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傻狐狸
「你敢！」他往前邁了一步，麻醉劑卻讓他踉蹌了一下。
「別過來！」護士的手一緊，刀鋒壓進皮膚，一絲血線沿著林曉清的脖子流下來。
沈鶴庭站住了。
沈凌霜緩了緩，開口，「何必替顧正雍做事做到這個地步呢？只要你供出顧正雍，你就是戴罪立功，是可以爭取減刑的。」
「不……」護士哭的發抖，「不，不行的，沒辦法的……」
「我可以幫你，相信我。」
沈凌霜緩緩向小護士伸出手。
小護士嚇得渾身抖得更厲害。
「不！」她吼了出來，「跟顧院長沒關係！一切都是我們幾個鬼迷心竅，顧院長什麼都不知道！」
護士顫抖的手，不小心又在林曉清脖子上劃了一個口。
沈凌霜不敢動手。
「好，」她聲音穩了下來。
「你先冷靜一下，別激動。」
「是不是顧正雍威脅你了？」
「……沒有，都是我自願的，都是我自願的！」
眼看小護士情緒越來越激動，沈凌霜只好先穩定她的情緒。
「好，我明白，我都明白，你說，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
護士眼淚掉了下來。
「我……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活命，我只想活命。」
「那你放開她，我保證你安全離開。」
「我不信！」護士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你這種S級的Alpha，動動手指就能把我碾死。我放了她，還能活嗎？」
沈凌霜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說，你想怎麼辦？」
護士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直升機。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還有錢。五百萬，不，一千萬。現金！」
沈凌霜盯著她看了兩秒。
「好。」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姐，準備一架直升機，停到仁安醫院天台。再準備一千萬現金，送到停機坪。」
電話那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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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凌霜掛斷電話，看著護士。「直升機二十分鐘能到。錢要更久，從銀行調現金需要時間。」
護士的刀沒有鬆開。
「我等。」
天台上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小護士握著刀的手越來越抖。
沈鶴庭和沈凌霜不是沒想過強行救回林曉清。可，那個小護士就站在天台的邊緣，他們不敢冒這個風險。
二十分鐘後，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近。
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風，吹得所有人的衣服獵獵作響。直升機懸停在天台上方，降下軟梯。
護士的眼睛亮了一下。
「錢呢？」
沈凌霜指了指直升機上的一個箱子。
「在裡面。」
林姐效率很高，錢和直升機一起到了。
護士咽了口唾沫。
「你，上去看看。」她對身邊那個戴眼鏡的醫生說。
醫生愣了一下，然後連滾帶爬地攀上軟梯。進了機艙後，他檢查了一下裝錢的箱子，對著護士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也上去。」護士踢了踢地上的幾個保鏢
保鏢們強撐著起身，踉蹌著爬上了直升機。
一個會開飛機的保鏢直接接管了駕駛艙，將駕駛員趕了下來。
只剩下小護士一人。
小護士拽著林曉清，一步一步往軟梯的方向退。
沈凌霜緊盯著兩人的步伐，直到她們挪到了軟梯旁邊。
「可以了吧。快放了我媽。」沈凌霜說。
護士看了看軟梯，搖了搖頭。
「不行。你……你太危險了。」她的聲音在發抖，「我不信你。我上了飛機，你肯定也能把我打下來。我不相信你！」
「那你想怎麼樣？」沈凌霜拳頭攥起。
護士咬了咬嘴唇，「你……你自己捅自己一刀！」她說，「捅大腿。讓我看到你真的動不了，我就放了她。」
沈凌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沈鶴庭猛地抬起頭，「你瘋了！」
「爸。」沈凌霜打斷他。
她看了護士一眼，舉著雙手蹲下，而後從筒靴中間抽出一把短刀，正是之前陸初白的那把，她隨手帶在了身上。
沒有任何猶豫，對準自己的左大腿，刺了下去。
刀尖刺入皮肉。
護士愣住了。她沒想到她真的會做。
「夠了嗎？」沈凌霜的聲音有些發顫。
護士愣了一秒，然後猛地把林曉清往前一推，林曉清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向沈鶴庭。
沈鶴庭一把接住，將妻子緊緊摟在懷裡。
沈凌霜站在原地，看著軟梯在風中晃蕩，漸漸開始上升……
她動了。
像是感覺不到大腿的痛楚一般，飛速跑向直升機，左手一把抓住了軟梯的最下端。
軟梯猛地往下一沉。直升機劇烈地晃了一下，機艙里的人東倒西歪。
駕駛艙里的保鏢罵了一聲，猛拉操縱杆，試圖把飛機拉高。
風吹得沈凌霜的頭髮散開，衣服獵獵作響，她的手在軟梯的繩索上一點一點往下滑。
她抬起頭，看著那架直升機，雪松味的信息素再次炸開。
然後她複製了父親的能力。
蒼灰色的骨鎧從她的右手蔓延到整條手臂，肌肉線條膨脹，指甲變得尖銳。她用那隻手抓住軟梯的繩索，用力往下一拽。
直升機猛地往下一沉，機身劇烈地晃動。機艙里的人尖叫著抓住座椅。駕駛艙里的保鏢拼命拉操縱杆，但飛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一樣，一寸一寸地往下墜。
沈凌霜又拽了一下。這一次更用力。骨鎧覆蓋的手臂青筋暴起，繩索深深地勒進她的掌心，卻沒有血流出來。
直升機失去平衡，旋翼傾斜著掃過天台邊緣，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火花四濺。
「不——！」機艙里有人尖叫。
旋翼打在天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金屬扭曲、玻璃碎裂，機身傾斜著砸在平台上，滑出去好幾米，撞在天台的另一個角落，終於停了下來。
天台上安靜了片刻。
沈凌霜鬆開軟梯，走過去。
機翼斷了，機艙里的人橫七豎八地倒著——撞暈的、骨折的、被玻璃劃傷的，都在呻吟。
那個護士從機艙里爬出來，渾身是血，一條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折斷了。
她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沈凌霜。
「為……為什麼……」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我明明，看見你把刀扎進腿里了。」
沈凌霜拳頭死死握緊，風吹著她飄散的頭髮，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自己的腿，都是毫髮無損。
早在那一刀扎進去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那刀明明扎進去了，可她沒有感受的任何的痛楚，甚至傷口都在瞬間癒合了。
額間的青色狐火紋閃爍了一下。
她一滴淚落下。
傻狐狸。
另一邊，別墅的地下室——
「別過來！」護士的手一緊，刀鋒壓進皮膚，一絲血線沿著林曉清的脖子流下來。
沈鶴庭站住了。
沈凌霜緩了緩，開口，「何必替顧正雍做事做到這個地步呢？只要你供出顧正雍，你就是戴罪立功，是可以爭取減刑的。」
「不……」護士哭的發抖，「不，不行的，沒辦法的……」
「我可以幫你，相信我。」
沈凌霜緩緩向小護士伸出手。
小護士嚇得渾身抖得更厲害。
「不！」她吼了出來，「跟顧院長沒關係！一切都是我們幾個鬼迷心竅，顧院長什麼都不知道！」
護士顫抖的手，不小心又在林曉清脖子上劃了一個口。
沈凌霜不敢動手。
「好，」她聲音穩了下來。
「你先冷靜一下，別激動。」
「是不是顧正雍威脅你了？」
「……沒有，都是我自願的，都是我自願的！」
眼看小護士情緒越來越激動，沈凌霜只好先穩定她的情緒。
「好，我明白，我都明白，你說，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
護士眼淚掉了下來。
「我……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活命，我只想活命。」
「那你放開她，我保證你安全離開。」
「我不信！」護士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你這種S級的Alpha，動動手指就能把我碾死。我放了她，還能活嗎？」
沈凌霜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說，你想怎麼辦？」
護士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直升機。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還有錢。五百萬，不，一千萬。現金！」
沈凌霜盯著她看了兩秒。
「好。」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姐，準備一架直升機，停到仁安醫院天台。再準備一千萬現金，送到停機坪。」
電話那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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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凌霜掛斷電話，看著護士。「直升機二十分鐘能到。錢要更久，從銀行調現金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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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
天台上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小護士握著刀的手越來越抖。
沈鶴庭和沈凌霜不是沒想過強行救回林曉清。可，那個小護士就站在天台的邊緣，他們不敢冒這個風險。
二十分鐘後，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近。
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風，吹得所有人的衣服獵獵作響。直升機懸停在天台上方，降下軟梯。
護士的眼睛亮了一下。
「錢呢？」
沈凌霜指了指直升機上的一個箱子。
「在裡面。」
林姐效率很高，錢和直升機一起到了。
護士咽了口唾沫。
「你，上去看看。」她對身邊那個戴眼鏡的醫生說。
醫生愣了一下，然後連滾帶爬地攀上軟梯。進了機艙後，他檢查了一下裝錢的箱子，對著護士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也上去。」護士踢了踢地上的幾個保鏢
保鏢們強撐著起身，踉蹌著爬上了直升機。
一個會開飛機的保鏢直接接管了駕駛艙，將駕駛員趕了下來。
只剩下小護士一人。
小護士拽著林曉清，一步一步往軟梯的方向退。
沈凌霜緊盯著兩人的步伐，直到她們挪到了軟梯旁邊。
「可以了吧。快放了我媽。」沈凌霜說。
護士看了看軟梯，搖了搖頭。
「不行。你……你太危險了。」她的聲音在發抖，「我不信你。我上了飛機，你肯定也能把我打下來。我不相信你！」
「那你想怎麼樣？」沈凌霜拳頭攥起。
護士咬了咬嘴唇，「你……你自己捅自己一刀！」她說，「捅大腿。讓我看到你真的動不了，我就放了她。」
沈凌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沈鶴庭猛地抬起頭，「你瘋了！」
「爸。」沈凌霜打斷他。
她看了護士一眼，舉著雙手蹲下，而後從筒靴中間抽出一把短刀，正是之前陸初白的那把，她隨手帶在了身上。
沒有任何猶豫，對準自己的左大腿，刺了下去。
刀尖刺入皮肉。
護士愣住了。她沒想到她真的會做。
「夠了嗎？」沈凌霜的聲音有些發顫。
護士愣了一秒，然後猛地把林曉清往前一推，林曉清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向沈鶴庭。
沈鶴庭一把接住，將妻子緊緊摟在懷裡。
沈凌霜站在原地，看著軟梯在風中晃蕩，漸漸開始上升……
她動了。
像是感覺不到大腿的痛楚一般，飛速跑向直升機，左手一把抓住了軟梯的最下端。
軟梯猛地往下一沉。直升機劇烈地晃了一下，機艙里的人東倒西歪。
駕駛艙里的保鏢罵了一聲，猛拉操縱杆，試圖把飛機拉高。
風吹得沈凌霜的頭髮散開，衣服獵獵作響，她的手在軟梯的繩索上一點一點往下滑。
她抬起頭，看著那架直升機，雪松味的信息素再次炸開。
然後她複製了父親的能力。
蒼灰色的骨鎧從她的右手蔓延到整條手臂，肌肉線條膨脹，指甲變得尖銳。她用那隻手抓住軟梯的繩索，用力往下一拽。
直升機猛地往下一沉，機身劇烈地晃動。機艙里的人尖叫著抓住座椅。駕駛艙里的保鏢拼命拉操縱杆，但飛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一樣，一寸一寸地往下墜。
沈凌霜又拽了一下。這一次更用力。骨鎧覆蓋的手臂青筋暴起，繩索深深地勒進她的掌心，卻沒有血流出來。
直升機失去平衡，旋翼傾斜著掃過天台邊緣，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火花四濺。
「不——！」機艙里有人尖叫。
旋翼打在天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金屬扭曲、玻璃碎裂，機身傾斜著砸在平台上，滑出去好幾米，撞在天台的另一個角落，終於停了下來。
天台上安靜了片刻。
沈凌霜鬆開軟梯，走過去。
機翼斷了，機艙里的人橫七豎八地倒著——撞暈的、骨折的、被玻璃劃傷的，都在呻吟。
那個護士從機艙里爬出來，渾身是血，一條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折斷了。
她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沈凌霜。
「為……為什麼……」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我明明，看見你把刀扎進腿里了。」
沈凌霜拳頭死死握緊，風吹著她飄散的頭髮，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自己的腿，都是毫髮無損。
早在那一刀扎進去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那刀明明扎進去了，可她沒有感受的任何的痛楚，甚至傷口都在瞬間癒合了。
額間的青色狐火紋閃爍了一下。
她一滴淚落下。
傻狐狸。
另一邊，別墅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