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重回迷境
出發去迷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正如沈凌霜所說，早上的狐狸下不了床。
此時，剛剛能下床的狐狸，狼狽的坐在副駕上，一顆心七上八下。
他只恨為什麼這個迷境還是沒關掉！
其實他早就開始籌謀關閉迷境了，奈何需要安排的人和事太多，他實在沒辦法一下子辦好。
他不想姐姐看見這個迷境，他怕姐姐看見它會想起曾經骯髒的他。他怕姐姐會後悔帶他回家。他更怕的是……姐姐是一個善良的人，迷境有很多可憐人，他怕姐姐善心大發，將那些人都救下來，就像他和阿澈。
姐姐有他就夠了！
那些人，不該髒了姐姐的眼，更不該，搶走姐姐的愛。
很快就到了迷境。無需別人帶領，陸初白自己就是最好的導遊。他帶著她走到一個私人電梯前，腳步越來越慢，慢到沈凌霜回頭看了他一眼。
「姐姐……」他低低道：「能不能先轉過去。」
「做什麼？」沈凌霜不解。
「就……」陸初白手背在身後，臉上滿是掙扎和猶豫，「求求姐姐了，等下姐姐再轉過來好不好。」
沈凌霜只覺得好笑，「行，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來，不過，姐姐警告你，不乖的狐狸可是要受罰的哦。」
她臉上噙著笑，轉過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金屬碰撞、布料的摩擦、還有他壓抑的呼吸。
「好了。」
她轉過身。
眼前的人，戴著一個白色的面具。面無表情，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面，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
沈凌霜的呼吸頓了一拍。
陌生，很陌生。
面前的人優雅、驕傲，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那不是她的狐狸，他是，迷境之主。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陸初白看見了。
面具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姐姐厭惡他。這個念頭像一把冰錐，從眼眶扎進去，穿過腦子，釘在靈魂上。他疼得幾乎站不住。
「姐姐對不起……」他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這部電梯是通往樓上的唯一通路，需要掃描迷境之主的特徵才能啟動。對不起，嚇到姐姐了。」
沈凌霜收回目光。「沒事，走吧。」她轉過身，沒再看他。
陸初白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她的手垂在身側，沒有伸過來牽他。她以前總是會牽的。
「是……」他跟上去。
兩人走進電梯，順利來到頂層。一直向里走，走廊的盡頭，老大夫的診室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已經氧化發暗。
沈凌霜推門進去，裡面空蕩蕩的，桌椅還在，器械也還在，但落了薄薄一層灰。柜子里的病曆本整整齊齊地碼著。
沈凌霜一一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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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初白趕緊上前，站在她身側，像個等待匯報的下屬：「老大夫姓林。在迷境幹了三十年。所有的腺環手術、腺體移植，都是他做的。我讓他們都分類放好，資料都在這。」
沈凌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狐狸已經摘了面具，臉上全是小心翼翼。
「你倒是會安排。」她說。
狐狸垂著頭，不敢說話。
兩人看了半日，下了樓，陸初白又戴上了那個面具，沒辦法，只有這樣才能下電梯。
沈凌霜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不管身後的人。坦白說，她真的不想看到戴面具的他。
陸初白沉默地跟著。面具下的嘴唇發白。
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撞在牆上，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壓抑的叫喊，又被人捂住了嘴似的，戛然而止。
陸初白的身形瞬間繃緊了。
「怎麼回事？」沈凌霜問。
一旁的周叔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沈總，那邊的包間……客人比較特殊。您要不先……」
話沒說完，一聲悽厲的慘叫穿透了走廊。
沈凌霜沒再猶豫，轉身朝聲音的方向走去。周叔看了一眼陸初白。陸初白沒有看他，只是沉默地跟上沈凌霜。
包間的門虛掩著，沈凌霜一眼就看到了裡面。
燈光刺眼，包廂很大，沙發、茶几、酒櫃，一應俱全。中間的空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上面跪著一個年輕人。
他赤裸著上身，身上鞭痕、燙痕、齒痕，新舊交疊。他雙手被綁在身後，低著頭，頭髮遮住了臉，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面前是兩個男人，一個穿著考究的西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另一個一身保鏢打扮，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皮鞭。
「繼續。」沙發上的人開口，聲音慢悠悠的，「我說停才能停。」
持鞭的人正要揚起手，門開了。
沈凌霜站在門口，眼睛幾乎紅了，玩和折磨的界限，並非那麼模糊。
包廂里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一瞬。
沙發上的人抬起頭，眯著眼睛看過來。四十多歲的Alpha，身材臃腫，信息素是一股腐爛的松脂味。
他看見沈凌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笑。
「喲，新來的？迷境什麼時候進了這麼極品的貨色？周叔，你不厚道啊。」
周叔的臉色白了一瞬：「秦爺，這位不是……」
「美女！」秦爺打斷他，眼睛始終黏在沈凌霜身上，「來，陪爺喝一杯。」
沈凌霜沒有理他，她徑直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身邊。
「呦，迷境竟然還出了個善良天使？」秦爺笑嘻嘻的舔了一口紅酒，根本不攔沈凌霜。
沈凌霜將年輕人身上的繩子解開。
「能走嗎？」她問。
哪知繩子解開，那人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像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一樣，身體猛地彈起來，一把推開沈凌霜的肩膀。沈凌霜沒防備，往後踉蹌了一步。
「別……別管我……」他說。
「你……」沈凌霜不死心，還要上去扶他。
那人避開沈凌霜的手，不管傷口，跪倒一旁，拼命地磕頭，發出沉重的悶響。
「求您了……不要管我了……您不明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您走吧……就當沒看見……求您了……」
「可是你……」
「我沒事！」年輕人打斷她，「我真的沒事。客人只是……玩得有點過。我能扛。求您了，別管我了。」
沙發上的人嗤笑了一聲，像在看一齣好戲。
「聽到了？他自己都不領情。你裝什麼好人？迷境的人，不就是來伺候客人的嗎？他都沒意見，你有意見？」
沈凌霜抬頭看著他。瞳孔開始向銀色變化。
「虐待還是伺候，你眼瞎分不清？」
秦爺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妞，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話音剛落，持鞭的人上前一步，揚起鞭子——手停在半空中。
陸初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戴著白色面具，一隻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攥得骨節咯咯作響。
「你是……」持鞭人的聲音發抖，「迷境……迷境之主？」
「滾。」陸初白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
此時，剛剛能下床的狐狸，狼狽的坐在副駕上，一顆心七上八下。
他只恨為什麼這個迷境還是沒關掉！
其實他早就開始籌謀關閉迷境了，奈何需要安排的人和事太多，他實在沒辦法一下子辦好。
他不想姐姐看見這個迷境，他怕姐姐看見它會想起曾經骯髒的他。他怕姐姐會後悔帶他回家。他更怕的是……姐姐是一個善良的人，迷境有很多可憐人，他怕姐姐善心大發，將那些人都救下來，就像他和阿澈。
姐姐有他就夠了！
那些人，不該髒了姐姐的眼，更不該，搶走姐姐的愛。
很快就到了迷境。無需別人帶領，陸初白自己就是最好的導遊。他帶著她走到一個私人電梯前，腳步越來越慢，慢到沈凌霜回頭看了他一眼。
「姐姐……」他低低道：「能不能先轉過去。」
「做什麼？」沈凌霜不解。
「就……」陸初白手背在身後，臉上滿是掙扎和猶豫，「求求姐姐了，等下姐姐再轉過來好不好。」
沈凌霜只覺得好笑，「行，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來，不過，姐姐警告你，不乖的狐狸可是要受罰的哦。」
她臉上噙著笑，轉過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金屬碰撞、布料的摩擦、還有他壓抑的呼吸。
「好了。」
她轉過身。
眼前的人，戴著一個白色的面具。面無表情，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面，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
沈凌霜的呼吸頓了一拍。
陌生，很陌生。
面前的人優雅、驕傲，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那不是她的狐狸，他是，迷境之主。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陸初白看見了。
面具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姐姐厭惡他。這個念頭像一把冰錐，從眼眶扎進去，穿過腦子，釘在靈魂上。他疼得幾乎站不住。
「姐姐對不起……」他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這部電梯是通往樓上的唯一通路，需要掃描迷境之主的特徵才能啟動。對不起，嚇到姐姐了。」
沈凌霜收回目光。「沒事，走吧。」她轉過身，沒再看他。
陸初白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她的手垂在身側，沒有伸過來牽他。她以前總是會牽的。
「是……」他跟上去。
兩人走進電梯，順利來到頂層。一直向里走，走廊的盡頭，老大夫的診室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已經氧化發暗。
沈凌霜推門進去，裡面空蕩蕩的，桌椅還在，器械也還在，但落了薄薄一層灰。柜子里的病曆本整整齊齊地碼著。
沈凌霜一一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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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狐狸已經摘了面具，臉上全是小心翼翼。
「你倒是會安排。」她說。
狐狸垂著頭，不敢說話。
兩人看了半日，下了樓，陸初白又戴上了那個面具，沒辦法，只有這樣才能下電梯。
沈凌霜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不管身後的人。坦白說，她真的不想看到戴面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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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沒再猶豫，轉身朝聲音的方向走去。周叔看了一眼陸初白。陸初白沒有看他，只是沉默地跟上沈凌霜。
包間的門虛掩著，沈凌霜一眼就看到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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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裸著上身，身上鞭痕、燙痕、齒痕，新舊交疊。他雙手被綁在身後，低著頭，頭髮遮住了臉，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面前是兩個男人，一個穿著考究的西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另一個一身保鏢打扮，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皮鞭。
「繼續。」沙發上的人開口，聲音慢悠悠的，「我說停才能停。」
持鞭的人正要揚起手，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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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的人抬起頭，眯著眼睛看過來。四十多歲的Alpha，身材臃腫，信息素是一股腐爛的松脂味。
他看見沈凌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笑。
「喲，新來的？迷境什麼時候進了這麼極品的貨色？周叔，你不厚道啊。」
周叔的臉色白了一瞬：「秦爺，這位不是……」
「美女！」秦爺打斷他，眼睛始終黏在沈凌霜身上，「來，陪爺喝一杯。」
沈凌霜沒有理他，她徑直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身邊。
「呦，迷境竟然還出了個善良天使？」秦爺笑嘻嘻的舔了一口紅酒，根本不攔沈凌霜。
沈凌霜將年輕人身上的繩子解開。
「能走嗎？」她問。
哪知繩子解開，那人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像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一樣，身體猛地彈起來，一把推開沈凌霜的肩膀。沈凌霜沒防備，往後踉蹌了一步。
「別……別管我……」他說。
「你……」沈凌霜不死心，還要上去扶他。
那人避開沈凌霜的手，不管傷口，跪倒一旁，拼命地磕頭，發出沉重的悶響。
「求您了……不要管我了……您不明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您走吧……就當沒看見……求您了……」
「可是你……」
「我沒事！」年輕人打斷她，「我真的沒事。客人只是……玩得有點過。我能扛。求您了，別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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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持鞭人的聲音發抖，「迷境……迷境之主？」
「滾。」陸初白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