的萬藥谷,束手就擒,便以『邪修』論處,就地格殺!」

  話音未落,一枚刻著「執法」二字的令牌從天而降,帶著千鈞之力,「轟」的一聲砸在凌清歡面前的石桌上,石屑四濺。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藥王谷,那可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白鶴真人更是成名已久的大能。

  他們一來就給凌清歡扣上了「邪修」的帽子,這誰還敢留下?

  人群開始騷動,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恐懼和猶豫之色。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凌清歡卻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她慢條斯理地將那枚足以決定一個修士生死的執法令拾起,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纖纖玉指輕巧一搓,那堅硬無比的令牌竟像紙片一樣被她折成了一艘小小的紙船。

  她隨手將紙船放入身旁的藥溪之中。

  清澈的溪水觸碰到紙船的瞬間,泛起一圈圈碧綠色的光暈,緊接著,一縷青色的火焰從船身燃起,無聲無息地將它吞噬,最終化作一道玄奧的符印,消散在空氣里。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藥道,從來不分正邪,只問用藥的人心,是邪是正,莫非是由你說了算?」

  她抬起那雙清亮得過分的眸子,直視著雲端之上臉色鐵青的白鶴真人:「倒是你們,一口一個正道,一口一個根基,可敢當著天下同道的面,喝一碗我新煉製的『問心湯』,看看自己的心,是不是真像你們的道袍一樣,一塵不染,乾淨得很?」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墨小狐尾巴興奮得一甩,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一個只有凌清歡能感知的系統界面悄然啟動。

  【叮!

  組織賦能模塊激活,天賦『因果烙印』已加載。

  宿主所有符合『萬藥谷』理念的行為,都將獲得微弱的氣運加持。】

  「想入我萬藥谷,很簡單。」凌清歡無視了白鶴真人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揚聲對下方所有前來求道的人說道,「過我三試——第一,試心!第二,試技!第三,試命!」

  說罷,她當眾取出三份截然不同的丹材,隨手一揮,三尊古樸的丹爐應聲落地。

  她信手拈來,引地火,控火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在場不少煉丹師目瞪口呆。

  很快,第一爐丹藥出爐。

  那丹藥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此丹,名曰『贖罪丹』。」凌清歡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面色枯槁,眼神悔恨的中年修士身上,「這位道友,我觀你身上有血孽之氣,想必是早年曾誤傷人命,此事已成你的心魔,修為再難寸進。你,可敢嘗我此丹?」

  那修士渾身一震,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他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倒在地上瘋狂抽搐,臉上重現著當年被他誤殺之人臨死前的所有痛苦與絕望。

  那撕心裂肺的幻痛,讓所有圍觀者都感同身受,不寒而慄。

  就在那修士即將心神崩潰之際,凌清歡屈指一彈,另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飛入他口中。

  「這是『仁心解藥』。記住今日之痛,方知生命可貴。渡過此劫,你心魔自解。」

  片刻後,那修士平靜下來,淚流滿面地對著凌清歡的方向,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這一手,直接鎮住了全場。

  不靠說教,不靠門規,而是用最直觀的方式讓人體驗因果,勘破心魔。

  這是何等鬼神莫測的手段!

  前來執法的正道長老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荒謬!簡直是荒謬絕倫!」白鶴真人被氣得怒極反笑,「醫道乃懸壺濟世之大道,豈能容你一介婦人在此裝神弄鬼,兒戲定奪!」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揮手,一道磅礴的靈力化作巨掌,朝著下方的藥台狠狠拍去,顯然是想一招毀掉凌清歡的根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安坐在藥台頂端打瞌睡的小黑,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左眼漆黑如墨,深不見底;右眼燦金如陽,神聖威嚴。

  黑金雙瞳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轉,宇宙生滅。

  一道無形的,超越了所有人理解範疇的神識波動,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那勢不可擋的靈力巨掌在距離藥台不到三尺的地方,憑空消散了。

  而踏在白鶴之上的白鶴真人,則像是被施了定身術,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仿佛看見了什麼世界上最可怕的幻象,竟控制不住地踉蹌後退了一步。

  「乖兒子。」凌清歡伸手,溫柔地撫了撫小黑的頭頂,動作親昵而自然,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威壓與她無關。

  她抬頭望著失魂落魄的白鶴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若是不信這世上的人心可以渡,不如,先治治您自己的『心障』?」

  白鶴真人死死地盯著小黑,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半晌,他猛地一拂袖,調轉鶴頭,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狠話:「妖言惑眾,邪術傍身!此谷,必不得長久!」便帶著執法堂眾人狼狽離去。

  風中,只留下小黑幾不可聞的低語,那聲音裡帶著與他外貌極不相符的滄桑與冷漠:「他袖口上,沾著血祭陣法的灰燼……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樣,想必他今日感應到谷中陣法與以往不同,心中無把握才退去。」

  白鶴真人的退去,像是一場鬧劇的收場。

  然而,凌清歡所設下的三試,卻才剛剛開始。

  人心之試,刷下了一批心術不正之徒;技巧之試,淘汰了無數濫竽充數之輩;而最後的玩命之試,更是讓所有投機取巧者望而卻步。

  夕陽西下,當最後一縷餘暉沉入地平線,原本人山人海的谷口,只剩下了寥寥三十六道身影。

  他們或疲憊,或激動,或茫然,但無一例外,眼中都燃燒著一簇名為「希望」的火焰。

  白日裡的喧囂與對峙,仿佛一場遙遠的夢。

  暮色四合,山谷中的霧氣漸漸升騰,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雨水將至的濕潤。

  凌清歡看著眼前這群通過了嚴苛考驗的未來弟子,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恭喜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萬藥谷的第一批弟子。」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不過,別高興得太早。真正的考驗,現在才算開始。」

  夜幕,終於徹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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