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最嚴厲的批評教育
秦爺的臉色變了。
迷境是西區地下的地頭蛇，他秦家雖然是在東區混，但也聽說過迷境之主的大名。
此刻，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
白色的面具後那雙眼睛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件待處理的垃圾。
「迷境……迷境之主？」秦爺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端著架子，「你的人不懂規矩，在我包間裡鬧……」
「我說——」陸初白抬眼，盯著他的眼睛，道了一句：「滾。」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持鞭的人已經被陸初白攥得臉色發白，手腕幾乎要斷了。
「行。」秦爺放下酒杯，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口，「算你狠。」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沈凌霜，又看了一眼陸初白，冷哼了一聲，「迷境之主？咱們走著瞧。」
他帶著保鏢走了。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初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凌霜看著他。他的手還攥著那隻皮鞭。面具遮住了他的臉，她看不見他的表情。
「鬆了。」她說。
陸初白手指瞬間鬆開，皮鞭掉在地上。
他轉過身，面對沈凌霜，低頭垂眼。
「姐姐我錯了。」
沈凌霜沒有回答。她蹲下來，看向地上那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
「你叫什麼？」沈凌霜問。
「小禾……」
「我看看你的傷。」
小禾向後躲了一下，避開了沈凌霜的手：「不用處理。秦爺……喜歡我身上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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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臉色更冷了。
「迷境……什麼時候連折磨和娛樂都分不清了？」她話是對著小禾說的，但說給誰聽的，大家都知道。
陸初白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叔。」沈凌霜開口。
「在。」
「把他帶到醫務室處理傷口。」
「……是。」
周叔扶著小禾走了出去，房間只剩下沈凌霜陸初白兩人。
沈凌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面前還是那個優雅的白色面具，面具上那個體面的微笑像個低吟的惡魔。
「面具摘了。」她說，聲音裡帶著厭惡。
陸初白趕緊摘下了面具。面具後的那張臉，緊繃、惶恐、幾無血色。
「姐姐，我錯了。」
「這就是你不願意我來迷境的原因？」沈凌霜表情很淡，仿佛失望到了極致，「原來，迷境在陸大老闆的管理下，變的更殘暴了。人都說，淋過雨的人都願意給別人撐傘，但其實，那只是小說家寫的故事罷了。真正從底層爬上來的人，都是狠人，他們只會對下面的人更狠。對吧，陸老闆。」
這話說的很重，沈凌霜故意的。
她胸中一團燃燒的怒火無處發泄。兩世了，她才發現，原來，他們其實生存在兩個世界。可是她又無法苛求他，如果不是這樣的性子，又怎麼從那樣的地域拼殺出來？或許是她錯了，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期待他善良。
陸初白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手上的白色面具微微的顫抖。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至極，「我……」
他想說他不知道，他沒有刻意增加強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想說他已經在走關閉的流程了。可這些話在姐姐面前，聽起來都像是藉口。
「是……是我的錯。」他最終說。
「當然是你的錯。」沈凌霜盯著他，「或許你想說，你沒想過害他們，但你作為他們的負責人，失察就是失職，你是在讓他們替你的不上心買單。」
陸初白的呼吸明顯變重了。原來姐姐什麼都知道，姐姐沒有誤會他，一切都是他錯了。
沈凌霜的斥責還在繼續，「你的精力都用到哪裡去了？我嗎？你就這點出息？我讓你變強，是讓你獨擋一方的，你呢？你在做什麼？」
陸初白感受到身體開始發抖，青草味的信息素隱約外泄。到那股熟悉的、失控的浪潮正在上涌。他的腦子開始嗡鳴。他想跪，想求她別說了，想讓她摸摸他的頭。
可是他沒有得到指令——她沒有拍腿。
她只是站在那裡，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姐……」
「別叫我。」沈凌霜聲音像一盆冰水，「我知道你現在在失控的邊緣。別忘了你的訓練。」
她說到訓練，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拍下來。
陸初白看著那隻手，身體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只要它落下，他就會撲過去，頭抵在她腳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但它始終沒有落下。
「我要看到你的訓練成果。」她說，「注意力集中，控制。」
「我……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放他們自由。迷境這種地方，就不該存在。」他咬牙說完，腦中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控制不住，內疚、恐懼、都變成了憤怒，在燃燒的邊緣。
「姐姐……姐姐……」他渾身劇烈顫抖，面容變得可怕，只有眼睛滿是祈求。
沈凌霜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陸初白像被電擊一樣撲過來，額頭抵在她膝蓋上，雙手死死攥著她的褲腿，淚如雨下。
「我錯了……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改的，我會變好的，我不是無可救藥的，姐姐原諒我，求求姐姐。」
沈凌霜的手落在他頭上，動作很重，幾乎是在抓著他的頭髮。
「你聽好了。迷境不會明天就關。你慢慢來——先安頓那些人，再關停。我不會催你，但你要動起來。」
陸初白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那姐姐，這事過去了嗎？姐姐原諒我了嗎？」
「你一天沒解決那些人，我就一天不滿意。」
「那……解決完了呢？」他問。
沈凌霜低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解決完了，你再跪過來，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你。」
陸初白拼命點頭。
「姐姐說話算話。」
沈凌霜點頭。
陸初白一把抱住她的腿。
迷境是西區地下的地頭蛇，他秦家雖然是在東區混，但也聽說過迷境之主的大名。
此刻，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
白色的面具後那雙眼睛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件待處理的垃圾。
「迷境……迷境之主？」秦爺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端著架子，「你的人不懂規矩，在我包間裡鬧……」
「我說——」陸初白抬眼，盯著他的眼睛，道了一句：「滾。」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持鞭的人已經被陸初白攥得臉色發白，手腕幾乎要斷了。
「行。」秦爺放下酒杯，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口，「算你狠。」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沈凌霜，又看了一眼陸初白，冷哼了一聲，「迷境之主？咱們走著瞧。」
他帶著保鏢走了。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初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凌霜看著他。他的手還攥著那隻皮鞭。面具遮住了他的臉，她看不見他的表情。
「鬆了。」她說。
陸初白手指瞬間鬆開，皮鞭掉在地上。
他轉過身，面對沈凌霜，低頭垂眼。
「姐姐我錯了。」
沈凌霜沒有回答。她蹲下來，看向地上那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
「你叫什麼？」沈凌霜問。
「小禾……」
「我看看你的傷。」
小禾向後躲了一下，避開了沈凌霜的手：「不用處理。秦爺……喜歡我身上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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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臉色更冷了。
「迷境……什麼時候連折磨和娛樂都分不清了？」她話是對著小禾說的，但說給誰聽的，大家都知道。
陸初白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叔。」沈凌霜開口。
「在。」
「把他帶到醫務室處理傷口。」
「……是。」
周叔扶著小禾走了出去，房間只剩下沈凌霜陸初白兩人。
沈凌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面前還是那個優雅的白色面具，面具上那個體面的微笑像個低吟的惡魔。
「面具摘了。」她說，聲音裡帶著厭惡。
陸初白趕緊摘下了面具。面具後的那張臉，緊繃、惶恐、幾無血色。
「姐姐，我錯了。」
「這就是你不願意我來迷境的原因？」沈凌霜表情很淡，仿佛失望到了極致，「原來，迷境在陸大老闆的管理下，變的更殘暴了。人都說，淋過雨的人都願意給別人撐傘，但其實，那只是小說家寫的故事罷了。真正從底層爬上來的人，都是狠人，他們只會對下面的人更狠。對吧，陸老闆。」
這話說的很重，沈凌霜故意的。
她胸中一團燃燒的怒火無處發泄。兩世了，她才發現，原來，他們其實生存在兩個世界。可是她又無法苛求他，如果不是這樣的性子，又怎麼從那樣的地域拼殺出來？或許是她錯了，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期待他善良。
陸初白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手上的白色面具微微的顫抖。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至極，「我……」
他想說他不知道，他沒有刻意增加強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想說他已經在走關閉的流程了。可這些話在姐姐面前，聽起來都像是藉口。
「是……是我的錯。」他最終說。
「當然是你的錯。」沈凌霜盯著他，「或許你想說，你沒想過害他們，但你作為他們的負責人，失察就是失職，你是在讓他們替你的不上心買單。」
陸初白的呼吸明顯變重了。原來姐姐什麼都知道，姐姐沒有誤會他，一切都是他錯了。
沈凌霜的斥責還在繼續，「你的精力都用到哪裡去了？我嗎？你就這點出息？我讓你變強，是讓你獨擋一方的，你呢？你在做什麼？」
陸初白感受到身體開始發抖，青草味的信息素隱約外泄。到那股熟悉的、失控的浪潮正在上涌。他的腦子開始嗡鳴。他想跪，想求她別說了，想讓她摸摸他的頭。
可是他沒有得到指令——她沒有拍腿。
她只是站在那裡，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姐……」
「別叫我。」沈凌霜聲音像一盆冰水，「我知道你現在在失控的邊緣。別忘了你的訓練。」
她說到訓練，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拍下來。
陸初白看著那隻手，身體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只要它落下，他就會撲過去，頭抵在她腳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但它始終沒有落下。
「我要看到你的訓練成果。」她說，「注意力集中，控制。」
「我……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放他們自由。迷境這種地方，就不該存在。」他咬牙說完，腦中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控制不住，內疚、恐懼、都變成了憤怒，在燃燒的邊緣。
「姐姐……姐姐……」他渾身劇烈顫抖，面容變得可怕，只有眼睛滿是祈求。
沈凌霜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陸初白像被電擊一樣撲過來，額頭抵在她膝蓋上，雙手死死攥著她的褲腿，淚如雨下。
「我錯了……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改的，我會變好的，我不是無可救藥的，姐姐原諒我，求求姐姐。」
沈凌霜的手落在他頭上，動作很重，幾乎是在抓著他的頭髮。
「你聽好了。迷境不會明天就關。你慢慢來——先安頓那些人，再關停。我不會催你，但你要動起來。」
陸初白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那姐姐，這事過去了嗎？姐姐原諒我了嗎？」
「你一天沒解決那些人，我就一天不滿意。」
「那……解決完了呢？」他問。
沈凌霜低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解決完了，你再跪過來，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你。」
陸初白拼命點頭。
「姐姐說話算話。」
沈凌霜點頭。
陸初白一把抱住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