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關禁閉
「鬆手。」傅擎說。
陸初白額間的狐火紋消失，手也鬆了開。
傅擎走進去，一腳踢開擋路的拖把。
「起來！」傅擎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幾人。
幾人趕緊掙扎著爬起來，站好。
傅擎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去。
「誰先動的手？」他問。
「我。」
陸初白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意。
傅擎眼神眯了眯。
「為什麼？」他問。
陸初白猶豫了半晌，低下了頭。
他不想把沈凌霜扯進來。
那幾個人說的話，他更是一個字都不想跟姐姐說。
傅擎看他的樣子，心裡也有了猜測，他看向另外三個人。
「你們說。」
三個人面面相覷，眼神不自覺的在沈凌霜和陸初白之間晃了晃，更是沒人敢開口。
沈凌霜和傅擎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訓練部紀律第七條，侮辱同僚、攻擊同僚，怎麼罰？」
沒人敢答。
傅擎聲音拔高：「說！」
陸初白沉下聲音：「關禁閉。」
傅擎看了看犀牛三人，「你們三個，十小時。服不服？」
「……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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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飯？」傅擎一巴掌拍在犀牛後腦勺上，「大點聲！」
「服！」三人同時吼出來。
傅擎又看向陸初白，陸初白沒有任何躲閃，回看他的眼睛。
傅擎眼神變得危險，「你是覺得，你打人有理？」
「沒有。」陸初白抬起眼，盯著傅擎：「但我不後悔。」
傅擎笑了一聲，「有骨氣。你，三十個小時。」
陸初白始終盯著他：「謝主教。」
傅擎後退了一步，「都滾。」
四人低著頭，向外走去。
他們都知道禁閉室的位置，監察基地的人，即便是學員，也有這個自覺，他們不需要人押送，他們不會逃罰。
只有在經過沈凌霜的時候，陸初白頓了一下。
可他不能停下腳步，拖延懲罰，只會讓姐姐更生氣。
「對不起。」他只低低說了一句，就繼續向外走去。
走廊越走越窄，越走越暗。
牆壁上滲出水珠，腳下的地磚變得濕滑。
四人走到盡頭，盡頭是一扇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電子的鎖盤和一個狹窄的觀察窗。
一旁的管理人員見四人來了，也沒問話，直接輸入密碼，開門，將幾人分別關了進去。
這是這裡的規矩，先罰，其他的，隨後再問各自的主教就是了。
陸初白進入禁閉室，這是一個很小的空間，大約20平米，沒有窗，沒有燈，只有一點燭火在角落，讓人不至於崩潰。
管理人員將他身子擺正，面對大門站好，接著，將兩個粗重的手環扣在他的手腕上。
隨後，機器的聲音響起，將他的雙手拉到頭頂，整個人被吊起。
他的腳尖勉強夠到地面，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墜在手腕上。
然後管理人員關上了門，整個禁閉室陷入黑暗。
陸初白被吊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要把胸腔撞穿。
三十個小時。
傅擎宣布處罰的時候，姐姐就站在旁邊，但一個字都沒有說。
沒有替他求情，沒有看他，甚至都沒皺眉。
姐姐生氣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陸初白的腦子裡，越扎越深，越扎越疼。
他知道她會生氣。他私下鬥毆，違反紀律，給訓練部惹麻煩，給她丟臉。
他寧願她罵他，寧願她打他。
可是她沒有。
從他被帶走的那一刻起，她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機械運轉的聲音從地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鐵鏈開始晃動，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腳踝就被什麼東西扣住了。
然後他被倒吊了起來。
整個世界開始顛倒，血液湧向頭部。
他的身體開始下降，地板內的齒輪聲音響起，像打開盒子的聲音，接著，水涌了上來。
先是頭髮，然後是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子。
冰涼的水灌進鼻腔，他想掙扎，但被吊著的手腳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身體在水中晃蕩。
就在他即將窒息的時候，機器將他拉了上來，剛好是他的極限，他在做摸底測試時的極限。
他不停的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氣。
冰冷的水讓他的腦子冷靜了下來，他的思緒開始變得清晰。
他想起在廁所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那些人說姐姐的時候，他瞬間就失控了。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自己動了，等他反應過來，犀牛已經倒在地上。
他失控了。
為什麼？
他該忍的。
那些話，他聽過無數次了不是嗎？
在迷境的時候，客人說的再難聽話，他都忍了，現在為什麼忍不了？
怕？
怕姐姐有一天會覺得她選錯了人。
怕她後悔了。
怕她不要他了？
怕是應該的。
姐姐罰他也是應該的。
他這樣的人，不知道克制，不知道隱忍，還一言不合就動手。
怎麼會有他這麼差勁的人？
十秒鐘的喘息時間過去。
機器聲音響起，他再次下降，水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掙扎。
就這樣被吊著，沉在水中，任由冰涼的水灌進口鼻，嗆得渾身痙攣。
他想，疼一點好。
身體疼了，心就沒有那麼疼了。
水退了。他咳嗽，乾嘔，痙攣。
他活該。
他該長記性，衝動是無能的體現，他該用行動證明姐姐的選擇沒有錯，而不是讓人覺得，姐姐的人，是一個沒有腦子的暴躁的蠢狗。
又是一次，入水，窒息。
就這樣，每擱一段時間，他就被倒著吊起來，進入水中。
至於是多長時間倒吊一次，一次吊多久，他不知道，也許是故意的，訓練部將這樣的懲罰設置成了隨機的時間。
那種不知何時會被懲罰的恐懼，本身也是懲罰的一部分。
又一次被倒吊，下降，入水，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再次被正著吊起。
他想，要是能昏過去就好了，這樣可以保存體力。
就在這時，鐵門的鎖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三十個小時到了？
不可能的。
接著，門被打開，刺眼的光射進來。陸初白閉了閉眼。
門再次被關上，陸初白眼睛睜開。
燭火晃了一下，照出來人的輪廓。
黑色的作戰靴，深色的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背挺得筆直。
姐姐。
陸初白額間的狐火紋消失，手也鬆了開。
傅擎走進去，一腳踢開擋路的拖把。
「起來！」傅擎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幾人。
幾人趕緊掙扎著爬起來，站好。
傅擎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去。
「誰先動的手？」他問。
「我。」
陸初白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意。
傅擎眼神眯了眯。
「為什麼？」他問。
陸初白猶豫了半晌，低下了頭。
他不想把沈凌霜扯進來。
那幾個人說的話，他更是一個字都不想跟姐姐說。
傅擎看他的樣子，心裡也有了猜測，他看向另外三個人。
「你們說。」
三個人面面相覷，眼神不自覺的在沈凌霜和陸初白之間晃了晃，更是沒人敢開口。
沈凌霜和傅擎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訓練部紀律第七條，侮辱同僚、攻擊同僚，怎麼罰？」
沒人敢答。
傅擎聲音拔高：「說！」
陸初白沉下聲音：「關禁閉。」
傅擎看了看犀牛三人，「你們三個，十小時。服不服？」
「……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沒吃飯？」傅擎一巴掌拍在犀牛後腦勺上，「大點聲！」
「服！」三人同時吼出來。
傅擎又看向陸初白，陸初白沒有任何躲閃，回看他的眼睛。
傅擎眼神變得危險，「你是覺得，你打人有理？」
「沒有。」陸初白抬起眼，盯著傅擎：「但我不後悔。」
傅擎笑了一聲，「有骨氣。你，三十個小時。」
陸初白始終盯著他：「謝主教。」
傅擎後退了一步，「都滾。」
四人低著頭，向外走去。
他們都知道禁閉室的位置，監察基地的人，即便是學員，也有這個自覺，他們不需要人押送，他們不會逃罰。
只有在經過沈凌霜的時候，陸初白頓了一下。
可他不能停下腳步，拖延懲罰，只會讓姐姐更生氣。
「對不起。」他只低低說了一句，就繼續向外走去。
走廊越走越窄，越走越暗。
牆壁上滲出水珠，腳下的地磚變得濕滑。
四人走到盡頭，盡頭是一扇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電子的鎖盤和一個狹窄的觀察窗。
一旁的管理人員見四人來了，也沒問話，直接輸入密碼，開門，將幾人分別關了進去。
這是這裡的規矩，先罰，其他的，隨後再問各自的主教就是了。
陸初白進入禁閉室，這是一個很小的空間，大約20平米，沒有窗，沒有燈，只有一點燭火在角落，讓人不至於崩潰。
管理人員將他身子擺正，面對大門站好，接著，將兩個粗重的手環扣在他的手腕上。
隨後，機器的聲音響起，將他的雙手拉到頭頂，整個人被吊起。
他的腳尖勉強夠到地面，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墜在手腕上。
然後管理人員關上了門，整個禁閉室陷入黑暗。
陸初白被吊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要把胸腔撞穿。
三十個小時。
傅擎宣布處罰的時候，姐姐就站在旁邊，但一個字都沒有說。
沒有替他求情，沒有看他，甚至都沒皺眉。
姐姐生氣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陸初白的腦子裡，越扎越深，越扎越疼。
他知道她會生氣。他私下鬥毆，違反紀律，給訓練部惹麻煩，給她丟臉。
他寧願她罵他，寧願她打他。
可是她沒有。
從他被帶走的那一刻起，她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機械運轉的聲音從地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鐵鏈開始晃動，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腳踝就被什麼東西扣住了。
然後他被倒吊了起來。
整個世界開始顛倒，血液湧向頭部。
他的身體開始下降，地板內的齒輪聲音響起，像打開盒子的聲音，接著，水涌了上來。
先是頭髮，然後是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子。
冰涼的水灌進鼻腔，他想掙扎，但被吊著的手腳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身體在水中晃蕩。
就在他即將窒息的時候，機器將他拉了上來，剛好是他的極限，他在做摸底測試時的極限。
他不停的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氣。
冰冷的水讓他的腦子冷靜了下來，他的思緒開始變得清晰。
他想起在廁所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那些人說姐姐的時候，他瞬間就失控了。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自己動了，等他反應過來，犀牛已經倒在地上。
他失控了。
為什麼？
他該忍的。
那些話，他聽過無數次了不是嗎？
在迷境的時候，客人說的再難聽話，他都忍了，現在為什麼忍不了？
怕？
怕姐姐有一天會覺得她選錯了人。
怕她後悔了。
怕她不要他了？
怕是應該的。
姐姐罰他也是應該的。
他這樣的人，不知道克制，不知道隱忍，還一言不合就動手。
怎麼會有他這麼差勁的人？
十秒鐘的喘息時間過去。
機器聲音響起，他再次下降，水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掙扎。
就這樣被吊著，沉在水中，任由冰涼的水灌進口鼻，嗆得渾身痙攣。
他想，疼一點好。
身體疼了，心就沒有那麼疼了。
水退了。他咳嗽，乾嘔，痙攣。
他活該。
他該長記性，衝動是無能的體現，他該用行動證明姐姐的選擇沒有錯，而不是讓人覺得，姐姐的人，是一個沒有腦子的暴躁的蠢狗。
又是一次，入水，窒息。
就這樣，每擱一段時間，他就被倒著吊起來，進入水中。
至於是多長時間倒吊一次，一次吊多久，他不知道，也許是故意的，訓練部將這樣的懲罰設置成了隨機的時間。
那種不知何時會被懲罰的恐懼，本身也是懲罰的一部分。
又一次被倒吊，下降，入水，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再次被正著吊起。
他想，要是能昏過去就好了，這樣可以保存體力。
就在這時，鐵門的鎖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三十個小時到了？
不可能的。
接著，門被打開，刺眼的光射進來。陸初白閉了閉眼。
門再次被關上，陸初白眼睛睜開。
燭火晃了一下，照出來人的輪廓。
黑色的作戰靴，深色的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背挺得筆直。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