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習慣了
陸初白被推進手術室，手術室的無影燈亮得刺眼。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但意識是清醒的，從邁入仁安醫院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清醒的。
推床的護士卻沒有在無影燈下停下，而是推著他拐了一個彎，又拐了一個彎。牆後出現一條從未出現在仁安醫院平面圖上的電梯。
電梯向下，燈光昏暗，開門後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顧正雍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深綠色的手術服，手套已經戴好。
「推進去。」
護士腳步還是頓了一下。
「院長，萬一是陰謀怎麼辦？」
顧正庸思考半晌，看了一眼身邊的麻醉師。
「給他推一針麻醉。」
「是。」
麻醉師拿起注射器，將麻藥推進陸初白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湧入血管。
門開了。裡面是一間配置頂級的手術室，無影燈、監護儀、麻醉機一應俱全。
牆邊站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肌肉將西裝撐得緊繃，信息素濃烈，明顯都是分化過的alpha。
顧正雍走到手術台旁，調整了一下無影燈的角度。
手術台上的人身體漸漸變得放鬆，渾身的肌肉都軟了下來。
麻藥起效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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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走廊的長椅上。
沈凌霜翹著二郎腿，坐在等候區，看起來從容又優雅。
唯獨那不停搓捻的手指，指節用力到泛白。
沈鶴庭站在窗邊抽菸，被林曉清瞪了一眼，掐滅了。
林曉清坐在沈凌霜旁邊，手搭在女兒的手背上，沒有說話。
阿澈站在角落裡，靠著牆，低著頭，身邊是顧深。
突然，阿澈的腿一軟。
膝蓋猛地彎了一下，整個人往下墜，單膝蹲跪在地。
「阿澈。」顧深一步跨過來，扶住他的肩膀。
阿澈抬起頭，臉色白得嚇人，他手中早就攥好了一根細小的尖銳木刺，木刺已經扎進掌心，幫他撐起精神。
「沒……沒事。」他的聲音發抖，很明顯帶著麻藥的效果。
顧深看了看湊過來的沈凌霜，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沈凌霜瞭然。
她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恢復了冷靜。
顧深把阿澈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沈鶴庭掐滅煙，看了他們一眼。
「怎麼了？」
「沒事。」沈凌霜說，「他低血糖。」
沈鶴庭冷哼一聲，不屑的罵了句：「廢物。」
阿澈垂著頭，顧深要想辯解，卻被阿澈拽住。
---
手術室里，顧正雍拿起手術刀，走到手術台邊，低頭看著陸初白後頸的腺體。
Omega分化腺體。百年難遇。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嬌嬌，」他低聲說，「很快你就能好起來了。」
手術刀落下，刀尖刺入腺體的皮膚。
就在這時，陸初白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冷靜，沒有任何麻藥作用下的渙散。
顧正雍的手猛地頓住。
「你——」
陸初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青草味的信息素在密閉的手術室里炸開，青色狐火紋在他額間亮起，同時，顧正雍的額間，同樣亮起了一枚青色狐火紋。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頸處傳來一陣劇痛。
「呃——！」
顧正雍悶哼一聲，手術刀脫手，叮噹落地。
他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器械台上，腺體的刺痛、麻醉剩餘的藥效，同時湧入他的神經。
他腿一軟，癱坐在地。
「怎，怎麼可能，明明打了麻醉……我，我的腺體……你做了什麼？！」
手術室外，靠在顧深身上的阿澈，額間也閃了一下青色，而後他身上的麻醉藥效，開始退去。
阿澈緩緩睜開眼，看著顧深和沈凌霜，點了點頭。
三人目光交匯，明白他們的計劃，成了。
陸初白撐著手術台坐起來，後頸的腺體上只有一道淺淺的劃痕，血珠剛剛滲出就凝住了。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顧正雍，嘴角勾笑。
「反向渡厄。你沒聽說過？」
顧正雍的瞳孔猛地一縮。
渡厄，他查過無數腺體資料，知道這種能力，記錄中確實有人可以反向使用這種能力，但那只是個傳說，而且那人是個強悍的alpha，這個omega，居然能把能力用成這樣？
陸初白想起那次訓練，意外反向用了渡厄，結果讓姐姐替他疼了，他心疼的要死。
陸初白抬起左手，袖口處別著一枚極小的微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正亮著。
「顧院長，」他說，「你剛才說的話，動手術刀的畫面，都已經錄下來了。」
顧正雍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向牆邊四個保鏢：「還站著幹什麼！把那個東西搶過來！快！」
四個保鏢對視一眼，信息素同時炸開。
陸初白從手術台上翻下來，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第一個保鏢的拳頭已經到了面前。陸初白卻沒有躲，那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他被那力道砸的踉蹌後退。
抬頭，他卻在笑。
保鏢怔住。
另一個保鏢衝過來，將他猛地按在鐵門上，抵住，隨後開始搶他手裡監控，陸初白死死攥著手，保鏢開始掰他的手指。
「啊！」
另一邊，顧正雍捂著手指和腹部，面露痛苦。
不對。
一保鏢反應過來。
「他在轉移傷害！別打他！打他就是在打顧院長！」
其他三個保鏢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算你聰明。」
狐狸笑的犬牙露了出來。
「拖住他就行！」顧正雍咬著牙，撐著器械台站起來，「他的能力撐不了多久。以他現在的身體，最多半小時！」
保鏢們對視一眼，迅速圍上來，試圖控制住他的手腳。
陸初白被幾人死死按在金屬大門上，動彈不得。
他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能力還在運轉，但顧正雍說得對，他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他的低燒是真的、腺體發炎也是真的、加上連續使用能力，他的體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他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開關。
夠不到。
但他不用夠到。
他猛地往後一仰頭，後腦勺重重撞在門上。砰的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
走廊里，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沈凌霜猛地站起來。
「在下面。」
沈鶴庭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沈凌霜沒有解釋，和顧深一起向下衝去。
---
手術室，顧正雍慘叫了一聲，捂著後腦蹲了下去。
陸初白眼前也發黑了一瞬，渡厄的能力已經開始減弱，痛處開始重新回到他的神經。
保鏢們愣住了。
「你瘋了！」一保鏢吼道，「你也會疼！」
陸初白唇角彎起，血從嘴角流下來。
「疼習慣了。」
他猛地往後一仰頭，後腦勺再次重重撞在牆上。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但意識是清醒的，從邁入仁安醫院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清醒的。
推床的護士卻沒有在無影燈下停下，而是推著他拐了一個彎，又拐了一個彎。牆後出現一條從未出現在仁安醫院平面圖上的電梯。
電梯向下，燈光昏暗，開門後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顧正雍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深綠色的手術服，手套已經戴好。
「推進去。」
護士腳步還是頓了一下。
「院長，萬一是陰謀怎麼辦？」
顧正庸思考半晌，看了一眼身邊的麻醉師。
「給他推一針麻醉。」
「是。」
麻醉師拿起注射器，將麻藥推進陸初白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湧入血管。
門開了。裡面是一間配置頂級的手術室，無影燈、監護儀、麻醉機一應俱全。
牆邊站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肌肉將西裝撐得緊繃，信息素濃烈，明顯都是分化過的alpha。
顧正雍走到手術台旁，調整了一下無影燈的角度。
手術台上的人身體漸漸變得放鬆，渾身的肌肉都軟了下來。
麻藥起效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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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走廊的長椅上。
沈凌霜翹著二郎腿，坐在等候區，看起來從容又優雅。
唯獨那不停搓捻的手指，指節用力到泛白。
沈鶴庭站在窗邊抽菸，被林曉清瞪了一眼，掐滅了。
林曉清坐在沈凌霜旁邊，手搭在女兒的手背上，沒有說話。
阿澈站在角落裡，靠著牆，低著頭，身邊是顧深。
突然，阿澈的腿一軟。
膝蓋猛地彎了一下，整個人往下墜，單膝蹲跪在地。
「阿澈。」顧深一步跨過來，扶住他的肩膀。
阿澈抬起頭，臉色白得嚇人，他手中早就攥好了一根細小的尖銳木刺，木刺已經扎進掌心，幫他撐起精神。
「沒……沒事。」他的聲音發抖，很明顯帶著麻藥的效果。
顧深看了看湊過來的沈凌霜，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沈凌霜瞭然。
她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恢復了冷靜。
顧深把阿澈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沈鶴庭掐滅煙，看了他們一眼。
「怎麼了？」
「沒事。」沈凌霜說，「他低血糖。」
沈鶴庭冷哼一聲，不屑的罵了句：「廢物。」
阿澈垂著頭，顧深要想辯解，卻被阿澈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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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里，顧正雍拿起手術刀，走到手術台邊，低頭看著陸初白後頸的腺體。
Omega分化腺體。百年難遇。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嬌嬌，」他低聲說，「很快你就能好起來了。」
手術刀落下，刀尖刺入腺體的皮膚。
就在這時，陸初白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冷靜，沒有任何麻藥作用下的渙散。
顧正雍的手猛地頓住。
「你——」
陸初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青草味的信息素在密閉的手術室里炸開，青色狐火紋在他額間亮起，同時，顧正雍的額間，同樣亮起了一枚青色狐火紋。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頸處傳來一陣劇痛。
「呃——！」
顧正雍悶哼一聲，手術刀脫手，叮噹落地。
他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器械台上，腺體的刺痛、麻醉剩餘的藥效，同時湧入他的神經。
他腿一軟，癱坐在地。
「怎，怎麼可能，明明打了麻醉……我，我的腺體……你做了什麼？！」
手術室外，靠在顧深身上的阿澈，額間也閃了一下青色，而後他身上的麻醉藥效，開始退去。
阿澈緩緩睜開眼，看著顧深和沈凌霜，點了點頭。
三人目光交匯，明白他們的計劃，成了。
陸初白撐著手術台坐起來，後頸的腺體上只有一道淺淺的劃痕，血珠剛剛滲出就凝住了。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顧正雍，嘴角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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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轉移傷害！別打他！打他就是在打顧院長！」
其他三個保鏢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算你聰明。」
狐狸笑的犬牙露了出來。
「拖住他就行！」顧正雍咬著牙，撐著器械台站起來，「他的能力撐不了多久。以他現在的身體，最多半小時！」
保鏢們對視一眼，迅速圍上來，試圖控制住他的手腳。
陸初白被幾人死死按在金屬大門上，動彈不得。
他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能力還在運轉，但顧正雍說得對，他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他的低燒是真的、腺體發炎也是真的、加上連續使用能力，他的體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他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開關。
夠不到。
但他不用夠到。
他猛地往後一仰頭，後腦勺重重撞在門上。砰的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
走廊里，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沈凌霜猛地站起來。
「在下面。」
沈鶴庭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沈凌霜沒有解釋，和顧深一起向下衝去。
---
手術室，顧正雍慘叫了一聲，捂著後腦蹲了下去。
陸初白眼前也發黑了一瞬，渡厄的能力已經開始減弱，痛處開始重新回到他的神經。
保鏢們愣住了。
「你瘋了！」一保鏢吼道，「你也會疼！」
陸初白唇角彎起，血從嘴角流下來。
「疼習慣了。」
他猛地往後一仰頭，後腦勺再次重重撞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