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仙帝半夜偷溜進房,結果被娃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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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將至,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自凌清歡寢殿結界上一閃而過,快得仿佛是夜貓的錯覺。

  然而,盤踞在寢殿上方的赤鱗卻猛地睜開了燈籠大的豎瞳,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嘶鳴,灼熱的火星自它唇邊溢出,瞬間點亮了濕冷的空氣。

  這動靜,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秦九帶著一隊巡邏弟子,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趕到殿外,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集體噤聲。

  結界之外,一道孤寂的白衣身影正靜靜佇立。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名震六界仙帝墨淵,只是手上依舊拿著那把掃帚。

  他沒有試圖闖入,甚至連一絲靈力都未曾催動,只是那麼站著,任由夜露與寒風浸透他華貴的衣袍,白衣上仿佛凝結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枚布滿裂紋的玄霄印碎片,那碎片在他掌心忽明忽暗,映得他臉色愈發蒼白。

  他怔怔地望著寢殿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痛苦,像一個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終究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呼嘯的風裡。

  「又來了,老毛病犯了。」主殿內,凌清歡斜躺在榻上,尚未開口,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一隻通體烏黑、唯有四爪踏雪的小狐狸,正蹲在她的煉丹爐上,用爪子扒拉著一顆靈果,一雙紫水晶般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殿外。

  小黑則是躺在煉丹爐不遠的竹椅上。

  「我剛通過共生契對他進行了遠程掃描。」墨小狐一邊傳音,一邊老氣橫秋地分析,「初步診斷:急性創傷後應激障礙,簡稱創傷後應激障礙,目前處於高危發作期,並伴有典型的夜間遊走及情感隔離傾向。宿主,我有一個大膽的建議——誘捕治療。」

  凌清歡秀眉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現在是雖然心魔未除,但只要天道沒有下達天罰,墨淵仍然是執掌仙界的帝君。」

  小黑不以為然地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他體內的心魔一天不除,共生契就無法完全激活。你看,共鳴度至今還卡在百分之三十八,不上不下的,多耽誤我長個兒。」

  凌清歡被他這番歪理說得有些頭疼,卻也知道兒子句句在理。

  墨淵這情況,拖得越久,病根越深。

  次日清晨,谷內的一塊顯眼的空地上,憑空多了一塊木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大字——「心魔診療帖:專治各種不服、不說、不認。限三日內持此帖親臨,過期不候,後果自負。」落款是一個歪歪扭扭的「歡」字。

  剛修煉完畢出來遛彎的墨小狐看到這塊牌子,狐狸眼都瞪圓了:「我說宿主,你這……這不是釣魚執法嗎?仙帝的臉還要不要了?」

  蹲在旁邊的小黑慢悠悠地伸出手指,糾正道:「這叫精準干預治療。對於爹這種傲嬌晚期患者,常規治療是沒用的,必須用非常規手段。」

  事實證明,小黑的判斷精準得可怕。

  當晚,墨淵果然撕下了那張診療帖,悄無聲息地潛入寢殿。

  他顯然對谷內陣法了如指掌。

  然而,當他踏入主殿內時,腳下卻忽然一軟,周遭景物瞬間扭曲,一股無色無味的奇特藥霧迅速將他籠罩。

  這「迷神藥霧」是凌清歡親手調配,專為他這種級別的強者量身定製,縱是仙帝也難以在猝不及防之下完全抵擋。

  墨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逐漸模糊,最終跌入了一片混沌的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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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裡,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與虛無。

  一個稚嫩的童聲悠悠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擊他的神魂深處。

  「爹,我是小黑。現在,回答我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當年,你為何要用玄霄印封印自己,將我和娘親拋下?」

  墨淵的身影在黑暗中痛苦地蜷縮起來,無數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翻滾,刀光劍影,血海屍山,還有一雙決絕而冰冷的眼睛。

  他想開口,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吼,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童聲沒有催促,只是平靜地繼續:「第二個問題:這麼多年,你……後悔嗎?」

  「後悔……」兩個字從他齒縫間艱難地擠出,帶著血腥味。

  他後悔,悔到肝腸寸斷,悔到日夜不得安寧。

  「最後一個問題。」童聲變得異常清晰,「你還記得……娘的名字,是怎麼寫的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尖針,瞬間刺破了他所有的防禦。

  墨淵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神情癲狂,終於發出一聲壓抑了千年的嘶吼:「我記得!我怎麼會不記得!清歡……凌清歡!我寫過三千遍!我用我的血,在九天雷獄的石壁上刻了三千遍!可每一次寫完,那些字……那些字都會被天道抹去!一遍又一遍!它們不許我記!不許我念!」

  隨著他的咆哮,幻境的黑暗中陡然閃現出一幅畫面——九天雷獄之內,電閃雷鳴,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用指骨在堅硬的岩壁上瘋狂刻畫。

  他每刻下一筆,便有一道紫色的天雷轟然劈落,將那血字無情地抹去,也讓他本就殘破的身體再添新傷。

  可他就像不知疲倦的瘋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動作,直到精疲力竭,倒在血泊之中。

  幻境之外,赤鱗早已將整個寢殿用結界牢牢護住,防止心魔之力外泄。

  凌清歡靜立於結界邊緣,當她聽到那句撕心裂肺的「我寫過三千遍」時,一直負於身後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共生契共鳴度開始上升,百分之四十……四十三……四十五!」小黑的聲音再次在凌清歡腦海中響起,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警告:偵測到來自仙界的神識波動正在急劇增強!有人在窺探這裡!他們的目標……」

  話未說完,一旁的墨小狐突然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驚恐地尖叫:「不好!宿主,這幻境被人動了手腳——後面出現的雷獄畫面,不是我們設定的!」

  幾乎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幻境轟然崩塌!

  墨淵猛然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發黑。

  可他顧不上自己,第一反應竟是死死盯住身前不知何時憑空出現的小黑,一把將他緊緊抱入懷中,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屏障,對著虛空低吼:「別碰他!我警告你們……誰敢傷害我的孩子,我便毀了這六界!」

  話音未落,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軟軟地向前栽倒,玄霄印碎片從他鬆開的手中滾落,發出劇烈的震顫。

  小黑被他緊緊護在懷裡,小小的身子一僵,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墨淵因吐血而敞開的領口,那裡,一角黑色的符紙若隱若現,上面流轉著令他極為不適的禁制之力。

  他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抬起頭,對凌清歡說:「娘親,你看,爹的身上……還有仙界下的鎮魂鎖。」

  凌清歡的瞳孔驟然一縮,所有的疑惑、怨懟、不解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冰冷的殺意。

  她一步步走向倒地的男人,眸光冷得能凍結時空。

  原來不是他不想解釋,不是他無情……是根本不能說,不敢說。

  這真相,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比心魔更難撲滅的火焰。

  山谷的風,不知何時停了,死寂之中,某種更深沉的異動正在悄然醞釀,仿佛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即將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徹底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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