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父與子
第二天一早，顧深獨自去了仁安醫院。
他直接去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
顧正雍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病歷，正在看。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什麼事？」
顧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爸，我想求您幫個忙。」
顧正雍靠在椅背上，把病歷合上。
「這倒是新鮮，說說看。」
「陸初白。他的腺體嚴重發炎，需要手術。我想請您主刀。」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顧正雍靠在椅背上，看著顧深的臉，眼睛微微眯起。
陸初白，沈凌霜的人。
他心中冷笑。
那個女人查他查了那麼久，如今反倒把自己人送到他手上，這是試探？還是誘餌？
顧正雍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你讓我救沈凌霜的人？那個天天查我、懷疑我、死咬著我不放的沈凌霜？」
顧深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
顧正雍低笑一聲，手指慵懶地按了按太陽穴。
「你上次怎麼說的？『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您做了不該做的事，我會站在凌霜姐那邊……呵。」
顧深閉了閉眼。
他早就想到了，父親是不會輕易幫他的。
再次睜眼時，他三兩下抽出腰間的，雙手捧著，直直跪了下去。
「爸，我錯了，但……陸初白是無辜的，我們是醫生，醫生的天職是治病救人，求您別因為我的緣故，懲罰一個無辜的人。」
顧正雍盯著跪在眼前的顧深愣了幾秒，隨即笑了出來。
「口才倒是不錯。」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顧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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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切都是計，你聯合外人一起算計我這個當爹的，以為我不知道？」
刪。
「多孝順的一個兒子啊，跪在這裡，隨便他爸打。」
「聯合外人騙他爸，算計他爸，道德綁架他爸，畜生、白眼狼、豬狗不如。」
刪。
「先生——！」
阿澈沖了進來。
顧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來不及收，阿澈撲過來，擋在顧深面前，用自己的後背接住了那一擊。
「呃——！」
阿澈悶哼一聲，咬著牙，撐著地面跪直，將顧深擋在身後。
顧正雍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你？」
阿澈抬起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顧院長。初白哥真的病了。他快死了，求您救他。」
顧正雍盯著他，皮帶還握在手裡。
「我憑什麼相信你？」
阿澈沉默了一秒。然後他抬手，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一把將衣服脫下。
「顧院長，我熬刑不行的，您也知道，我就是個兔子omega，不像先生……」他心疼的看了一眼顧深，而後堅定的看向顧正雍。
「您可以審我，您審了就知道了！」
顧深猛地抓住阿澈的手臂。「阿澈！」
阿澈甩開他的手，直直地看著顧正雍。
「只求您再快一點，再用力點，初白哥他沒時間了。」
阿澈眼睛泛紅，卻目光堅定。
整個房間安靜了幾秒。
而後，顧正雍把皮帶慢慢放了下來。
「陸初白的情況，你仔細說。」
阿澈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陸初白連日發燒、腺體腫脹、藥石無效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顧正雍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那腺體，是換過的？」
「是。在迷境換的。」
「手術記錄呢？」
「在周叔那裡。迷境的訓練師。」
顧正雍點了點頭。
「行。」他說，「帶他來。明天上午九點，先做檢查，能不能手術，看了再說。」
「爸——」
顧深跪在地上，猛地抬起頭。
「起來。」顧正雍打斷他，「別耽誤時間。」
顧深撐著地面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阿澈趕緊起身扶住他。
顧正雍看了他們一眼，重新拿起筆，翻開病歷。
「手術我來安排。但你要記住，這是你欠我的。」
「是……」
阿澈扶著顧深，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
第二天早上，仁安醫院一樓電梯口。
陸初白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透明。
沈凌霜、沈鶴庭和林曉清都圍在病床旁。
阿澈也來了。他站在人群後面，縮著肩膀，不敢靠太近。
電梯門打開。顧正雍穿著白大褂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護士。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溫和中帶著警惕。
「沈總。沈老先生。」他對著沈凌霜和沈鶴庭微微頷首。
沈凌霜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顧院長。」
顧正雍走到病床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看了一眼後頸。
「燒得這麼厲害。」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幾天不見，這孩子傷成這樣？」
語氣帶著試探。
沈凌霜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沈鶴庭突然看見了人群中的阿澈。
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沈鶴庭大步走過去，抬起手，啪的一巴掌，很重。
阿澈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嘴角滲出血來。
「你還有臉來？」沈鶴庭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阿澈垂著頭。
「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你還有什麼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
「沈老先生。」顧正雍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沈鶴庭轉過頭，盯著他。
顧正雍走過來，擋在沈鶴庭和阿澈之間，語氣溫和。
「孩子不懂事，回去教育就是。這裡是醫院，別嚇著病人。」
沈鶴庭冷哼一聲，瞪了阿澈和顧正雍一眼，沒再說話。
顧正雍看著沈鶴庭那張鐵青的臉，心中卻已經有了判斷。
阿澈挨打，一定是因為不小心把陸初白腺體分化的事說給了自己聽。
本來，他還不確定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因為分化的腺體和沒分化的腺體，如果不用能力，單外表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區別。
現在，他可以確定了，陸初白的腺體，是真的分化了。
很好，嬌嬌等這個腺體等了太久了。omega的分化腺體百年難遇，所以一直以來，他只能找alpha的分化腺體來給嬌嬌續命，可惜，嬌嬌是omega，alpha的腺體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排斥反應。
如今，真是天意。
顧正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幾位放心，醫者父母心。我會盡力的。」
陸初白被推進了手術室。
他直接去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
顧正雍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病歷，正在看。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什麼事？」
顧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爸，我想求您幫個忙。」
顧正雍靠在椅背上，把病歷合上。
「這倒是新鮮，說說看。」
「陸初白。他的腺體嚴重發炎，需要手術。我想請您主刀。」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顧正雍靠在椅背上，看著顧深的臉，眼睛微微眯起。
陸初白，沈凌霜的人。
他心中冷笑。
那個女人查他查了那麼久，如今反倒把自己人送到他手上，這是試探？還是誘餌？
顧正雍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你讓我救沈凌霜的人？那個天天查我、懷疑我、死咬著我不放的沈凌霜？」
顧深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
顧正雍低笑一聲，手指慵懶地按了按太陽穴。
「你上次怎麼說的？『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您做了不該做的事，我會站在凌霜姐那邊……呵。」
顧深閉了閉眼。
他早就想到了，父親是不會輕易幫他的。
再次睜眼時，他三兩下抽出腰間的，雙手捧著，直直跪了下去。
「爸，我錯了，但……陸初白是無辜的，我們是醫生，醫生的天職是治病救人，求您別因為我的緣故，懲罰一個無辜的人。」
顧正雍盯著跪在眼前的顧深愣了幾秒，隨即笑了出來。
「口才倒是不錯。」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顧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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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切都是計，你聯合外人一起算計我這個當爹的，以為我不知道？」
刪。
「多孝順的一個兒子啊，跪在這裡，隨便他爸打。」
「聯合外人騙他爸，算計他爸，道德綁架他爸，畜生、白眼狼、豬狗不如。」
刪。
「先生——！」
阿澈沖了進來。
顧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來不及收，阿澈撲過來，擋在顧深面前，用自己的後背接住了那一擊。
「呃——！」
阿澈悶哼一聲，咬著牙，撐著地面跪直，將顧深擋在身後。
顧正雍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你？」
阿澈抬起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顧院長。初白哥真的病了。他快死了，求您救他。」
顧正雍盯著他，皮帶還握在手裡。
「我憑什麼相信你？」
阿澈沉默了一秒。然後他抬手，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一把將衣服脫下。
「顧院長，我熬刑不行的，您也知道，我就是個兔子omega，不像先生……」他心疼的看了一眼顧深，而後堅定的看向顧正雍。
「您可以審我，您審了就知道了！」
顧深猛地抓住阿澈的手臂。「阿澈！」
阿澈甩開他的手，直直地看著顧正雍。
「只求您再快一點，再用力點，初白哥他沒時間了。」
阿澈眼睛泛紅，卻目光堅定。
整個房間安靜了幾秒。
而後，顧正雍把皮帶慢慢放了下來。
「陸初白的情況，你仔細說。」
阿澈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陸初白連日發燒、腺體腫脹、藥石無效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顧正雍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那腺體，是換過的？」
「是。在迷境換的。」
「手術記錄呢？」
「在周叔那裡。迷境的訓練師。」
顧正雍點了點頭。
「行。」他說，「帶他來。明天上午九點，先做檢查，能不能手術，看了再說。」
「爸——」
顧深跪在地上，猛地抬起頭。
「起來。」顧正雍打斷他，「別耽誤時間。」
顧深撐著地面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阿澈趕緊起身扶住他。
顧正雍看了他們一眼，重新拿起筆，翻開病歷。
「手術我來安排。但你要記住，這是你欠我的。」
「是……」
阿澈扶著顧深，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
第二天早上，仁安醫院一樓電梯口。
陸初白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透明。
沈凌霜、沈鶴庭和林曉清都圍在病床旁。
阿澈也來了。他站在人群後面，縮著肩膀，不敢靠太近。
電梯門打開。顧正雍穿著白大褂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護士。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溫和中帶著警惕。
「沈總。沈老先生。」他對著沈凌霜和沈鶴庭微微頷首。
沈凌霜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顧院長。」
顧正雍走到病床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看了一眼後頸。
「燒得這麼厲害。」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幾天不見，這孩子傷成這樣？」
語氣帶著試探。
沈凌霜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沈鶴庭突然看見了人群中的阿澈。
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沈鶴庭大步走過去，抬起手，啪的一巴掌，很重。
阿澈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嘴角滲出血來。
「你還有臉來？」沈鶴庭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阿澈垂著頭。
「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你還有什麼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
「沈老先生。」顧正雍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沈鶴庭轉過頭，盯著他。
顧正雍走過來，擋在沈鶴庭和阿澈之間，語氣溫和。
「孩子不懂事，回去教育就是。這裡是醫院，別嚇著病人。」
沈鶴庭冷哼一聲，瞪了阿澈和顧正雍一眼，沒再說話。
顧正雍看著沈鶴庭那張鐵青的臉，心中卻已經有了判斷。
阿澈挨打，一定是因為不小心把陸初白腺體分化的事說給了自己聽。
本來，他還不確定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因為分化的腺體和沒分化的腺體，如果不用能力，單外表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區別。
現在，他可以確定了，陸初白的腺體，是真的分化了。
很好，嬌嬌等這個腺體等了太久了。omega的分化腺體百年難遇，所以一直以來，他只能找alpha的分化腺體來給嬌嬌續命，可惜，嬌嬌是omega，alpha的腺體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排斥反應。
如今，真是天意。
顧正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幾位放心，醫者父母心。我會盡力的。」
陸初白被推進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