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衣架
顧正雍的腳步頓了一下，抬起眼，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怎麼在這？」
「我……來腺體科找沈叔叔。」顧深的目光越過父親，落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爸，你是從哪兒過來的？」
顧正雍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不緊不慢，「我一直在這，是你沒注意到。找什麼呢？」
「沈叔叔來醫院做腺體體檢。」顧深盯著父親的眼睛，「爸，這事您知道嗎？」
顧正雍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知道。體檢中心報備過。你沈叔叔退休後第一次來體檢，我特意囑咐他們要仔細些。」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一本病歷，像是這件事不值得再談。
顧深沒有走。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緊。
「只是體檢嗎？爸，您有沒有安排別……」
「你想說什麼？」顧正雍打斷他，聲音帶著被冒犯的不滿。
顧深咬了咬牙。
「爸，最近出了很多事。傅擎哥被控制，陸初白受傷，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精神控制，那種能放大人內心執念的能力。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麼？」顧正雍合上病歷，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眼睛。
「擔心……和您有關。」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顧深，」顧正雍開口，語氣溫和，像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母親走後，我一手把你帶大。我教你醫術，教你做人。」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顧深面前。
「你現在站在這裡，用這種眼神看我，你覺得，你母親在天上看見了，會怎麼想？」
顧深的喉嚨哽住了。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顧正雍的聲音依然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扎進顧深的心，「幫著外人懷疑自己親爹，真是我養的好兒子。」
顧深垂下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他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有證據。
也許是他想多了？也許父親真的只是在正常工作？也許腺體體檢真的只是沈叔叔自己的要求。
顧正雍從他身邊走過，走向落地衣帽架，隨意的取下一個鐵製的衣架，用力扭折，將它變成一根兩股緊擰的鐵棍。
他轉過身，走到顧深面前。
「顧深。」他聲音平靜如鬼魅。
顧深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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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失望。」
鐵棍在掌心裡拍了拍，聲音不大，但顧深的肩膀已經本能地繃緊了。
「跪。」顧正雍冷淡的開口。
顧深從小挨慣了顧正庸的打，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強撐著，沒有動。
「對您不敬，我認罰，」他的聲音有些啞，「但您能不能先告訴我，沈叔叔到底在哪？」
顧正雍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一件失敗的實驗品。
「到現在，你還在質問我。」
他抬起手，鐵棍劃破風聲。
---
與此同時，沈凌霜的車已經衝進了仁安醫院的停車場。
她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只知道油門一直沒松過。
車還沒停穩，她就推門沖了出去。
大廳里人來人往，她像一把刀一樣從人群中穿過去，撞開了好幾個人的肩膀，卻顧不上道歉。
頂樓，體檢中心。
她推開走廊門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
「顧深！」她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她掏出手機，撥了顧深的號碼。沒人接。
該死。
她又撥了父親的手機、母親的手機，都是關機。
沈凌霜站在走廊中央，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他們在哪。
她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醫院裡亂闖，每一扇門都推開看，每一個拐角都衝過去。
「爸！」她大聲喊，「媽！」
沒有人回答。
就在這時，天台上傳來一聲巨響。
是金屬被暴力砸開的聲音。
沈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轉身沖向樓梯。
天台的一面牆被從裡面撞開了，整扇門飛了出去，砸在欄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沈鶴庭站在門口，懷裡抱著林曉清，渾身是血。
他的襯衫被撕破了，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電極貼片。但他站得筆直，像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
林曉清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閉著，臉色白得嚇人，但胸口還有起伏。
「別怕。」沈鶴庭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聲音沙啞，「我帶你出去。」
身後，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追了出來——裡面沒有顧正雍。
三人手裡拿著注射器，再後面，是四個身形魁梧的保鏢，都是訓練有素的Alpha。
「沈先生，您還不能走。」為首的醫生喘著氣，「您的檢查還沒做完。」
「滾。」沈鶴庭只說了一個字。
接著，信息素猛地炸開。S級狼族Alpha的威壓，即使老了，即使被注射了麻醉劑，依然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凍土岩松的氣味蔓延開來，帶著山野岩石的粗礪感，氣場生人勿近。只有細聞才能聞到其中的松木淡香，沉穩溫柔。
那幾個醫生瞬間就動彈不得了。
但那幾個保鏢卻不是普通人，四人咬著牙，向沈鶴庭逼近。
沈鶴庭把林曉清往懷裡抱緊了一些，右手握拳，指節咯咯作響。
「一群小兔崽子，老子就陪你們玩玩。」
沈鶴庭催動信息素，s階能力由於年老已經無法開啟，但對付這幾個小兔崽子，a階能力，足夠了！
沈鶴庭的手臂和雙拳瞬間附上了蒼灰色的骨鎧，肌肉線條膨脹。
蒼狼骨拳，向來是硬碰硬的碾壓。
幾個保鏢出拳，直逼他的面門，他沒有躲避，揮拳硬抗。
直到，麻醉劑的藥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的視線開始重影，四肢像灌了鉛。
他單膝跪了下去，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死死箍著妻子的腰。
「把人帶回去。」為首的保鏢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喘著粗氣，「動作快點。」
三個人朝沈鶴庭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猛地撞開了。
雪松味的信息素像暴風雪一樣席捲了整個天台。那味道冷冽、鋒利，帶著沈凌霜獨有的壓制力——s階能力，萬狼歸令。
沈凌霜可以用精神力鎖定範圍內的所有狼族，侵入他們的神經系統，讓整個狼群共享視野、同步節奏，形成無死角的攻擊網。
沈鶴庭的瞳孔變成銀色。
父女二人沒有交流。沈凌霜的銀眸微閃，沈鶴庭的身體已經動了。
一人為餌，一人為刃，配合的天衣無縫。
不到三十秒，四個保鏢、三個醫生，全部倒在了地上。
沈凌霜轉過身，銀色的瞳孔盯著他們。
「顧正雍在哪？」
為首的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alpha，戴著金絲眼鏡，手在發抖，但嘴上還硬撐著。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沈凌霜往前踏了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我爸的檢查是誰安排的？腺體檢查，是誰開的單子？」
醫生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沈凌霜正要再逼問，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啜泣。
她猛地轉過身。
林曉清還沒醒，她的脖子旁邊，抵著一把手術刀。
握著刀的人，是一個哆哆嗦嗦的小護士。二十歲左右的女人，嚇得眼淚直流。
「別動。」護士的聲音發抖，「再動我就割下去。」
沈鶴庭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麼在這？」
「我……來腺體科找沈叔叔。」顧深的目光越過父親，落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爸，你是從哪兒過來的？」
顧正雍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不緊不慢，「我一直在這，是你沒注意到。找什麼呢？」
「沈叔叔來醫院做腺體體檢。」顧深盯著父親的眼睛，「爸，這事您知道嗎？」
顧正雍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知道。體檢中心報備過。你沈叔叔退休後第一次來體檢，我特意囑咐他們要仔細些。」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一本病歷，像是這件事不值得再談。
顧深沒有走。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緊。
「只是體檢嗎？爸，您有沒有安排別……」
「你想說什麼？」顧正雍打斷他，聲音帶著被冒犯的不滿。
顧深咬了咬牙。
「爸，最近出了很多事。傅擎哥被控制，陸初白受傷，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精神控制，那種能放大人內心執念的能力。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麼？」顧正雍合上病歷，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眼睛。
「擔心……和您有關。」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顧深，」顧正雍開口，語氣溫和，像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母親走後，我一手把你帶大。我教你醫術，教你做人。」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顧深面前。
「你現在站在這裡，用這種眼神看我，你覺得，你母親在天上看見了，會怎麼想？」
顧深的喉嚨哽住了。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顧正雍的聲音依然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扎進顧深的心，「幫著外人懷疑自己親爹，真是我養的好兒子。」
顧深垂下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他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有證據。
也許是他想多了？也許父親真的只是在正常工作？也許腺體體檢真的只是沈叔叔自己的要求。
顧正雍從他身邊走過，走向落地衣帽架，隨意的取下一個鐵製的衣架，用力扭折，將它變成一根兩股緊擰的鐵棍。
他轉過身，走到顧深面前。
「顧深。」他聲音平靜如鬼魅。
顧深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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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失望。」
鐵棍在掌心裡拍了拍，聲音不大，但顧深的肩膀已經本能地繃緊了。
「跪。」顧正雍冷淡的開口。
顧深從小挨慣了顧正庸的打，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強撐著，沒有動。
「對您不敬，我認罰，」他的聲音有些啞，「但您能不能先告訴我，沈叔叔到底在哪？」
顧正雍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一件失敗的實驗品。
「到現在，你還在質問我。」
他抬起手，鐵棍劃破風聲。
---
與此同時，沈凌霜的車已經衝進了仁安醫院的停車場。
她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只知道油門一直沒松過。
車還沒停穩，她就推門沖了出去。
大廳里人來人往，她像一把刀一樣從人群中穿過去，撞開了好幾個人的肩膀，卻顧不上道歉。
頂樓，體檢中心。
她推開走廊門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
「顧深！」她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她掏出手機，撥了顧深的號碼。沒人接。
該死。
她又撥了父親的手機、母親的手機，都是關機。
沈凌霜站在走廊中央，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他們在哪。
她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醫院裡亂闖，每一扇門都推開看，每一個拐角都衝過去。
「爸！」她大聲喊，「媽！」
沒有人回答。
就在這時，天台上傳來一聲巨響。
是金屬被暴力砸開的聲音。
沈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轉身沖向樓梯。
天台的一面牆被從裡面撞開了，整扇門飛了出去，砸在欄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沈鶴庭站在門口，懷裡抱著林曉清，渾身是血。
他的襯衫被撕破了，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電極貼片。但他站得筆直，像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
林曉清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閉著，臉色白得嚇人，但胸口還有起伏。
「別怕。」沈鶴庭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聲音沙啞，「我帶你出去。」
身後，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追了出來——裡面沒有顧正雍。
三人手裡拿著注射器，再後面，是四個身形魁梧的保鏢，都是訓練有素的Alpha。
「沈先生，您還不能走。」為首的醫生喘著氣，「您的檢查還沒做完。」
「滾。」沈鶴庭只說了一個字。
接著，信息素猛地炸開。S級狼族Alpha的威壓，即使老了，即使被注射了麻醉劑，依然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凍土岩松的氣味蔓延開來，帶著山野岩石的粗礪感，氣場生人勿近。只有細聞才能聞到其中的松木淡香，沉穩溫柔。
那幾個醫生瞬間就動彈不得了。
但那幾個保鏢卻不是普通人，四人咬著牙，向沈鶴庭逼近。
沈鶴庭把林曉清往懷裡抱緊了一些，右手握拳，指節咯咯作響。
「一群小兔崽子，老子就陪你們玩玩。」
沈鶴庭催動信息素，s階能力由於年老已經無法開啟，但對付這幾個小兔崽子，a階能力，足夠了！
沈鶴庭的手臂和雙拳瞬間附上了蒼灰色的骨鎧，肌肉線條膨脹。
蒼狼骨拳，向來是硬碰硬的碾壓。
幾個保鏢出拳，直逼他的面門，他沒有躲避，揮拳硬抗。
直到，麻醉劑的藥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的視線開始重影，四肢像灌了鉛。
他單膝跪了下去，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死死箍著妻子的腰。
「把人帶回去。」為首的保鏢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喘著粗氣，「動作快點。」
三個人朝沈鶴庭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猛地撞開了。
雪松味的信息素像暴風雪一樣席捲了整個天台。那味道冷冽、鋒利，帶著沈凌霜獨有的壓制力——s階能力，萬狼歸令。
沈凌霜可以用精神力鎖定範圍內的所有狼族，侵入他們的神經系統，讓整個狼群共享視野、同步節奏，形成無死角的攻擊網。
沈鶴庭的瞳孔變成銀色。
父女二人沒有交流。沈凌霜的銀眸微閃，沈鶴庭的身體已經動了。
一人為餌，一人為刃，配合的天衣無縫。
不到三十秒，四個保鏢、三個醫生，全部倒在了地上。
沈凌霜轉過身，銀色的瞳孔盯著他們。
「顧正雍在哪？」
為首的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alpha，戴著金絲眼鏡，手在發抖，但嘴上還硬撐著。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沈凌霜往前踏了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我爸的檢查是誰安排的？腺體檢查，是誰開的單子？」
醫生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沈凌霜正要再逼問，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啜泣。
她猛地轉過身。
林曉清還沒醒，她的脖子旁邊，抵著一把手術刀。
握著刀的人，是一個哆哆嗦嗦的小護士。二十歲左右的女人，嚇得眼淚直流。
「別動。」護士的聲音發抖，「再動我就割下去。」
沈鶴庭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