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狐狸揉揉腦袋，裝無辜
「我錯了。」他小聲嘟囔，帶著不滿，「姐姐什麼時候裝的，都不告訴狐。」
「還敢抱怨！」沈凌霜猛捶了一下狐狸腦袋。
狐狸揉揉頭。
「你住院的時候我就安了。」沈凌霜把攝像頭扔回桌上，「怕你在我看不見的時候作死。」
狐狸垂下頭，不敢看她。
沈凌霜氣得聲音都變了，「你拿只狗練渡厄？然後把狗弄傷，然後自己替它疼？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是吧！」
「不是！」陸初白急了，抬起頭，「我沒想讓它受傷！是它自己踩到……」
「那你為什麼要拿它練？！」沈凌霜打斷他，「你練什麼？練怎麼不被我發現？嗯？」
陸初白想要狡辯的嘴，立刻閉上了。
姐姐怎麼什麼都能猜到……
沈凌霜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從抽屜里拿出那把雞毛撣子。
「陸初白，你聽好了。我不需要你替我擋傷。你把自己折騰壞了，我才會真的疼。你明白嗎？」
「明白了……」
「那你還練不練了？」
狐狸張了張嘴，想說「不練了」。
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在撒謊。
沈凌霜看穿了他的猶豫。
*
然後她走了。
狐狸跪在地下室，膝蓋下面是冷硬的地磚。他的後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半天？一天？
姐姐說「等到我氣消了」。
可她什麼時候才會消氣？他看不見她的表情，聽不到她的聲音，他沒有任何辦法判斷她的情緒。
怎麼辦？
姐姐還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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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不是不要他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撐。
他在心裡數數。一、二、三、四……數到一百，又從頭開始。他告訴自己，姐姐不會不要他的，她說了會回來的。
但數到第幾個一百的時候，他開始記不清了。
他不知道自己數了多久，不知道姐姐什麼時候會來，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氣，不知道她會不會一直不來了。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想抓住什麼東西。
可手不能動。
他想叫她的名字。
可耳機隔絕了他的聲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發出聲音。
眼淚從眼罩下面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地板上。
他的肩膀開始發抖。
呼吸變得急促。
他想像著沈凌霜此刻可能在做的事情，她是不是在看書？是不是在跟別人打電話？是不是在笑？是不是在跟阿澈？是不是在跟顧深？是不是……已經忘了他還跪在這裡？
他想起，自己曾經是被丟掉過的，他當時也是這樣跪著，膝蓋都跪爛了，還是沒有被原諒。
姐姐是不是又要丟掉他了。
她說她太生氣的時候罰他會傷到他。
可是他不怕傷的。
傷了，他的罪就會消減了，姐姐就會原諒他了。
他想受傷，他想被原諒。
他的手指摳向腿上的紗布。
攪了進去。
沈凌霜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監控畫面。
狐狸跪在地上，戴著黑色的眼罩和耳機，脊背挺得筆直，但肩膀在輕輕發抖，眼罩下面不停地有眼淚滲出來。
他的嘴唇在動。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看口型，是在叫「姐姐」。
沈凌霜的手指攥緊了滑鼠。
她第一次看到狐狸這個樣子。
怎麼回事？
難道是分離焦慮？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她心裡已經幾乎肯定了這個猜想，可她強迫自己不能心軟。
這樣的懲罰是必須的，她不能讓他肆無忌憚的用渡厄，不能讓他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
她盯著屏幕里那隻發抖的狐狸，看著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看著他越來越劇烈的顫抖，看著他的嘴唇不停地開合。
直到他看見他的手指攪進了他的紗布，血流了出來。
夠了。
她猛地起身，走出書房。
地下室的臥室里，狐狸還跪著，但身體已經在劇烈地發抖了，手指死死摳進腿上的傷口裡，呼吸又急又淺，像是溺水。
沈凌霜走過去，蹲下來，抓起他自傷的手，摘下他的耳機。
「陸初白」
聲音突然闖入他的世界。
陸初白的身體猛地一震。
沈凌霜又摘下他的眼罩。
光湧進來。
狐狸眯了一下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他終於看見她了，她就跪在他面前，離他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雪松味。
他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姐姐……姐姐……」
他的手動了。但剛抬起來，又僵住了。
沈凌霜看著他那個想動不敢動的樣子，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手可以動了。」她說。
陸初白的手猛地抬起來，帶血的手指攥住她的衣角。然後他整個人撲過去，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他哭得很用力，肩膀劇烈地起伏，眼淚糊在她的脖子上。
沈凌霜伸手，摟住他的後背。
「姐姐……這是懲罰嗎？」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悶在她的頸窩裡，「不是不要我吧……求姐姐告訴我……我，我受不了，求姐姐。」
沈凌霜的手指輕輕撫摸他的後腦勺。
「那你以後還敢亂用渡厄嗎？」
「不……不敢了……我聽話……我再也不敢了……」
沈凌霜嘆了口氣，把他抱緊了一些。
「這是懲罰，沒有不要你，但再有下次，還這樣罰你。罰到你記住為止。」
狐狸拼命點頭，眼淚甩了出來，落在她的肩膀上。
「記住了……別罰了，求姐姐饒了我，我記住了。」
沈凌霜輕輕嘆氣，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
「還敢抱怨！」沈凌霜猛捶了一下狐狸腦袋。
狐狸揉揉頭。
「你住院的時候我就安了。」沈凌霜把攝像頭扔回桌上，「怕你在我看不見的時候作死。」
狐狸垂下頭，不敢看她。
沈凌霜氣得聲音都變了，「你拿只狗練渡厄？然後把狗弄傷，然後自己替它疼？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是吧！」
「不是！」陸初白急了，抬起頭，「我沒想讓它受傷！是它自己踩到……」
「那你為什麼要拿它練？！」沈凌霜打斷他，「你練什麼？練怎麼不被我發現？嗯？」
陸初白想要狡辯的嘴，立刻閉上了。
姐姐怎麼什麼都能猜到……
沈凌霜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從抽屜里拿出那把雞毛撣子。
「陸初白，你聽好了。我不需要你替我擋傷。你把自己折騰壞了，我才會真的疼。你明白嗎？」
「明白了……」
「那你還練不練了？」
狐狸張了張嘴，想說「不練了」。
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在撒謊。
沈凌霜看穿了他的猶豫。
*
然後她走了。
狐狸跪在地下室，膝蓋下面是冷硬的地磚。他的後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半天？一天？
姐姐說「等到我氣消了」。
可她什麼時候才會消氣？他看不見她的表情，聽不到她的聲音，他沒有任何辦法判斷她的情緒。
怎麼辦？
姐姐還在生氣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姐姐是不是不要他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撐。
他在心裡數數。一、二、三、四……數到一百，又從頭開始。他告訴自己，姐姐不會不要他的，她說了會回來的。
但數到第幾個一百的時候，他開始記不清了。
他不知道自己數了多久，不知道姐姐什麼時候會來，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氣，不知道她會不會一直不來了。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想抓住什麼東西。
可手不能動。
他想叫她的名字。
可耳機隔絕了他的聲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發出聲音。
眼淚從眼罩下面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地板上。
他的肩膀開始發抖。
呼吸變得急促。
他想像著沈凌霜此刻可能在做的事情，她是不是在看書？是不是在跟別人打電話？是不是在笑？是不是在跟阿澈？是不是在跟顧深？是不是……已經忘了他還跪在這裡？
他想起，自己曾經是被丟掉過的，他當時也是這樣跪著，膝蓋都跪爛了，還是沒有被原諒。
姐姐是不是又要丟掉他了。
她說她太生氣的時候罰他會傷到他。
可是他不怕傷的。
傷了，他的罪就會消減了，姐姐就會原諒他了。
他想受傷，他想被原諒。
他的手指摳向腿上的紗布。
攪了進去。
沈凌霜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監控畫面。
狐狸跪在地上，戴著黑色的眼罩和耳機，脊背挺得筆直，但肩膀在輕輕發抖，眼罩下面不停地有眼淚滲出來。
他的嘴唇在動。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看口型，是在叫「姐姐」。
沈凌霜的手指攥緊了滑鼠。
她第一次看到狐狸這個樣子。
怎麼回事？
難道是分離焦慮？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她心裡已經幾乎肯定了這個猜想，可她強迫自己不能心軟。
這樣的懲罰是必須的，她不能讓他肆無忌憚的用渡厄，不能讓他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
她盯著屏幕里那隻發抖的狐狸，看著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看著他越來越劇烈的顫抖，看著他的嘴唇不停地開合。
直到他看見他的手指攪進了他的紗布，血流了出來。
夠了。
她猛地起身，走出書房。
地下室的臥室里，狐狸還跪著，但身體已經在劇烈地發抖了，手指死死摳進腿上的傷口裡，呼吸又急又淺，像是溺水。
沈凌霜走過去，蹲下來，抓起他自傷的手，摘下他的耳機。
「陸初白」
聲音突然闖入他的世界。
陸初白的身體猛地一震。
沈凌霜又摘下他的眼罩。
光湧進來。
狐狸眯了一下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他終於看見她了，她就跪在他面前，離他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雪松味。
他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姐姐……姐姐……」
他的手動了。但剛抬起來，又僵住了。
沈凌霜看著他那個想動不敢動的樣子，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手可以動了。」她說。
陸初白的手猛地抬起來，帶血的手指攥住她的衣角。然後他整個人撲過去，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他哭得很用力，肩膀劇烈地起伏，眼淚糊在她的脖子上。
沈凌霜伸手，摟住他的後背。
「姐姐……這是懲罰嗎？」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悶在她的頸窩裡，「不是不要我吧……求姐姐告訴我……我，我受不了，求姐姐。」
沈凌霜的手指輕輕撫摸他的後腦勺。
「那你以後還敢亂用渡厄嗎？」
「不……不敢了……我聽話……我再也不敢了……」
沈凌霜嘆了口氣，把他抱緊了一些。
「這是懲罰，沒有不要你，但再有下次，還這樣罰你。罰到你記住為止。」
狐狸拼命點頭，眼淚甩了出來，落在她的肩膀上。
「記住了……別罰了，求姐姐饒了我，我記住了。」
沈凌霜輕輕嘆氣，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